紫霄宮，鴻鈞老祖與太上老君相視一笑。“來了。”

潤玉一頭烏發披在肩上，素衣廣袖，眸色光彩明亮，沈穩內斂。氣宇軒昂，燦若九天星辰。

清淺亦是一襲白衣，仍舊是那般出塵絕俗。潤玉牽著清淺的手一步步的朝紫霄宮正殿走去。

“晚輩見過兩位前輩。”潤玉清淺俯身向著座上的太上道祖和鴻鈞老祖拜了下去。

鴻鈞老祖溫聲道：“沒那麽多俗禮，起來吧！”

太上老君笑呵呵道：“玉兒果然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潤玉向太上老君長揖道：“道祖指點迷津，潤玉斷不敢忘。”

鴻鈞老祖微微一笑“你們二人今日所來，為之何事，我已知曉。空桑聖神，你先和太上老君出去轉一轉，我有些話尚要提點潤玉。”

清淺看著潤玉，有些不情願。潤玉淡淡一笑，無妨。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你一般。

太上老君已經起身至清淺身邊，“小丫頭，走吧！”

清淺點了點頭，跟著太上老君出去了。她相信她的潤玉哥哥，就像她相信她一定能找到她的鯉兒哥哥一樣。

“晚輩有一個疑問，想要問一問前輩。”潤玉向著座上的鴻鈞老祖發問，清朗柔和，不卑不亢。

鴻鈞老祖含笑點頭，“夜神殿下想要問些什麽？”

潤玉雙眸一淩，“清淺的法力是前輩或者太上道祖封的？是不是？為什麽？”

鴻鈞老祖呵呵一笑“你修為不及清淺，卻此清淺聰明的多。怎麽看出來的。”

“世間有幾人能封的住聖神的法力，清淺身上的封印是仙術所化。至於臉上的妖術，想來是那赫敏鉆了空子。只是晚輩想不通，前輩為什麽要這麽做？”清淺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待清淺。

“天道無情。”鴻鈞老祖臉上無一絲波瀾。

潤玉冷笑，“天道擺布人心，天道無情說到底，終究是人心的冷酷無情罷了。何苦打著張體面的招牌，在這裏自欺欺人。”

“夜神殿下不記得那璇璣宮中，重重夢魘了嗎？”鴻鈞老祖一頓，繼而說道。

“那夢魘也是前輩安排的，為什麽？潤玉不明白。”潤玉暗暗冷嘲，若是以前的他，只怕現在已經跳起來了。

“梓芬入世，錦覓的降生。擾亂了你、旭鳳、洛霖、臨秀、荼姚、太微等人的命格。甚至最終為六界都帶來一場無邊的劫難。清淺的出現，不過是把原本的一切拉回正軌。”鴻鈞老祖這番話，讓潤玉有些迷惑。

潤玉思索片刻“那就是說，如果清淺沒有出現。潤玉夢中的一切，便會成為現實。天界大亂，六界不寧；殺伐四起，生靈塗炭。”

“是”鴻鈞老祖沒有多說，只有簡單的這麽一個字，潤玉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但是這一場鬧劇中，唯一不變的，是你帝君的命格。也就是說無論錦覓出現與否，你都會是未來的天帝。伏羲仁慈，大愛無疆。不忍蒼生蒙難，故而逆改天命。”鴻鈞老祖徑自直說，也不管潤玉是否能接收得了。

“伏羲隕落之時，將畢生的功力註入九龍珠中。九龍珠不僅是一顆可以解你體內魔果的靈珠，更會讓你獲得神帝伏羲的無上修為。潤玉，天命不可違。六界生死，今全系在汝身。”鴻鈞老祖合了雙眼，靜靜的等待潤玉的答覆。

“何為天命？又何為天道？”潤玉冷不防的蹦出這麽一句，鴻鈞老祖那萬年不變的一臉平和，終於有點掌不住了。

“天命是上天所定，故不可違。違者必遭天譴。天道是人所定，只看你有沒有資格去掌控天道。你說天道無情其實是人心無情，那就看你有沒有掌握天道的本事，讓天道有情。”鴻鈞老祖似笑非笑，顯出一抹高深莫測。

潤玉頓了頓，微笑道：“潤玉明白了，多謝前輩指教。”既然躲不掉，那就做強者去面對，他要讓這天道有情。

“你想清楚就好。”鴻鈞老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潤玉雙眸淩厲，面色肅然。“只一點，絕對不許再動到清淺頭上。一切都沖著潤玉來，否則一切免談。”

鴻鈞老祖面色發寒，“你竟然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當真是辜負了我一片苦心。”

潤玉冷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清淺是潤玉的執念，也是潤玉這一顆赤誠火熱的心。潤玉可以粉身碎骨，但是清淺不能受到半分傷害。所以，前輩如若再對清淺動手，屆時就是玉石俱焚。”

鴻鈞老祖苦笑，“看來太上老君對你的點化，也沒起什麽作用。”

“倘若我連一個為了自己不惜性命的女子都保護不了，都不愛，沒有小愛還談什麽大愛。太上忘情，忘的是無情，留下情。清淺是小愛，可全的是潤玉心中的大愛。”潤玉毫不避諱，與鴻鈞老祖針鋒相對。

鴻鈞老祖大笑，“多少年了，連如來在我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總算有一個敢這般肆無忌憚的了，我欣賞。我拭目以待，看夜神殿下如何以小愛全大愛。至於清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對她動手。”

“拳拳此心，多謝成全。”潤玉溫潤一笑，照的紫霄宮明朗無比。鴻鈞老祖心中安慰。

“大夢初醒，即是帝君，就應該恪守帝君的職責，太上忘情，化天地，見眾生，喜樂悲愁從來不屬於天帝。可若有人攜手相扶，有情白首，同去同歸。各安天命，各自安好。潤玉也絕對不會放手。”潤玉起身離去，走出紫霄宮。

鴻鈞老祖望著潤玉離去的背影，含笑道：“想來明天天必然是個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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