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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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湛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天之內,連簽兩份合約。

一份失業。

一份失身。

江城。

入夜後的六分儀酒吧,人聲、酒色充斥著酒吧的昏暗空間。

程湛從吧臺要了第二瓶杜松子酒,搖搖晃晃的朝卡座走。手機突然響起來。

電話是林衍打來的,林家的小公子,程湛為數不多的好友。

林衍語氣急切:“你真的從盛哲離開了?”

“是的。”

程湛半瞇著眼睛,喝了口酒,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總算擺脫那個惡心的地方了。”

林衍更急了:“你胡說什麽!要不是你,盛哲怎麽可能有今天。你爸真就這麽狠心把你趕出去?”

“什麽我爸,那是程先生。”程湛灌了一口酒,“公司起色了,他當然得把我踢了,不然留著擋他兒子的道麽。”

“你也是他兒子。”

“他沒這麽認為,我也不這麽想。”

林衍洩氣:“你現在在幹嘛?”

“我在慶祝我脫離苦海。”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才是陷入苦海。”林衍無語,“程家已經放出風聲,現在全行都不敢錄用你。你怎麽辦。”

林衍感覺自己要被這個基友氣死了。

不管碰上多大的事,這人永遠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就好像穿了七八..九層的盔甲,再重的火包火,再大的傷害,都打不穿。

“靠!走路不長眼啊!”

程湛醉得腳步不穩,一頭撞上一個長發男人,手裏的酒潑了大半在這人身上。

程湛含糊了一聲:“抱歉……”

“對不起就可以了嗎!老子這一身可值好幾萬……”

“啪——”一沓紅票憑空砸在長發男的面前。

突然出現一個男人將幾乎醉倒的程湛拉到自己懷裏,冷著臉問:“夠了嗎?”

男人面上不嗔不怒,卻讓長發男不由的一個哆嗦,拿了桌上的錢,趕緊溜了。

男人看了看懷裏的人,平靜的說道:“學長,好久不見。”

程湛此時已是微醺,眼中像沾了酒光,目色迷離,臉頰上暈著淡淡的緋紅。

“洛棋笙?”程湛驀地一笑,“我是不是喝醉看錯了?”

程湛仰起頭,望著眼前的男人,有些出神。

那個消失了十幾年,卻又仿佛時時刻刻占據在他記憶裏的人。

燈光昏黃,細碎的落在洛棋笙的臉上,勾勒出這人無可挑剔的五官,一張俊冷硬朗的面容。目色鋒銳,就像他淡漠的說話聲。

“你是喝醉了,但沒有看錯。”

洛棋笙松開程湛,由著他跌回到沙發上。

程湛帶著幾分酒意,朝洛棋笙淺淺的一笑:“你當年消失的突然,想不到,回來也是這麽突然。”

洛棋笙掃了眼桌上的杜松子:“聽說你從盛哲離職了?”

“小學弟,這麽多年,怎麽你還是對我的事情這麽關心?”

程湛讓自己坐直了些,但身體不爭氣,醉得往一邊倒去,還是往洛棋笙的方向,他趕緊站起來,摔進一旁的單人沙發。

洛棋笙看著他的動作,面無表情:“我剛從美國回來,現在在奈加,可以介紹你進去。”

奈加斯恩,全球知名的投資銀行。

“為什麽?你既然知道我離職了,那也應該知道程家的封..殺..令,業內可是沒有一家公司敢錄用我的。你們奈加是例外嗎?”

“是。奈加就是例外。”洛棋笙抓開他手裏的酒杯:“你當初的條件,我答應了。”

當初?

當初。

燕市三中,程湛是學校連續三年的校草榜首。

這人面上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可在三年裏面,不知道笑著拒絕過多少人的告白,把一二三名的校花都拒了個遍。

以至於後來有傳言,程湛好像是個同。

對於這種流言,程湛愉悅的表示:“挺好的,這樣能擋住很多人,我就不用費力拒絕了。”

這天下午放學,程湛收拾完課本準備離開。

每次放學,他總是最後一個走的,磨磨蹭蹭的等到天黑,才極不情願的回家。

說到底,他是不願回那個家的。

“學長。”

程湛走到教室門口,就被等在門外的洛棋笙堵住。

洛棋笙比程湛小兩歲,初一的時候遇見念初三的程湛,他今年考入三中的高一,程湛高三。

“學長是同嗎?”洛棋笙直截了當的問道。

程湛:“呃?”

洛棋笙一張稍顯稚嫩的臉上,神情繃得緊緊的:“那你可不可以和我好?”

程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洛棋笙:“我知道,我發現我好像喜歡學長。”

程湛把拎在手裏的書包往肩上一搭,平日裏偽裝的笑容褪得幹幹凈凈:“和你好不行,和你上床可以,你要不要?”

洛棋笙愕然擡頭:“為什麽?”

“因為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

“所以,你現在是要我和你上床?”

程湛不可思議的盯著洛棋笙,差點以為喝醉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人。

洛棋笙道:“和我同居,和我上床。盛哲給不了你的,奈加可以給你,你應該知道,以你的工作能力,在奈加,會更有前途。”

“我當初隨口一說,不過是想要拒絕你。”程湛嗤笑,“要我用身體換工作?我還沒有潦倒到這種地步。”

洛棋笙起身,走到程湛面前,雙手撐住單人沙發的兩邊扶手,身體前傾,將程湛鎖在自己的雙臂之中。

程湛:“……”

程湛似乎到這一刻,才重新看清楚這人,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執楞的小學弟。

洛棋笙那對幽黑色的眼眸,十幾年來,越來越深,越來越無法觸及。

“難道學長害怕會喜歡上我?”

……

程湛和洛棋笙十幾年沒見,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晚,就是上床。

兩人還做到了天雷地火的洶湧境界。

但再怎麽翻雲..覆..雨,他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

做...愛的時候,洛棋笙甚至吝嗇親口勿他。

程湛意識模糊之際,洛棋笙卻冷靜得發指,好像程湛於他,只不過是一個網上淘來的飛機杯,為了釋放他的谷欠望。

而程湛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扔進巨大的攪拌機裏,渾身的骨頭都快被撞碎了,身下的一處更是火燎的生疼。

念書時,洛棋笙就是程湛的影子,整個學校裏,他只看得見處處排在自己前面的程湛。久而久之,程湛終於註意到這個不太一樣的學弟。

高三那年,面對洛棋笙的表白,程湛並不是隨口一說,他有慎重考慮過。

如果自己和別人發生關系,洛棋笙或許就是唯一一個。

可惜,程湛回應不了任何人的感情。

程湛模模糊糊的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全身滾燙,唯有心頭那一處是錐心的寒涼。

——

早晨。

落地窗前的窗簾被拉開,陽光灑到床上。

程湛睡得迷迷糊糊,被光線刺到,皺了皺眉,摸索到被子把自己兜頭蓋住。

“醒了就早點起床。”

房間裏響起洛棋笙冷冽的聲音,絲毫沒有感染陽光的溫度,透過被褥,紮進程湛的耳朵。

過了一會兒,被角慢慢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張困倦的臉。

程湛撐開眼皮,一臉沒有睡醒的樣子,瞧向站在試衣鏡前的男人。

洛棋笙正背對著他月兌掉睡衣,這人背部的肌肉線條非常漂亮,流線般收攏於腰間。

這人有條不紊的穿上筆挺的白襯衫,從抽屜裏拿出一條深藍色的格子領帶,對著試衣鏡,在衣領下系上領帶。

通過鏡子,程湛迎上對方的視線,呆了片刻,輕輕一笑:“你起的好早。”

洛棋笙打完領帶,來到離床不遠不近的地方,無視程湛的笑容:“下午兩點到奈加面試,職位我幫你定了。”

程湛的嗓音有點沙啞:“哦,好。”

洛棋笙指著單人沙發上的一個紙袋:“你昨天那套衣服不適合面試,我另外準備了一套,起來後記得換。”

見程湛沒反應,洛棋笙沈下目光,拎起西服,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朝臥室門口走:“我去公司,下午兩點,不要忘記。”

“洛棋笙。”

洛棋笙走到門口,聽見程湛喊他。

“有事?”

程湛翻了個身,艱難的撐坐起來:“你真的有病嗎?”

房間裏一時靜默。

只有程湛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他頭腦發暈,稍微一動作,那處地方就會撕扯出劇烈的疼痛。

洛棋笙重新走回來,居高臨下的俯望著程湛。

和一絲不茍的洛棋笙相比,程湛亂糟糟的頭發,一撮碎發隨意的散在眼尾,把他一雙精致的眼瞳半遮起來。臉頰上泛著淡色的氵朝紅,這人微張著嘴,竭力的呼吸著。

程湛讓自己保持清醒,然而藏在被窩的雙手,手心裏滿是冷汗。

洛棋笙沈聲道:“我在海外的這幾年,交往過幾個人,有女人,也有男人。可一旦上了床,我看著這些人的臉,就硬不起來。我只能用手解決需求,而每一次想象的那個人是你。”

程湛:“……你意銀我?”

“是的。”洛棋笙毫不避諱,“我看過醫生,醫生說這是心理病,只有你能治。”

“所以你昨晚差點幹死我。”

“昨晚是我這些年最痛快的一次,是有些做過火了,抱歉。”洛棋笙坦然道歉。

程湛聽得渾噩,思緒一片混亂,最終長籲一聲:“奈加斯恩的工作果然不怎麽好要。”

“如果不是迫於你們程家的壓力,你在盛哲的這幾年的成績,全行怕是會搶著要你。”

“可是因為程家,除了你們奈加,沒人敢要我。”

程湛低著頭,他的身材不如洛棋笙精悍,睡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白皙到近乎病態的皮膚,肩膀,胸口處還有淡淡的淤青,和抓痕。

洛棋笙眼神輕輕一閃,這些傷都是他昨晚弄出來的:“我下午來接你。”

“不用了。”程湛擡眼,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幹癟癟的,有些難看,“我們只是床伴,不是情人。”

洛棋笙斂住剎那的動容,“嗯,我們之間確實不要牽扯太多的感情。”

“砰——”

房門重重的甩上,程湛瞪著緊閉的房門,無力的摔回到床上。掀被子時,把床頭櫃上的一份文件帶下來了。

《同居合約》。

程湛撿起文件,翻看裏面的內容,條條框框羅列了不少。比如——

“甲方提供乙方為期三年的工作合約,乙方用自己做交換。”

“甲方有潔癖,同居期間,乙方不允許和第三方發生關系。”

“合約為期三年,雙方均不可提前解約。”

“……”

程湛翻到最後一頁,甲方一欄上,洛棋笙的簽名遒勁有力,筆力慣透紙背,字如其人,就跟他的人一樣,冷毅,銳利。

而乙方那裏,程湛的字跡清淺,他昨夜酒醉之後簽的,更多了幾分虛浮。

程湛把合同蓋在臉上,又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擱在床邊的手機不停的震動起來。

程湛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是洛棋笙打過來的。同時一條微信緊跟著彈出來。

棋子:【面試,別遲到。】

這人說話永遠都是這麽一板一眼。

程湛抓著手機,回了一個“呵欠”的表情過去。

沒一會兒,洛棋笙發來消息。

棋子:【昨晚是學長的第一次吧。】

棋子:【我下次會小心的。】

棋子:【不過,學長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吸引我。】

閑人程:【……我想毀約。】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了,求收藏求評論

——

新坑預收,求收藏:《撿到暴君後被迫營業》

沈念在暴雨天撿了個男人,沒錢沒身份,顏美大長腿,就是脾氣不太好。

簡曦辰拔出沈念家的道具劍,指著他,厲聲喝道:亂臣賊子!竟敢謀害朕!

沈念:精神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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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輕笑:不是亂臣賊子?不是紅顏禍水了?

簡曦辰:為卿,朕甘願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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