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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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要回家了,你出來看看我吧。”

在一旁看了半晌的老仆說:“少爺,馬車都已經備好了。再不出發,就趕不回鎮上了。”

“你急什麽,我哥還沒原諒我呢。”竇劍河說。

帳內竇劍星咆哮道:“你趕快給我滾回去!”

竇劍河哭道:“哥,那我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兄弟倆生離死別呢。

突然,站崗的士兵們歡喜道:“尹佐領回來了!還有幾十名將士,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什麽?!”竇劍星趕緊出帳來看。

竇劍河已經坐到車裏了,聽到此動靜,連忙讓老仆停下來。

尹飛白帶著將士們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是怎麽回來的?”竇劍星驚喜的問。

“還請大人隨我進帳內詳談。”

竇劍河想跟進去,被兩位眼神鋒利的守衛攔了下來,他只好等在帳外。

竇知府聽完尹飛白的言論後,道:“你是說,那殺害睿親王的真兇是這畫像上的人,他們還曾將這畫像寄給陳捕頭,可杭州知府並沒有跟我提過這些事,也沒有告訴陛下,我滴乖乖,這可是欺君之罪呀。”

“是的,大人。這件事情背後,定有隱情。若大人您能查出這個案件的真相,抓住真兇,那大人您定能名揚四海,得獲聖心。”

“沒錯。”竇劍星想起先前在殿前,杭州知府對自己那囂張模樣,若真查出他知情不報、與兇手狼狽為奸,哼哼,讓他後悔瞧不起自己,而他也有機會升官進爵。竇劍星眼睛發亮的看向尹飛白,這是個人才呀,問道:“不知尹統領能否助本官一臂之力?”這一句話又給他升了職。

“屬下自當竭盡全力。”尹飛白繼續道:“其實下官早已有了思量......”

竇劍星聽了,連連稱好,“不錯,就按你說的辦。另外,這個令牌給你,從今起,西洲府內大小官員都聽你的調配。小的行動不必匯報,大的行動時需通知我。”

“是,大人。”

尹飛白從營帳中出來時,竇劍河還等在帳外。竇劍河不愉地攔住他:“你跟我堂哥都講了些什麽?說給我聽聽?”

“請問您以什麽身份與我說話?”尹飛白問道。

“什麽意思?”

“於私的話,您是竇大人的堂弟,但我不是你們竇家的家仆或護衛,不對竇家人負責;於公的話,您已被撤了統領的職位,現在的統領是我。據我所知,您身上還掛著一個不重要的文職,很抱歉,”尹飛白拿出令牌,“從現在起,您也得聽我號令。所以,你覺得,我還需要向你匯報工作嗎?”

“我,我,”竇劍河氣得說不出話來。

尹飛白冷酷的走開,留下一句話給他:“人傻是病,得治。”

不久後,官府退了兵,龍虎寨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大當家帶人將那些死亡的兄弟,都好好收屍和安葬。天下著淅瀝瀝下著小雨,眾人包括在戰爭中有傷殘的人,都來到墓前,打著竹傘默哀。

大當家邵明軒在墓前發表演講:“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因各種原因,聚到這裏。我們當中的很多人,包括我和我弟,一開始是想做良民的,並不是天生就為非作歹、無法無天的匪賊。但是官府、富商、還有地主們,都容不下我們,我們的錢,我們的糧食,被貪官拿一部分,再被地主拿一部分,商人再高價把糧食賣回給我們。

我們落草為寇,是因為我們想活,想理直氣壯的活。大家入寨時都起了誓,從今以後,生死由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雖死無悔。”

邵明傑倒了一大缸酒在他們墓前,含著淚說道:“飲了這杯兄弟酒,我們今世的兄弟情誼便止了。紅塵無情莫貪念,願你們下世能投胎到富貴人家,這匪當一世也就夠了。”

後面的兄弟聽完都嗚咽哭泣起來。林依秋也埋首到邵明軒懷裏,小聲啜泣,邵明軒輕撫她的頭。

“走吧,這雨也下大了。諸位都回屋吧。”邵明傑輕聲道。

還有人堅持不肯走,舉著傘站在雨中。

邵明軒拉過林依秋的手:“走吧,我們回去。這日子還很長,我們還要慢慢過。”

幾日後,去杭州暗自調查的尹飛白給他們傳來了消息,陳捕頭因辦案不利被離職查辦,不久他在賭坊錯手打死了人,被官府發配到邊疆。聽音閣已經倒閉了,原先的老板不知所蹤,除此之外,睿親王案件中的其他人,包括那個發現屍首的關鍵證人茶水小妹,也離奇失蹤,估計已死於非命。

尹飛白在信中請他們一同幫忙,利用地下渠道找一找這些失蹤的人,能有這麽大能耐,讓這麽多人在杭州府內消失,那個幕後之人一定位高權重,睿親王此案恐怕牽連甚廣。

收到來信後,李永貞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且此事因自己而起,不能拖累大家,他決定回杭州府協助尹飛白調查。對此,林依秋和邵明軒都不太讚成。

“永貞,你現在回杭州府不就是自投羅網嗎?”林依秋道。

“相信我,我的易容技術很好,其他人認不出來我的。”

邵明軒則在一旁給他潑冷水:“你之前給我夫人易容,我不就認出來了嗎?這種事還是不要抱僥幸心裏。”

李永貞這個傻瓜,說是去幫尹飛白調查,其實是想去自首吧,林依秋心中嘆息,她道:“在我的家鄉,有一位名偵探曾經說過:真相只有一個!你不是兇手,你是我們的兄弟和朋友,我們絕不能眼看你憑白得了這罪名,這樣我們都會內心難安的。

既然我們已經牽涉其中,就沒有再置身事外的道理。你先前也同我說,你感到你的命運會因我而不同。我告訴你,李永貞,老娘就是老天爺派過來拯救你的,所以好好珍惜你現在的這條小命,不到最後關頭不要輕易放棄。”

“說得好,媳婦兒~”邵明軒給她鼓掌,他對李永貞說:“你先待在寨裏等等消息,我們已寫信給萬仟舵舵主請求他幫忙,另外也派人和尹飛白的人一起去邊疆,搜尋陳捕頭的下落,這件事情,且靜待幾日,說不定就有轉機。”

李永貞感動的說:“謝謝你們,我李永貞無以為報,只能以命相許,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幾日後,杭州知府的門客神色焦急地走進杭州知府的書房。

“大人,事情不妙呀。”

杭州知府陸叢年正在練字,頭也不擡問道:“何事不妙?”

門客從袖中拿出一副畫像給他看,“這,這幅畫像不是已經派人交給莫大人了嗎?你從何得來?”陸叢年吃驚道。

“小人正要說此事,今早上開始,這幅畫像就傳得大街小巷全都是,現在全杭州府的人都已經傳開了,都知道殺害睿親王的真兇是畫像上之人。”

“西洲府那邊什麽動靜?”陸叢年問道:“打了這些天,一個小山寨還沒打下來嗎?”

“聽聞打了幾次都是大敗,那竇知府又急匆匆上京了,估計是向聖上請罪去了。”

“一個靠妹妹的蠢貨,本官就不該高看他。但那李永貞現在真如喉中梗刺,本以為他無父無母無親朋好友,能輕松對付得了,沒想到他現在成了匪寇,弄得這麽麻煩。你且查查,這畫像之事是從哪流出來的。”

“大人,這畫像之事可不好查,範圍太廣了,而且此事傳得沸沸揚揚,鬧得很大。屬下建議大人還是早點撇掉這燙手山芋比較好。”

陸叢年陰狠說道:“哼,要不是早些年做了些腌臜事,有把柄在那老東西身上,本知府何必受他掣肘。現在已坐在一條船上,沒了回頭路。既如此,他們要真兇,那就給他們便是,兇手已死,早點結束這個案子。”

“可莫大人不是叮囑我們要把那兇手好好安葬嗎?”

“現在顧不了許多了,你且去辦。等等還有,莫振國那老東西知道這消息,肯定比我更急,你且找人傳訊給他。”

“好,屬下現在就去。”

這時街角的一家酒鋪裏,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這裏喝酒。

一個人拿著這畫像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跟你們講呀,這畫像上的人我見過。”

周圍的人立即應和道:“你別是吹牛吧,這人帶著面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一雙眼睛,哪認得出是誰呀。”

“你們可別不信,你們想想我曹二是做什麽的?”

“跑漕運的唄。”

“對,沒錯。你們再想,這船上有什麽?”

“有貨物。”

“還有人。”另一人附和道。

“沒錯,我經常在船上飄蕩,船上又無什麽娛樂,我常閑得發慌,就養成了觀察那些坐船旅客的習慣,猜測他們是哪裏人,什麽身份,要去做什麽。每猜十次,就有七八次是準的。一個多月前,有個小哥孤身一人從京滬口上了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船行到西洲渡口,又有兩個漂亮的大家小姐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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