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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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眾笑道:“怎麽扯到兩個漂亮姑娘身上去了。”

“誒誒,你們聽我說完呀,我晚上淩晨起床如廁,還沒走到船沿,就瞅見那漂亮小姐中的一個悄悄走進了那個小哥的屋子裏,等我如廁完,那大小姐還沒出來,我當時心裏就想,這哥們太有艷福了,這麽如花似玉的姑娘就這樣白送上門。等到了白天,我就瞅這小哥,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麽不平常之處。”

“哈哈,說不定人家有本錢!”周圍吃瓜群眾笑道。

“我本錢也不小!”曹二也笑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坐在酒鋪另一旁的一個年輕男人低頭笑了笑。

曹二喝得醉醺醺地往回家的路上走,行至一個小巷時,有一位黑衣蒙面的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餵,好狗不擋路。”曹二醉道。

黑衣人沒有回話,直接動手,手起刀落。千鈞一發之際,一枚石子打向了黑衣人的手腕,刀偏了幾寸。曹二被嚇得酒醒,癱靠在墻上,尿液蹦出。一名玄衣青年出現在巷頭,黑衣人見有人相助曹二,殺心更起,欲再動手,玄衣青年速度更快地扔出一枚飛鏢,射向黑衣人的眼睛,黑衣人偏身躲開。兩度交鋒,知道無法在玄衣青年眼下殺死曹二,黑衣人只得悻悻而走。

“恩,恩公,救我。”曹二顫巍巍的抱住玄衣青年的大腿。

“我這不是已經救了你嗎?你且松手,跟我去個安全的地方。”玄衣青年說。

“好,好。”曹二擦擦冷汗,緊跟在恩人身後。

兩人行至一個偏僻角屋時,門檐有個特殊標記,曹二叫道:“原來恩公是萬仟舵的人。”

“你去過萬仟舵?”

“我們跑漕運的,跟萬仟舵都很熟的。”

“那就更好了。”玄衣青年推開門,“史舵主,尹統領,我給你們帶了個關鍵的人回來。”

屋內的史鵬程和尹飛白都驚訝的站起身來。

“這是?”尹飛白問。

“曹二?”史鵬程道。

“哎喲,史舵主您老人家還記得我呀。”曹二似乎忘記了他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回,激動上前握住史鵬程的手:“先前那批貨我們給了神蛇幫,是我們不好,下次帶貨一定多給你們兩成優惠。”

“楊公子,請問這是怎麽回事?”尹飛白問道。

“他是......”楊偉祺還未說完,曹二就插嘴道:“我來解釋,我來解釋。我本來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這時一個黑衣蒙面人冒出來,拿著大刀要砍我,恩公俠義心腸,路見不平,石子相救,打偏了黑衣人的手,但黑衣人賊心不死,還來撲殺我,恩公就眼疾手快地朝他眼睛射了一鏢,雖然沒打中,但也把那個黑衣人嚇跑了。恩公真是太厲害了!”

楊偉祺聽完他這一番描述,輕笑了笑,而後對史、尹二人正經道:“這位是案件的關鍵人物,他是兇手的目擊證人,另外等你們聽他講完真兇的事,還會有意外收獲。”

曹二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見過的那個小哥,真的是謀害睿親王的兇手,他後怕道:“這麽說,那個黑衣人是來殺人滅口的?”

楊偉祺朝他點點頭。

曹二將自己在酒鋪講過的片段給眾人再講了一遍,因為酒醒的關系,講述得比下午還要詳盡些。

“你講的這二位漂亮大小姐,我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尹飛白聽完後說道。

史舵主看向尹飛白:“我也有種熟悉的感覺。”

“林依珊和莫燕蘭。”二人異口同聲道。

“沒錯,好像是叫什麽莫姑娘,林姑娘。”曹二補充說。

“莫燕蘭,戶部尚書莫振國之女,她今年差點被許配給睿親王。”楊偉祺驚訝道,“說起來也是可憐,皇上壽宴時,她又被許給了另一個皇室,皇上的第五子,名燁,是個少智的皇子,劉燁因配了親事,已被封為燁王。”

“我感覺這幾件事情,好像已經被一條線串起來了,馬上就要想到,但偏偏還未出現,好像還缺點什麽。”尹飛白思考一番,頭疼道。

這種燒腦的事,史舵主和曹二也幫不了什麽忙,只好陪坐在一旁。

“我想到了。”楊偉祺突然道,眼睛發亮的看向尹飛白。

“我也想到了。”

“那我們一起說。”

兩人齊聲道:“兇手!”

這時,外邊敲梆子的更夫慌慌張張的,一邊跑一邊喊:“殺人啦,殺人啦,有屍體呀!”

“呵,看來兇手出現了。”楊、尹二人相視笑道。

一具腐爛多時的屍體被發現在一間廢棄的茅廁裏,兩個衙役捂著鼻子把這具屍體擡出來,擡完立馬就吐了。另外一邊的捕快正在給更夫做筆錄。

“咱家今晚吃壞了肚子,到了子時,實在忍不住,知道附近有間廢棄的茅廁,就鉆了進去,正舒爽呢,突然瞅見地面有一只手,繞到土墻後面一看,唉呀媽呀,嚇得咱家屁股都沒擦就跑出來了!”

“咱家每晚都沿這個路線打更,之前沒去過那個茅廁,那茅廁都荒廢好些年了,今日是實在忍不住才過去的。”

“......”

衙役將整個命案現場都圍住了,尹飛白等人站在外圍,他看了一會道:“這樣不行,離得太遠了,等晚些時候溜進衙門的停屍間看看。”

楊偉祺建議道:“我們不如亮明身份,直接介入查案。”

“還不到時候,若此刻亮明身份,那我們就只能看到陸知府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只有偷偷調查,才能看到那些隱藏在表象下的真相。”

“好,我們晚上先去停屍房看看。”

到了寅時,仵作驗完屍,鎖上停屍間回去整理文案。尹飛白和楊偉祺從梁上跳下來,兩人掩住口鼻仔細檢查屍體,果然如他們所料,這具男屍正是畫像上的人,也就是殺害睿親王的真正兇手,僅脖子上有一道割痕,身上沒有其他傷口,應是自刎而死。

“看來是有人故意把兇手推出來,想早日完結此案。楊公子,你可有其他收獲?”

“暫無其他收獲。”他沮喪的搖頭。

兩人只好把衣服再給屍體穿上去。

“等等,”楊偉祺驚喜道:“他這件裏衣是京城綠繡坊的料子,你看它扣子邊緣的繡樣,這還是今年剛出的款式。我娘也給我買了一件,你瞧!”他解開自己的衣服,雖然其他花樣不同,但扣子邊緣的繡樣確是一模一樣。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看來是仵作回來了,我們快走!”兩人整理現場翻窗離開。

到了第二日,杭州府縣令黃大人升堂審理此案,據仵作分析,此人確為殺死睿親王的案犯,依據先前的案件記錄,原被告人李永貞使用迷香令睿親王昏睡,兩人雖無共謀,但卻間接導致了睿親王身死的事實,視為幫兇。兇犯罪無可赦,已畏罪自刎,幫兇李永貞判處流刑,發配邊疆,因其已在龍虎寨落草為寇,交移西洲府處理。

黃大人敲了下驚堂木,宣布道:“兇手已死,此案結案。”

“不可結案!”楊偉祺喊道,旁邊的尹飛白也驚訝的看他。

“你做什麽?”尹飛白低聲問。

楊偉祺朝尹飛白笑了笑,然後走到堂前。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吃瓜群眾立刻精神起來,期待的看著他。

“堂下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楊偉祺拿出皇令,道:“黃大人,可認得這是什麽?我是聖上親任的欽差大臣,只對聖上負責。”

黃永棠嚇得烏紗帽都要掉了,皇上什麽時候派了欽差大臣過來,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他顫巍巍的走下來,拜道:“下官不知欽差大臣遠道而來,差點沖撞了大人,請大人恕罪。”

而此時,尹飛白也很震驚,原先只猜測楊公子身份應該貴不可言,可沒想到他竟然是欽差大臣。

“此罪可恕,但你胡亂斷案的罪名卻不可恕,此案還有幾個疑點,你為何不提?”楊偉祺一邊說,一邊走上去坐到主位上,“其一,兇犯是誰?與睿親王何仇何怨,為何要戕害睿親王?其二,兇手屍體離奇出現在廢棄茅廁,雖是自殺,卻分明是被人拋屍至此,你作何解釋?其三,命案發生至今一個多月,與案件相關的證人皆離奇失蹤,你只招仵作空口斷案,可是心虛?”他年紀雖輕,但此時氣場全開,嚇得那黃大人冷汗涔涔。

“這,這,下官......”

“還是說,你就是這個案子的主謀?!”楊偉祺猛一拍驚堂木,喝道。

黃永棠跪到地上,告饒道:“下官只是聽命令辦事,這其中內情委實不知呀。”

“說,你聽誰的命令?”楊偉祺再一拍驚堂木。

“知,知府大人。”

“既如此,你就寫一張陳情狀,簽字畫押交予我。”

“好,好,下官現在就寫。”黃永棠急忙忙的拿過師爺的紙筆。

而正在此時,另外一群官兵在外面將衙門圍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人群議論紛紛。

陸叢年帶著官兵踏入堂中,威嚴道:“黃口小兒也敢冒充欽差大臣!你們把堂上這個騙子給本知府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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