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搶風頭。”

“你說的這事我也註意到了，不過我還想問那悟凈大師和盟……前盟主是怎麽回事啊，我就聽了那麽一嘴，也沒詳問，怎麽就都死了……”

“我跟你說是這樣的……”

都是一些道聽途說，但加加減減也八九不離十了。秦少辛特別註意眾人提到的無憂谷之事。

原來大家並不清楚無憂谷所在之地，只是這幾日冒出了不少附屬於無憂谷的大小勢力，看著隱隱有稱霸武林之心。

越是神秘越是強大，便越是被人所津津樂道。

老嫗只是靜靜聽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飯後便消失不見了，就留小夢一人看著他們。如今，天機閣幾人中了他們的蠱，加上此行又是回的上陽，他們倒也乖乖呆著，而秦少辛幾人倒是自願跟著的，小夢看著倒也輕松。

入夜後，老嫗回來了。

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三個不知是何門派的弟子。

“送出去了嗎？”老嫗問道。

小夢點頭。

老嫗見此便不再多言，自己找了個角落打坐休息，看也不看面面相覷的眾人。

小夢見此乖巧地靜候一旁。她不知道姥姥想幹什麽，但凡是姥姥吩咐的，她一定做到。

隔天下午，老嫗便帶著一行人來到了上陽城郊的一個城隍廟裏。

這廟大約是遠在郊外，百姓們上香不方便，因此也不知斷了香火多少年了，然而沈寂破敗了的城隍廟今兒卻是熱鬧了起來。

眾人站在城隍廟外，竊竊私語，最近江湖可夠熱鬧的，過去的不說也罷，單單這不知哪冒出來的無憂谷就夠他們猜測好一陣了。

“什麽情況，人呢？”其中有一個急脾氣的忍不住發牢騷。

這把他們一幫人叫出來，自己卻不露面。

“急什麽！這不是來了嗎！”

忽然城隍廟門大開，老嫗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她一露臉，就馬上將目光鎖定在了天機閣閣主李莫華與翁舒雨身上。

此時日頭西沈，滿天霞光，然而霞光中的老嫗卻讓人感到了肅殺與蕭條。

“我想你們約莫是不記得我了，不過沒關系，我記得你們就行。”老嫗擡起頭露出了滄桑的一張臉來。

李莫華等人細細打量著那老嫗，也不知是誰先從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看到了往日的影子，“你不是黎……”

黎敏，也就是老嫗點了點頭，“不錯，是我。怎麽樣，意外嗎？”

誰也沒想到曾經的黎大美人會變成如今這模樣！

黎敏看了一眼愈加絢爛的晚霞，說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進來吧。”

“阿黎，你……”翁舒雨一臉不可置信中夾雜著一絲愧疚與痛苦。相隔多年，沒想到她們又在城隍廟相見了，只是，再也回不到往昔了。

然而黎敏並未搭理，或者說不再看她，而是自顧轉身進廟。

“我請了你們幾家的幾個孩子過來做客，順便也把你們請過來一趟，幫我做個選擇。”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自然想到了當年之事，心中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不速之客

城隍廟有一條暗道，直通萊蕪山後崖。而後崖地下的山谷有一個名字喚作無人谷，從古至今，沒人能從那山谷中走出來。

當年之事後，這條密道便被封了起來，沒想到，現在又重現於眾人眼前。

穿過長長的暗道，盡頭就是山崖頂了。

“你們可得走快點哦，不然時間怕是會來不及，到時候可別說我沒讓你們思考選擇的時間。”黎敏看著落後於她幾丈遠的眾人。

說完，也不待大家反應，便自己快步出了密道。

從密道出來，眾人便看到了山崖邊上空有兩個鐵籠，左右各一個，左邊有著天機閣等一幹人，而右邊則是小夢一人。同時還有一陣哢擦哢擦的聲響回蕩在眾人耳邊，這不就是當年被毀了的陣法嗎？

此陣一旦啟動，陣外之人便只能選其一，而做了選擇後，陣法會停止運轉，被放棄的一邊瞬間亂箭齊發、鐵籠底部打開所有人都會墜入無人谷，這就相當於親手替他人做出生死抉擇。

要是做不出選擇，那就所有人都得死。而此陣一旦啟動便沒法停止，外頭人也無法進入。

當年，黎敏的孩子便是被放棄的那個。

天機閣那一行人全部昏迷著，唯獨小夢一臉淡然地看著眼前這些陌生人：姥姥說要做個游戲，現在是人都到齊了嗎？

“時間不多了哦，只剩半刻鐘。”黎敏笑著說道，“怎麽樣，這次選人多還是人少的？哦，介紹一下，右邊小姑娘便是李閣主翁女俠——失蹤多年的女兒，而左邊我就不用再多介紹了吧，想必大家都認識。”

說完，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眾人，那份閑適天真似乎有了從前的影子。

“是你……”翁舒雨不可置信，李莫華也一臉悲憤。

“是我。沒錯，不然誰還能從天機閣將孩子偷出。”黎敏點了點頭，“我當時悲痛難當，想著也讓你們嘗嘗痛失愛子的滋味，便將她從天機閣偷出，本來想掐死她算了，後來又想，這也太便宜你們了，我們還可以更好玩。”

“你們看，是不是很好玩？”說著，黎敏指了指正各自向兩邊傾斜的鐵籠，“小夢，把左臂上的胎記露出來給大家瞧瞧，這樣他們才不會說我誆人。”

翁舒雨看著小夢胳膊上的胎記，腿一軟，差點站不穩，她找了十幾年的孩子啊……她想站的再近一些好看清楚，幸好李莫華拉著，不然該一腳踩空跌下懸崖了。

“時間不多了哦。”黎敏笑瞇瞇地看著晚霞鋪滿的天際，這片橘紅的大地，像極了那時，無端中透出一點殘忍。

“你們當時說舍一救十的買賣劃算，讓我深明大義，讓我冷靜理智。現在，你們的選擇又是什麽呢？不是說一回生二回熟嗎，怎麽現在還不如當初果斷了呢？”

黎敏看著翁舒雨一幹人，“諸位大俠、仁義之士，刀子割在自己身上疼不疼啊？哈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早在眾人說話之際左邊鐵籠裏的年輕子弟也都陸續醒了過來，只是沒想到一睜眼不止枷鎖在身更是面臨自己的生死抉擇，而這選擇權還不在自己身上。

謝南煙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安慰旁邊人，“別怕，小夢是那老嫗的人，閣主他們知道怎麽選的。”

“什麽那老妖婆的人，你沒聽見嗎，那是你們閣主的親女兒，我不管，我才不會靜靜等死呢！爹，救我！”

“閣主！”

一時之間，身旁都是各種呼喚求救聲，秦少辛四人默默看著，真如黎敏所言，他們就是來湊數的。

“我們真的會……”洛洛愧疚讓她心頭大亂，都怪她。而且她怎麽沒有早點察覺到老嫗她對他們下藥呢，要是醒覺的話，他們還能逃。

“不關你的事，她本來就沒打算放我們走。”說著秦少辛附耳說了幾句，轉身看向阿唐使了個眼色。

“等一下哈。”阿唐從袖口滑出一根鐵絲插進鐵鎖中，手指靈活地鼓搗了幾下，鎖著的鐵鏈便被他打開了，他這才轉過身幫幾人打開鐐銬。

洛洛看著別人在那哭天喊地的，拉了拉明瀟，將剛剛秦少辛說的告訴了她。

明瀟點了點頭。

謝南煙本是面對著他們的，卻被身旁的師姐弟拉著朝李莫華等人求救，只看到了秦少辛朝洛洛安撫般地說些什麽，耳旁便都是各種求救聲，視線也被遮擋住了。生死線上，誰也顧不得維護自己平日裏極為在意的體面了。

“爹這就來救你！”有一人心急如焚就要去摁開關，這個選擇太好做了。

“不行！”翁舒雨拉著那人，“這樣我的孩子會死的！”

“可你們當初不也是選擇救大多數人嗎，難道他們十幾個還比不上你家一個？”

“就是，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快點！”

李莫華與翁舒雨怔了一下，何其相似啊，當年他們也是這麽說的嗎？然而其餘人可不會給他們回憶的機會。

黎敏興致勃勃地看著那一大幫人在那打的你死我活，臉上漸漸有了笑意，然而這笑意很快不見了，最後也只剩荒涼死寂。她的妍兒就是這麽沒了的……好久了吧，似乎有十五年了。

“阿黎！”密道口忽然又出現了一個身影，是魏文宗。

黎敏看著遠處那人，心裏又翻滾起了一股無與倫比的怨憤委屈，她從南疆一路追隨著他來到上陽，可是誰能想到，他卻連他們的孩子都護不住！

什麽狗屁大義，妍兒是她的孩子，她想救她，錯了嗎？

罪魁禍首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剩下這群幫兇，讓他們狗咬狗也挺好、挺好。

魏慶跟在魏文宗身後，看著他跌撞著走向懸崖邊的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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