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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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酸澀,他如果是他師傅,他也不知該做何選擇,要麽對不起別人,要麽對不起自己,怎麽做都是錯。

黎敏轉過頭不再看魏文宗。

這時,已有人越過翁舒雨夫婦率先做了選擇……黎敏看著翁舒服夫婦痛苦的表情笑了,她從懸崖邊上一躍而下,臉上是解脫後的平靜:妍兒,娘親來陪你了。

只是,她不是他們,還做不到那麽狠絕。

“不要!”

“阿黎!”

翁舒雨、魏文宗兩人的驚呼同時響徹半空。

魏文宗只來得及看見那翩飛而下的殘影,猶如十幾年前那般。

翁舒雨跌坐在地,眼中只有緩緩定住了的鐵籠裏的那個女孩,沒事?真是太好了!所有的驚懼定格在了胸口,化作了無可言說的茫然。

待她緩過神來,欣喜占據了她所有心神,還好、還好。

“師兄。”李莫華對著魏文宗的背影喊道。

然而,再也沒人應他了,也沒人再會朝他笑道:萬事有我。

是他對不起師兄一家。

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女孩,翁舒雨忍不住上前拉過她的手臂仔細看上面的胎記,果然是。

“你幹嘛呀?”小夢後退一步,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我,我是你娘啊?”翁舒雨像是急於證明什麽,“你剛剛也聽到了不是嗎?”

“那是姥姥騙你們的。你們離我遠點,不然姥姥會不高興的。”小夢紅著眼眶望著懸崖底,腦中回響起了黎敏說的那些話:你陪我演場戲,然後姥姥就去陪姐姐了,你以後誰的話都不能信,尤其是李莫華跟翁舒雨的話一句也不準聽更不準跟他們親近。

殺人誅心。黎敏做不到拿自己一手帶大的仇人之女覆仇,但,讓他們痛苦一輩子還是可以的。她很了解小夢,她說的話,小夢都會聽的……

“所以,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事的?”洛洛看著遠處那些人問秦少辛。

“醒來之後,我本來只是讓阿唐把她身上的那張圖拿過來看看的。”

“對啊,我還說這個什麽陣法就是嚇唬人用的,出不了事,也不知道她藏身上幹嘛,敢情是用這兒了。不過這人怎麽熱衷給人下藥啊,真是防不勝防。”阿唐道。

其實洛洛心裏還有點怔怔的,黎敏與那群人之間的恩怨她是聽明白了,只是誰是誰非,不是親歷者,哪有置喙的餘地啊。

“你說這叫什麽事啊!”千言萬語,洛洛也只化成了這麽一句話。

秦少辛幾人也是靜默不語。

洛洛看著懸崖邊的小夢,想了想還是上前安慰了幾句。

“沒事,姥姥早跟我說了,我早知道了。”小夢笑著說道。

回到天機閣時,已入夜。

敞亮的大堂中,眾人默默用著餐。

只有翁舒雨不斷地給小夢夾菜,小夢為此還調了座位,這其中的抗拒排斥不言而喻,就只差你離我遠點沒說出口了。

她記得姥姥的話,她不跟他們親近的。

就在僵持中,忽然有弟子過來稟告,無憂谷的人上天機閣來了。

李莫華蹭的站了起來,“他們來幹嘛?”

然而話音剛落,庭院中忽然落下了一位黑衣客,“不幹嘛,就是過來拜訪一下。”

那人笑著看向堂中眾人,在他眼神掃到秦少辛時忽然楞了一下,又轉開了。

秦少辛自然也註意到了。

這時,外院的無憂谷之人也殺了進來,李莫華在不速之客中還看到了曾經交好的一些江湖客。

來者不善吶。

這時,黑衣人身後站著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忽然站了出來,“莫堂主,我可否跟你要個人吶?”

她遙遙一指的人正是洛洛。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那少婦看著洛洛的目光讓她極其不舒服,就像是被什麽陰暗角落裏的不明生物盯上一般。

“好說。”那黑衣人看了一眼洛洛笑道,“不過得先辦正事。”

“交給我們吧。”那少婦話音剛落便朝堂中之人出手了。

聞風而動,黑衣人身後一大群人也隨之與堂中眾人交起手來,只有那為首的黑衣人笑盈盈地在一旁觀戰。

來人眾多,出手狠辣招式刁鉆,而且身上似乎隱隱帶點藥香,聞久了,眼前便一陣陣眩暈,不一會,便都不敵被俘了。

黑衣人見底下人迅速把事情辦妥後,施施然走到李莫華跟前,“李閣主,這是我們谷主送您的見面禮,希望跟您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他便將手中的一粒碧綠的藥丸送進李莫華嘴裏,李莫華來不及反應,這藥便已融化進喉了。

“別緊張,這是我們神醫特意煉制的,延年益壽的。相信李閣主是承了我們谷主的情的。”黑衣人說完看向手下,“行了,剩下的交給你們,麻溜的,還得拜訪下一家呢!”

“是。”

洛洛看著朝她走來的女人,忍不住後退,她不記得自己跟她有仇啊,“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洛雲總認識吧?”女人說起洛洛母親有著作為女人的所有嫉妒與憎恨。

洛洛心裏百轉千回,自己娘當然認識,難不成這就是仇家?明瀟也和她想到一塊去了,可是她現在有心無力,那些人身上那股藥香是專門對付他們這些人的。

“不認識。都不認識。”洛搖著頭。她要承認了就是真傻了。

“沒關系,我會讓你想起來的。”女人看著洛洛一字一句說道,然後轉身只留一個白色背影。

洛洛剛要松口氣,這時有人過來抓她。她跑是跑不過的,加上秦少辛幾人也被帶著往外走,她也便不掙紮了。

被一起帶走的除了洛洛幾個還有天機閣的幾個本家弟子,包括謝南煙和小夢。

馬車一路往北來到了九淮山,他們這時才知道,無憂谷的人已經抓了不少各大門派的嫡親弟子幽閉在九淮山。

外頭的腥風血雨吹不到九淮山,但洛洛的日子並不好過。

進了九淮山洛洛才知道那個白衣女人叫令姬。那天剛進九淮山,她便領著一個巫疆神醫來給她把脈,聽他們談話的意思,是要用她的命換另一個人的命,現在就只差一味藥材了……

她不會就是這麽死的吧?

被困在九淮山,洛洛滿心焦躁。她研究了兩個日夜,卻還是不知道黑衣人身上那股藥香是怎麽回事,加上那神經病令姬隨時可能朝她發難,簡直是內憂外患、風雨交加。她現在就是那魚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秦少辛看著她轉來轉去,拉著她到窗邊,“你有沒有發現,這邊守衛兩個時辰換一次,東邊要比西邊多一隊,寅時末巡邏時最為松散疲乏,我們或許可以想辦法逃出去。到時候往這裏走然後轉進這邊,這裏是他們的盲點……”

“可萬一被發現,我們沒有任何武力值……”洛洛思考著秦少辛說的話,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說起來,她要是能解了這藥性就好了。

“那也沒關系,他們就是把我們當人質,不會真拿我們怎麽樣的。他們抓的都是各家最重視的人,但凡有個意外,你想他們長輩還會乖乖聽話嗎?不過,我們人太多了,能跑掉幾個很難說。”秦少辛看了一眼身後。

“那什麽時候?”洛洛想了一下問道。

“再等兩天,等他們戒心小一點。”

“那行,那我再好好研究一下,爭取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洛洛決定再爭口氣,說不定明天或後天就能解出來了。

秦少辛笑看著洛洛幹勁十足地去研究解藥,又朝外頭看了一眼,才坐回原來位置去。

然而還不等他們有個詳細規劃,九淮山便來了一人,聽說是無憂谷的神醫,地位很是尊崇。

被抓來的這些小輩是在前院小教場見到無憂谷神醫的,彼時他們被無憂谷的人看顧在教場裏,一個身穿墨色長衫的男子緩緩步入教場,身後還跟著一位黑色勁裝的男子。

洛洛一見到那人,當下便楞住了。

那人居然和秦少辛有七八分相似,就連通身的氣質也有那麽些相似之處,只是來人更為內斂更為年長。

秦少辛本是看著來人的,不知為何,在無憂谷神醫視線掃過來前便微低著頭。他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他娘真的和無憂谷有關,就算是有關系那麽這關系是好是壞還得另說。

他知道的太少了。

秦瑜目光從場上的二三十個少年臉上掃過,對負責九淮山的頭目輕輕一點頭,那人才敢站上前來,“秦先生,有勞了。”

謝南煙看了秦少辛背影一眼又盯著秦瑜看了一會,心中若有所思,難不成,他們是無憂谷之人,安插在他們當中,可是有必要嗎?還是巧合?

在場的少年都不是傻子,即使曾經缺心少肺的,如今出了這變故又在這樣的境地中,難免多了個心眼。

秦少辛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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