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走不出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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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連臣不愧是名醫,不多會兒,他就把解藥配出來。

閔堂主服下解藥,於玥看到他身上的黑氣漸漸散去,到最終消失。

解了毒,他的氣色也恢覆了不少。

見此,易連臣讚服的向於玥道了謝。

出了偏殿,百裏傲天知道於玥為方才的事情生氣,他牽過於玥的手,卻被她再次狠狠甩開,聲音剛烈,怒氣十足:“你根本就不信我,又何必裝腔作勢的把傲龍令交給我?”

“我沒有不信你。”

“那你剛才為什麽拽我?”

“我不想讓他們對你有誤解。”

“是怕他們對我有誤解,還是你根本就怕我會誤診?”

百裏傲天卻笑了。

他伸手刮了一下於玥的鼻尖,笑道:“傻瓜!一個死人又何必怕誤診,捨翎楚已經對你有偏見,我不想讓易連臣也針對你。”

百裏傲天說的沒錯,當時連易連臣都宣布沒救,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無非就是怕她再和易連臣起沖突,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下午她和捨翎楚的談話。

罷了!她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於玥佯裝板著臉,對百裏傲天一本正經道:“以後不管我做什麽事,你都要相信我,不要扯我後腿。”

百裏傲天應了一聲!

趁其不備,突然把她抱了起來,嚇得於玥哇的一聲叫,摟住他的脖子,羞赧的躲進他懷裏:“你幹嘛!有人看著呢!”

百裏傲天訥訥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就是想抱你。”

結果不用等第到二天。

百裏傲天午後就把所有的事情忙完,帶著於玥上天朗峰。

所謂天朗峰,又讓於玥好一陣歡呼。

遠見天峰連接,伸手就可以觸摸到藍天的意境。

站在峰頂,於玥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科幻的世界裏。

青山綠水浩然歸,藍天白雲繞山頭。

這麽美的地方,宛若仙境,讓她有些飄飄欲仙的醉意。

她一邊歡笑起舞,一邊對百裏傲天說:“大哥!不管我以後嫁給誰,這裏可不可以借我,讓我做婚禮現場?”

百裏傲天聽到於玥的話,仿佛發酵了的酒糟,沸騰的他胃都難受起來。

他微笑的臉馬上一僵,沖到於玥面前,一把將她摟住,語氣有些霸道:“你不可以嫁給別人!”

於玥心中偷笑,總算激起這只笨羊的小良心。

她故作糊塗,皺著眉頭委屈道:“你又不能娶我,又不讓我嫁他人,是何居心?”

“你給我時間!”百裏傲天身體一僵,臉颯然紅了。

於玥見狀,趁機而入。

不管百裏傲天喜歡的是男是女,她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她一手摟住百裏傲天的脖子,吻瘋狂落下,“我們會不會太快了?”

恍惚間,百裏傲天身體發軟,不受控制的傾倒在地上。

衣服被於玥一件件挑開,散落一地。

“傻瓜!你不是不會嗎?我也不會。

我們現在就開始學,等我們都會了,你就娶了我,可好?”於玥的聲音低喃。

她的動作非常熟練。

百裏傲天被她激起一陣陣顫抖,這種感覺讓他說不出的欲罷不能,又不知該如何去迎合。

身體上的異樣讓他難受,指尖在地上,摳出一道道長痕。

“幫我脫衣服!”

於玥將他翻身,聲音細柔。

百裏傲天雙手有些發抖,呼吸有些困難。

外衣被脫掉,敞開裏衣,露出大紅的肚兜,於玥雪白的肌膚,細膩滑潤,百裏傲天手到之處,於玥不受控制的需要。

突然,百裏傲天呼吸急促,瞳孔睜大,手停頓在肚兜上方。

腦海裏浮現出當年那讓他惡心的一幕。

母親花錦煙也是這樣的穿著,這樣的媚態,而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的奔馳,讓母親痛苦的哀叫,所以他親手殺了她,殺了她。

他終是克服不了自己,怒視了於玥一眼,沖下天朗山。

於玥則楞在了當場,百裏傲天轉身時的那道目光,存在了太多的情緒。

那眼中的怨恨,深深的刺傷了她,他在恨她?從未有過的憎恨著她。

於玥瞬間心如死灰,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夠了,天也暗沈下來。

四周陷入無限黑暗,仿佛連老天都在嘲笑她的輕浮。

昨晚還皎白的月光,今晚卻突然被烏雲吞噬,伸手不見十指。

偌大的天朗山除了如鬼哭狼嚎的風聲外,所有的生物都靜止了,連一絲生氣都聞不到。

突然,一道爽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帶著挑弄,侃侃而笑:“怎麽?這麽快就放棄了?”

聽到這個聲音,於玥怒的從地上跳起來,掄起拳頭砸在月老身上,盡情的發洩。

直到筋疲力盡,坐在地上,才憤恨道:“送我回去,老子不侍候了。”

月老一身白衣,胡須鬢白,拄著拐杖,佝僂著背,走起路來都有些不穩。

而他所站之處,竟然無燈自亮,只見他眉目緊鎖,沈聲道:“回不去了,你的前世早就占居了你的身體,你回去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我不管,你給老子想辦法,這破地方老子不呆了。”於玥暴跳如雷。

說什麽三世情緣,到頭來不過徒增怨恨罷了。

“辦法是有的,借屍還魂,成為另外一個人,不過你還是只能呆在這裏,回不去。”

“那也總比在這裏好。”

“這個可以,剛才我上來的路上,發現有一具非常合適的身體,只不過,沒有你長得漂亮,沒有你這麽好的身材,至於命運,也比較坎坷了點,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這就下去。”

於玥聽到月老提到的每一個條件,頓時啞然了。

其實她對現狀還是比較滿意,就是過不了百裏傲天這道坎,咽不下這口氣而已。

她氣餒的做坐地上,埋怨他:“狗屁你的三生三世,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你腦子被驢踢了,紅線牽不好,作為神仙,連個人也看不好。”

月老咳了幾下,一副老態龍鐘,瞇著眼睛,責備於玥:“尊老愛幼,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懂事了。”

於玥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的說:“給我變回去,別在這裏顯擺。”

“這才是我的真身,怎麽變回去?”

“我還真就不信了。”

於玥說時遲那時快,一把拽住月老的胡須,疼得月老一陣逃串,也沒能變個所以然來。

他笑呵呵的看著於玥,“這才是二十一世紀的年輕人嘛!不就失戀,有什麽大不了的,我月老還不是孑然一身,活的照樣自在。”

於玥吸了吸鼻子,拽起月老的袖子,把眼淚鼻涕一塊兒擦了,方才解恨道:“都是你,說的那麽玄乎,結果還不是一基佬,害我自作多情,以後我還怎麽面對他?”

“不可能啊!”月老瞇起眼睛,惦著手指在一邊盤算。

於玥瞧著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恍然道:“對了!我的身體是什麽回事?”

月老嘿嘿笑了兩聲,驕傲的看著她:“怎麽樣?我的這個條件可是對你夠照顧了吧!”

“什麽?這就是你給我的條件?你怎麽就不問我一下,這什麽鬼東西?我不要了,你拿回去,條件我要重新開,這個不算。”她的條件還沒想好,就胡亂給塞一個。

不過,於玥忘了,當初見到百裏傲天傷心的那個樣兒,她早就把所謂的條件拋之腦後,有已經是不錯了。

“不行,已經在你體內了,要不回來。”

“你算什麽狗屁神仙,還能做點靠譜的不?”於玥欲哭無淚。

“能!最後幫你一把,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話還沒說完,身邊的光線忽然滅了。

周圍再次陷入漆黑之中,於玥剛要說話,被月老捂住了嘴。

只聽得不遠處傳來百裏傲天的聲音,著急的喚著她的名字。

月老非常好心的提醒她道:“是去是留?”

於玥哪裏還有選擇的餘地,事情都鬧到這份地步,讓她如何去面對,她一咬牙道:“走!”

她只覺的身體一晃動,耳邊響起月老的話。

“我已經為你改變了命格,三生石上的名字不能改,你好好把握吧!”

說話的瞬間,於玥眼前一亮,已經處在金城老屋的院裏了。

身邊月老的身影早已不在。

她心有不甘的朝天上指道:“憑什麽老子就得為你收拾爛攤子,告訴你,老子也孑然一身,看你怎麽著!”

轉身之際,才發現自己身在金城。

不由的又罵罵咧咧起來:“靠!就不能問我要去哪裏嗎?把老子送這麽遠,我怎麽回去啊!”

轉念一想!

既然到這裏來,那就充當避暑來了,也讓百裏傲天著急,看他還敢不敢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山上。

想到最後百裏傲天又折回去尋她,於玥心理面的郁結總算疏散了些。

她去廚房,做了碗面,慰勞一下饑腸轆轆的肚子。

回到屋裏,看到那熟悉的一切,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和百裏傲天一起呆過的日子。

仿佛那些歡聲笑語還沖刺在屋裏的每一個角落,鼻子一酸,拽過被子蒙頭倒睡。

第二天一大早,於玥揣著銀票去了客棧。

她發現老屋呆不下去了,到處都是百裏傲天的影子,這個基佬在她腦海裏已經揮之不去了。

更可惡的是,自己也忘不掉他了。

為了行事方便,於玥換上男裝。

只是剛落腳,她又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於玥又開始罵月老,無端端的給自己這麽靈敏的鼻子幹嘛,這讓她以後怎麽走出去?

她本想換一個房間,可老板卻說房間沒了。

於玥氣惱的要退房,老板二話不說,去敲隔壁的門。

只是叫了老半天無人應答,老板一納悶,也不管那門還要不要,用力一腳踹開。

只見從屋裏沖出一團黑影,到了門外,黑影化作細細的黑絲,四竄開來。

這和閔堂主的情況無異,屋裏的人中毒了,而且情況非常糟糕。

老板看不到黑氣,他徑直沖到床前,提著一口氣就要罵人。

在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嘴唇發黑,面色如紙的時候,嚇得一屁股攤在地上。

“媽呀!死人!死人了!”

於玥沖進屋裏,當她看清床上的人時,嚇了一跳,這不正是鬼面愁嗎?

來不及考慮太多,她上前把手掌附在鬼面愁額頭上,喝道:“不想出事就快去請大夫,人還沒死。”

老板滾動發福的身子,笨拙的跑了出去。

於玥分解毒素成份,把它寫在紙上。

在鬼面愁的手腕上割開一個小口,只見黑氣合著多餘的毒素流了出來。

見差不多,於玥把傷口包紮起來。

不多會兒,外面腳步聲急促,踏著樓板發出厚重的聲音傳來。

還未進門,於玥頭也不回,急聲道:“配方在桌上,按上面的配解藥,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把藥煎好了拿來。”

那老板也是個機靈人,連忙吩咐小二把爐子拿到房裏來備好,大夫解藥一配好,小二就開始著手煎藥。

喝了解藥,大夫為鬼面愁把脈,發現脈搏有些起色,不由的對於玥本事的讚賞。

而老板被於玥這麽一鬧,不但她不退房了,還為客棧解了危機,頓然把她視為貴人,忙令廚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作為答謝。

鬼面愁昏睡了一天一夜。

看在他之前在泌水鎮救過自己的份上,於玥也照顧了他一天一夜,算是把之前的恩情還上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於玥在他床邊打盹,鬼面愁吃驚不小。

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好一會兒,充實的笑了。

“你醒了!”於玥擡頭。

“把你吵醒了!”

於玥嫣然一笑。

“你怎麽會中毒?”於玥清楚鬼面愁對毒的熟悉程度,是不會輕易讓人下毒。

鬼面愁更沒想到自己這次會死裏逃生,還是於玥救了他。

像他這種刀尖上舔血的人,能活一天就賺一天,而這種事情是常有的事。

他悲涼一笑,轉而說道:“我也以為你必死無疑,沒想到我們倆倒是命大,遭在同一個人手裏都不死。”

“他們知道了你沒死?”問過之後,於玥才知道多此一舉。

他上次那麽明目張膽的救人,不會被翼濂品追殺才怪。

她愧疚道:“對不起!又拖累了你。”

“沒什麽!反正都是賤民一條,又不拖家帶口的,死不足惜!”

鬼面愁身上沒傷,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此時蒼白的臉,笑起來有些駭人。

同時也激起了於玥那泛濫的同情心。

她認為,反正自己也正缺人手,於是乎,就脫口而出:“既然如此,那以後不如就跟著我吧,好歹我們也是一起犯過險的人。”

誰知鬼面愁拒絕了她:“我看算了,兩個同樣衰的人走在一起,難保天上會突然掉下塊石頭,被砸死也說不定。”

和鬼面愁的多次接觸,於玥摸透了他的脾性。

多次在死神面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是不會輕易受妥協,況且,在他身上,於玥看到了義氣二字。

從第一次在崖洞開始,因為她,百裏傲天放過他一次,他就記下了這份恩情。

為了這份恩情,他救過自己,救過百裏傲天他們三人,還背叛了西門。

憑著這份執念和知恩圖報,於玥決定收了他,而且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在同情他。

“怎麽說話的呢?是福大命大,這孩子!還有啊!本來你就是個死人,是我從閻王爺那裏把你搶回來的,由不得你說不,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除非你忘恩負義,否則,我已經綁架了你的良心,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是我於玥的人。”

“要不你索性把我綁回去做男人得了,這樣我就永遠跑不掉。”鬼面愁一副痞子相。

於玥嘴角斜睨的笑著:“嘿嘿!這輩子我只做男人。”

“我看可未必。”

“咱們走著瞧!”

“我早看出來了,你就是騎驢看磨,走不出那個點兒。”

“行了!喝藥吧,看你那麽有精神和我頂嘴,幹脆再給你下點東西,再睡個三五天,省的煩人。”

於玥起身,把桌上溫著的藥擡過來。

鬼面愁一口喝下,把碗遞給於玥,重新躺下道:“這就開始嫌我煩,那我以後還不得提著腦袋過日子?”

“怎麽?怕了?”

“誰怕誰!”

兩天後,於玥把房間退了,帶上鬼面愁回東城。

踏上回程的那一刻,心中有股小期盼在燃燒著她的熱切。

鬼面愁看在眼裏,又是一陣好損。

到了喜迎樓已是一個月後。

當她帶著鬼面愁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心思各異。

顧蕭寒最忍不住沖動,迎面就給了鬼面愁一個拳頭,打的他連退三步。

他不解恨的又要沖上去,被於玥急忙制止了。

顧蕭寒吐了一口唾沫,把於玥拉到身邊,憤聲道:“我就知道又是你這小子。”

“是我怎麽地?有能耐你也把她拐走一個月試試。”鬼面愁被於玥擋在面前,口氣毫不示弱,故意激怒他。

“你小子找死!”

“誰死還不一定!”

於玥一個暗嚎!

鬼面愁這是在挑釁顧蕭寒的底線,她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打的兩敗俱傷,然後再為他們找大夫。

她放開二人,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雙手一攤道:“打啊!醫藥費我出。”

春兒聽到於玥的聲音,從後院出來,眼睛一紅,抱著於玥哭的一個傷心。

“小姐!你這段時間又去了哪裏?怎麽連傲龍堡都到處尋人?”

聽到傲龍堡三個字,於玥身體一震,讓顧蕭寒帶鬼面愁安排住處。

丟下話後,訕訕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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