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錯誤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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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玥一回到房間,就開始搗拾那些面具材料。

顧惜走進來,看到她默不作聲的樣子有些擔心。

雖然她不知道那天在傲龍堡發生了什麽,但是從百裏傲天幾近瘋狂,差點把整個東城都掘地三尺的地步,讓她見了都害怕。

幸好!她回來了。

也難怪顧蕭寒會如此沖動,他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於玥的心力了。

在顧惜眼裏,於玥勝過親人,在顧蕭寒眼裏,於玥更勝愛人,他們三人是相知相惜的共同體。

於玥是他們的老板,也是他們的親人,缺之不得的一個重要角色。

“顧惜!你幫我做一個固定面具。”

顧惜沒問要做什麽性別的,拿起材料,心不在焉。

“小姐,要不要我去給你準備一些熱水?”春兒跟著進來,哭夠了,紅著眼睛貼己的問道。

“去吧!”

春兒走後,房間裏就剩下她和顧惜。

顧惜在為她做面具的空檔,幾次看著她欲言又止。

估計她也不知從何問起吧!

為了排除她的胡思亂想,於玥笑道:“我沒事!出去玩了幾天,剛好碰到了鬼面愁,僅此而已。”

“傲龍堡大肆搜人,卻又不說原因,你又突然不見,我們都嚇死了。”

“大肆搜人?什麽回事?”

“那天後,你們都不見了,大家都以為你們是去了哪裏辦事,或是玩了幾天,就沒太在意。

可是沒兩天,就只有百裏傲天一個人回來,他瘋了一般,把所有的河流,山崖一遍遍的找,這一個月來,幾乎把整個東城都掀了層皮,沒人知道他們在找什麽,所以我和我哥就猜到了你,因為只有你才能讓他這樣失去理智。

你又不給我們來信告知,我們都嚇得六神無主的時候,你才帶著鬼面愁悠悠回來,所以我哥就把所有的氣往鬼面愁身上撒了。玥姐姐!到底出了什麽事?”

於玥一怔:“能有什麽事?我只是走的太匆忙,忘記說了而已。”

顧惜狐疑的看著她,很顯然是不相信。

於玥用指關節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轉開了話題:“對了!我最近學到了辨毒的能力,說出來你也不信,鬼面愁就是我救的。”

“這是好事!但是你能不能以後去哪裏都帶上我?”

顧惜眸光期待,見到於玥點頭,才舒了一口氣。

隱隱之中,顧惜覺得她和百裏傲天之間一定出了什麽問題,剛要試問,門外忽然吵喃了起來,是鬼面愁對顧蕭寒給他安排的房間不滿。

於玥眉頭蹙了蹙,還是起身出去。

“堡主!於玥小姐回喜迎樓了。”

這麽多天搜尋無果的於玥,突然間回來,下人接到暗哨的消息,總算松了一口氣,急匆匆來報。

“她回來了?”

百裏傲天從酒盅裏伸出頭來,混沌的雙眸裏是驚和喜。

他眼睛一紅,喃喃說著酒話:“我都說她一定會沒事的,她就一定會沒事的。”

他後悔極了,腸子都悔青了!

心中更有一股羞愧堵著,說不出的郁悶。

“公子!你要不要過去看看?”高九感覺全身都松懈下來。

於玥回來,最高興的就是他了,每天看著百裏傲天借酒消愁,他比誰都愁。

“不看了!”

百裏傲天氣憤的抓起酒盅,又灌了一口,高九看了看,欲言又止。

回到東城後,於玥又開始忙碌。

仿佛忙到忘記了百裏傲天這個人,也從未再踏足傲龍堡一步。

午後,她帶上鬼面愁去衣鋪。

眼見就快到了,被一個人攔下,看著打扮,有點像官府裏的人。

樣子恭謹,先向於玥行了個大禮,才微笑著道:“於玥姑娘!我家老爺要見你,勞煩你走一趟。”

“你家老爺是誰?”於玥從未跟官府打交道,這突然間冒出來的老爺,更是讓她摸不著頭腦,她帶著疑惑問道。

那人並不作正面回答,只是笑道:“姑娘到了就知道。”

於玥和鬼面愁對視一眼,隨後跟上,過去看個究竟。

他們並未走多遠,那人帶著他們上一家客棧。

上二樓,門口有幾位同樣穿著的人在那把守,見到帶頭的那人回來,扶手行禮。

那人理都不理,直接推門進去,

於玥探頭,發現桌子旁邊有個穿著華貴,坐姿端莊的中年男人。

背對著他們,所以看不清面容。

於玥進去,鬼面愁卻被他們攔下來,那人又笑著說:“老爺只請姑娘一人。”

於玥朝他點了一下頭,吩咐道:“你在門口等我。”

話一說完,門就被合上。

於玥回頭看了一眼,頓住腳步,淡然的站在那裏,等待所謂的老爺轉身。

“王公子!”那人叫了一聲,隨即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是個姑娘家!”

不用他回頭,於玥也能聽出這道讓她連做夢都忘不掉的聲音,百裏浦雲!他果然沒死!

“怎麽?很意外嗎?”百裏浦雲轉身。

“沒什麽可意外的,都是你一手策劃,要活要死還不是你決定。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做的那麽決絕,差點毀了自己的兒子。”於玥聲音裏帶著怒意。

她很想換個角度去理解百裏浦雲,可是百裏傲天的痛苦,又有誰來憐惜。

“所以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你。”百裏浦雲面色一沈。

也許和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關,也或許是為了百裏傲天。

於玥靜靜的看著他,見他長嘆一口氣,沈聲道:“我這次回去是為了她母親的事,我想你也聽說過這事吧?”

於玥點頭!

百裏浦雲繼續道:“我和他母親是在皇城相識,那時候太年少輕狂,為了她我放棄了在皇城的所有,甚至是父皇交給我的江山。”

於玥大吃一驚!

她想不到百裏浦雲的身份是如此尊貴。

更想不到他會癡情如斯,為了美人拋棄整個江山。

想到百裏傲天,她不由的眉頭一暗。

她看著百裏浦雲,為他的癡情感到惋惜。

百裏浦雲咬了咬牙,皺著眉頭,陷入回憶的痛苦當中,愧疚道:“十幾年了,我一直無法原諒天兒的行為,我最愛的兒子親手殺了我深愛的女人,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去了解其中的隱情,如果我當初聽了天兒的話,去采取一些措施,就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

“隱情?”不是說花錦煙和下人有茍且嗎?難道另有隱情?

百裏浦雲站起來,拳頭重重的落在桌面上,咬牙道:“天兒一度向我訴苦,我就是不信,每次我出鏢回來,天兒身上都是遍體鱗傷,那個賤人卻跟我說,那是天兒在外鬧事時打下的傷,我還因為這事沒少責備他,我什麽也想不到,那些都是他母親親手打出來的傷。”

“百裏傲天難道不是她所出?”於玥心裏一痛。

“怎麽不是!”百裏浦雲苦笑:“我就是瞎了眼,愛上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那天是你的話提醒了我,打小我的天兒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麽會突然間變得如此可怕,我常年在外走鏢,卻不知道原來家裏早就易主了,是天兒看不下去,才做出的弒母之舉。”

於玥眼眶泛紅,原來百裏傲天缺的不只是父母的愛,而是他從來就沒被人愛過,難怪!他會如此重視自己的這份——親情。

“他真夠堅強,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人獨自撐起了這麽大的傲龍堡,你應該做夢都透著樂。”於玥嗤笑,對百裏浦雲的誤解,和現在的懊悔感到不屑。

二十六年了,他從沒想到自己兒子過的是怎麽樣的日子,更是狠心的拋下年幼的他,甘願為了一個女人去當和尚。

如今百裏傲天的羽翼僵起來了,他才來懺悔。

“所以我才覺得虧欠他,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放火燒了普安寺,只有詐死,我才能暗中調查。”

“那普安寺中的屍體是誰的?”於玥驚道。

“自然是從新墳裏挖出來的。”

於玥暗自吐了一口氣,看來這其中的隱情還真不小。

“所以說現在是事情都結束了嗎?”

於玥覺得百裏浦雲找自己,絕對不只是為了給自己講故事這麽簡單。

既然她已經跟百裏傲天不相見了,那就不能再接受百裏浦雲的任何委托。

果然,百裏浦雲眉頭一暗,為難道:“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我轉告他,他母親之事只是個陰謀,讓他不要再自責。”

“我想你找錯人了,我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於玥淡漠拒絕。

“我知道最近你們之間有些誤會,可是除了你他沒有任何朋友。”百裏浦雲樣子有些搪郁,頓了頓才道:“我找過他了,他不願見我。”

於玥覺得好笑,自己都那樣對他了,難道他就會願意見她嗎?

她臉色凝重,道出了事實:“恐怕讓你失望了,此時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我,所以你還是另想辦法吧。”

“慢著!”於玥剛轉身,百裏浦雲急著叫道。

他走到於玥面前,說道:“我知道你們之間只是存在了點小誤會,否則他就不會滿東城的找你,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要你馬上找他,我明早就回去,如果有一天,你能夠見到他,就幫我轉告,他母親只是一個陰謀,不是他的錯。”

原來,百裏浦雲才是當初的皇位繼承人,為了奪取他的太子之位,花錦煙只是先皇手下的一枚棋子,而翼濂品才是當年的謀劃者。

如今,翼濂品又是皇帝的身邊人,所以百裏浦雲才有了之前詐死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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