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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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浴缸中水滴聲滴答，整層樓只開了不遠處一盞暖黃色的小壁燈，窗外樹影搖動染得氣氛更加陰森寒寒，濃稠而猩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滑落，蔓延到水池中，蕩起一圈圈微小漣漪。
時間過得緩慢而漫長。
遲薇汐看著自己手腕上不斷從傷痕中滲出的血，連微笑都是牽強。
“是我的親妹妹，遲薇汐。”
……
“我也想不到，她明知道我已經回來，還想妄圖利用我的死再害那人一次。”
……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脫粉！”
“滾回去，我們遲家不要你了！”
“分手吧，我不願跟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在一起。”
……
到底是誰在說話？
到底是誰在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陳婉、遲明輝、顧瑾然、還有那些熟悉的粉絲的身影逐漸在眼前閃現又消失。
她輸了嗎？
她徹底輸了嗎？
怎麽心跳會這麽快？
遲薇汐想伸手撫摸自己心臟的位置，卻擡不起指尖。
連一絲氣力都無。
浴缸已被血染紅一大片，傷口處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血，滴答，滴答。
遲薇汐忽然感覺臉呼吸都是苦難的。
她要輸了嗎？
天要讓她輸了嗎？
身體就像一個漏洞的氣球，正在慢慢上升、墜落。眼皮子越來越沈，仿佛有千斤重的東西壓著她，讓她閉眼，讓她放棄，讓她不要再掙紮，可她不甘，不服，也不願！
她不會輸！她還有機會！
是，她還有機會！
遲薇汐猛地睜開眼，暖黃色而遙遠的燈光似乎就在她眼前，又似乎十分遙遠，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走路的腳步聲。
哢噠哢噠——由遠到近。
一步步，越來越近。
原來只是幾道試探性的喊聲，到最後，竟然匯集成為驚聲尖叫。
“汐兒，你做什麽傻事！汐兒？汐兒？你醒醒！”
……
眼皮子墜落前，遲薇汐聽著身前啜泣的聲音，努力勾了勾嘴角。
即便上揚的弧度很小。
她賭贏了不是嗎？
她還沒輸，還沒有。
……
遲明輝接到妻子電話時就知道事情不對。
“這孩子怎麽就想不開做傻事啊……那麽多的血，那麽深的傷……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我怕她醒來還會繼續做傻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偏要用這種方式在我這個當媽的心上劃刀子……”
電話那頭的陳婉已經哭成了淚人。
遲明輝默了一下，良久，他才道：“你就沒想過這也是她計算好的？”
“什麽計算好的？遲明輝你說話尊重點！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孩子犯點錯你就要把她趕進十八層地獄嗎？那麽多的血啊……醫生說再晚送來醫院幾分鐘可能就沒命了你知道嗎？！如果不是發生什麽事汐兒會這麽想不開嗎？”
陳婉情緒十分激動，“況且你聽到的也就是嘉宇的一面之詞，三年不見你都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麽，心性怎樣，現在的他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你難道寧願信一個陌生人也不願信你的女兒嗎？”
見他始終沒回應，陳婉不願多說，匆匆掛了電話。
隔著寬大明亮的玻璃看病床上的那個奄奄一息的女孩時，她依然會覺得心臟在一抽一抽的顫抖。
她的孩子啊，她捧在掌心這麽久的孩子啊，就算做錯事了，又能怎樣？
只是那傷痕累累的孩子在平靜訴說的場景依舊在腦子中揮之不去……
心中亂成一團的陳婉忽然擡起頭。
顧瑾然呢？
她的汐兒出了這麽大的事，顧瑾然呢？
一瞬間，陳婉忽然感覺自己誤會女兒了，她根本就不是畏懼陳嘉宇所說而自殺，而是因為那個負心的男人！
是啊，前一段時間汐兒住院這麽久，總共也沒見他來看過幾次……
想到這裏，陳婉的眼淚突然止住。
……
@每周娛樂新聞：簡單總結一下今晚關於縱火殺人案的瓜。
第一：遲暖陽坦然自稱沒有證據，前些天從警局審訊室逃跑完全是不想被嚴刑逼供。她給粉絲唱了一首新歌，剛唱完，突然有人出來朝她潑了硫酸。
第二：陳嘉宇沒死，他在遲暖陽被人潑硫酸的關鍵時刻出現了。
第三：據陳嘉宇所說，三年前的大火是遲薇汐放的，他和遲暖陽都是受害者。
……
沒看過直播的人毀的腸子都快青了。
“我還在地球上嗎？劇情反轉會不會太快了點？”
“我的小太陽，一直不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果然，她沒有讓我們失望……”
“陳嘉宇還活著？告訴我是不是誰施展了神秘秘術讓他起死回生了？”
“靠，今年的瓜來的比往年的還要大，遲薇汐，是我認識的那個遲薇汐嗎？”
“大家是不是忘了安雪陽？她在這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真可怕。”
……
很多人連發了一連串哭泣的表情，大部分人不懂他們在傷心什麽，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這種真相大白的時刻，更彰顯了他們搖擺不定內心的弱小。
“對不起，小太陽，對不起，我沒有從一而終站在你這邊……”
“對不起，不應該懷疑你……”
“很難過在你背水一戰的時候沒有陪在你身邊……”
章一晗是這其中哭得最難過粉絲的一員。
姍姍來遲的救護車呼嘯而去，廣場上的人也漸漸散了，章一晗一邊走一邊抹眼淚，還惦記著發評論：“新歌好好聽，真的，好好聽……小太陽太累了，不然好希望她能快快出專輯……”
章一晗剛打下這行字，按發送，擡起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繞到不知哪一條路去。
她對這邊路段不熟悉，繞了好久，竟然還沒看見熟悉的車站和小廣場，不遠處的小巷內傳來低低交談聲，那聲音悅耳，熟悉，恍恍惚惚間，章一晗慢慢挪動腳步，拉長脖子探過頭去看。
……
月輝清澈。
“辦好了？”顧紹寒隨意的倚在墻邊，聲音也十分淡漠，望著對面簡單黑色T恤的女孩。
兩日不見，別人或許不能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熟悉她的他卻知道，她累了。
“嗯。”遲暖陽抓了一下頭發。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過來的？”她道。
顧紹寒：“一直。”
遲暖陽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問出口了，“……那你覺得那歌好聽嗎？”
想了半天，問的就只是那歌好聽嗎？
顧紹寒微微板起臉：“不好聽，又不是寫給我的。”
遲暖陽嘻嘻笑，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腹部，“你怎麽知道不是寫給你的？”
顧紹寒想也不想扯唇輕笑，“寫歌的人假正經，聽歌的人最無情，我像是無情人嗎？”
“難道你不像嗎？”
遲暖陽剛一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男人伸手過來將她抱了個滿懷，竟想去撓她的癢癢，害的她笑個不停，像個軟骨頭一樣掛在他手臂上。
“不玩了，回家回家，看睿睿，看小川川，累死我了這幾天。”
顧紹寒瞥了她一眼，“還不是你不讓我插手。”
“現在的結果不也不錯嘛。”
遲暖陽說完，頓了下。
她想說的其實有很多，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一切的解釋好像都是徒然。
因為，他懂。
……
那邊的笑聲是章一晗從未聽過的明媚，以至於她完全僵住了，在看到女孩跟無尾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逐漸往她方向靠近時，都沒有反應。
六雙眼睛，不期然的對上了。
“我……”章一晗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口幹舌燥，與夢寐以求的偶像對視一眼後，緊接著，她拔腿就跑。
“站住。”
輕飄飄的命令傳來，那慵懶而帶笑的嗓音卻讓她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轉身，按照她的要求靠近。
“好像是我的粉絲？”
女孩看起來很困，連眼睛都只打開了一條縫。
這樣近的距離，更能讓她感知到背著女孩男人身上冷然的氣息。
章一晗點頭，再點頭。
兩根手指突然伸到她面前。
“我和你的秘密，”女孩擡了下頭，又趴在男人肩膀上，道：“懂？”
她……跟她的小秘密？
章一晗瘋狂點著頭。
直到巷子中空無一人，只剩下夏日蛙蟲鳴叫，她才恍然如夢的摸摸自己發涼的手臂。
剛剛，不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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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緩慢而漫長。
遲薇汐看著自己手腕上不斷從傷痕中滲出的血，連微笑都是牽強。
“是我的親妹妹，遲薇汐。”
……
“我也想不到，她明知道我已經回來，還想妄圖利用我的死再害那人一次。”
……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脫粉！”
“滾回去，我們遲家不要你了！”
“分手吧，我不願跟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在一起。”
……
到底是誰在說話？
到底是誰在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陳婉、遲明輝、顧瑾然、還有那些熟悉的粉絲的身影逐漸在眼前閃現又消失。
她輸了嗎？
她徹底輸了嗎？
怎麽心跳會這麽快？
遲薇汐想伸手撫摸自己心臟的位置，卻擡不起指尖。
連一絲氣力都無。
浴缸已被血染紅一大片，傷口處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血，滴答，滴答。
遲薇汐忽然感覺臉呼吸都是苦難的。
她要輸了嗎？
天要讓她輸了嗎？
身體就像一個漏洞的氣球，正在慢慢上升、墜落。眼皮子越來越沈，仿佛有千斤重的東西壓著她，讓她閉眼，讓她放棄，讓她不要再掙紮，可她不甘，不服，也不願！
她不會輸！她還有機會！
是，她還有機會！
遲薇汐猛地睜開眼，暖黃色而遙遠的燈光似乎就在她眼前，又似乎十分遙遠，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走路的腳步聲。
哢噠哢噠——由遠到近。
一步步，越來越近。
原來只是幾道試探性的喊聲，到最後，竟然匯集成為驚聲尖叫。
“汐兒，你做什麽傻事！汐兒？汐兒？你醒醒！”
……
眼皮子墜落前，遲薇汐聽著身前啜泣的聲音，努力勾了勾嘴角。
即便上揚的弧度很小。
她賭贏了不是嗎？
她還沒輸，還沒有。
……
遲明輝接到妻子電話時就知道事情不對。
“這孩子怎麽就想不開做傻事啊……那麽多的血，那麽深的傷……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我怕她醒來還會繼續做傻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偏要用這種方式在我這個當媽的心上劃刀子……”
電話那頭的陳婉已經哭成了淚人。
遲明輝默了一下，良久，他才道：“你就沒想過這也是她計算好的？”
“什麽計算好的？遲明輝你說話尊重點！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孩子犯點錯你就要把她趕進十八層地獄嗎？那麽多的血啊……醫生說再晚送來醫院幾分鐘可能就沒命了你知道嗎？！如果不是發生什麽事汐兒會這麽想不開嗎？”
陳婉情緒十分激動，“況且你聽到的也就是嘉宇的一面之詞，三年不見你都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麽，心性怎樣，現在的他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你難道寧願信一個陌生人也不願信你的女兒嗎？”
見他始終沒回應，陳婉不願多說，匆匆掛了電話。
隔著寬大明亮的玻璃看病床上的那個奄奄一息的女孩時，她依然會覺得心臟在一抽一抽的顫抖。
她的孩子啊，她捧在掌心這麽久的孩子啊，就算做錯事了，又能怎樣？
只是那傷痕累累的孩子在平靜訴說的場景依舊在腦子中揮之不去……
心中亂成一團的陳婉忽然擡起頭。
顧瑾然呢？
她的汐兒出了這麽大的事，顧瑾然呢？
一瞬間，陳婉忽然感覺自己誤會女兒了，她根本就不是畏懼陳嘉宇所說而自殺，而是因為那個負心的男人！
是啊，前一段時間汐兒住院這麽久，總共也沒見他來看過幾次……
想到這裏，陳婉的眼淚突然止住。
……
@每周娛樂新聞：簡單總結一下今晚關於縱火殺人案的瓜。
第一：遲暖陽坦然自稱沒有證據，前些天從警局審訊室逃跑完全是不想被嚴刑逼供。她給粉絲唱了一首新歌，剛唱完，突然有人出來朝她潑了硫酸。
第二：陳嘉宇沒死，他在遲暖陽被人潑硫酸的關鍵時刻出現了。
第三：據陳嘉宇所說，三年前的大火是遲薇汐放的，他和遲暖陽都是受害者。
……
沒看過直播的人毀的腸子都快青了。
“我還在地球上嗎？劇情反轉會不會太快了點？”
“我的小太陽，一直不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果然，她沒有讓我們失望……”
“陳嘉宇還活著？告訴我是不是誰施展了神秘秘術讓他起死回生了？”
“靠，今年的瓜來的比往年的還要大，遲薇汐，是我認識的那個遲薇汐嗎？”
“大家是不是忘了安雪陽？她在這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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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小太陽，對不起，我沒有從一而終站在你這邊……”
“對不起，不應該懷疑你……”
“很難過在你背水一戰的時候沒有陪在你身邊……”
章一晗是這其中哭得最難過粉絲的一員。
姍姍來遲的救護車呼嘯而去，廣場上的人也漸漸散了，章一晗一邊走一邊抹眼淚，還惦記著發評論：“新歌好好聽，真的，好好聽……小太陽太累了，不然好希望她能快快出專輯……”
章一晗剛打下這行字，按發送，擡起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繞到不知哪一條路去。
她對這邊路段不熟悉，繞了好久，竟然還沒看見熟悉的車站和小廣場，不遠處的小巷內傳來低低交談聲，那聲音悅耳，熟悉，恍恍惚惚間，章一晗慢慢挪動腳步，拉長脖子探過頭去看。
……
月輝清澈。
“辦好了？”顧紹寒隨意的倚在墻邊，聲音也十分淡漠，望著對面簡單黑色T恤的女孩。
兩日不見，別人或許不能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熟悉她的他卻知道，她累了。
“嗯。”遲暖陽抓了一下頭發。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過來的？”她道。
顧紹寒：“一直。”
遲暖陽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問出口了，“……那你覺得那歌好聽嗎？”
想了半天，問的就只是那歌好聽嗎？
顧紹寒微微板起臉：“不好聽，又不是寫給我的。”
遲暖陽嘻嘻笑，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腹部，“你怎麽知道不是寫給你的？”
顧紹寒想也不想扯唇輕笑，“寫歌的人假正經，聽歌的人最無情，我像是無情人嗎？”
“難道你不像嗎？”
遲暖陽剛一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男人伸手過來將她抱了個滿懷，竟想去撓她的癢癢，害的她笑個不停，像個軟骨頭一樣掛在他手臂上。
“不玩了，回家回家，看睿睿，看小川川，累死我了這幾天。”
顧紹寒瞥了她一眼，“還不是你不讓我插手。”
“現在的結果不也不錯嘛。”
遲暖陽說完，頓了下。
她想說的其實有很多，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一切的解釋好像都是徒然。
因為，他懂。
……
那邊的笑聲是章一晗從未聽過的明媚，以至於她完全僵住了，在看到女孩跟無尾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逐漸往她方向靠近時，都沒有反應。
六雙眼睛，不期然的對上了。
“我……”章一晗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口幹舌燥，與夢寐以求的偶像對視一眼後，緊接著，她拔腿就跑。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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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我的粉絲？”
女孩看起來很困，連眼睛都只打開了一條縫。
這樣近的距離，更能讓她感知到背著女孩男人身上冷然的氣息。
章一晗點頭，再點頭。
兩根手指突然伸到她面前。
“我和你的秘密，”女孩擡了下頭，又趴在男人肩膀上，道：“懂？”
她……跟她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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