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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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走的四仰八叉,很快就來到了十一月。天氣越發涼了,郁清越已經出院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下周就要正式去上班了。

今天費雪陪她來醫院做覆檢,檢查很快就做完了,骨頭的愈合情況很好,醫生簡單的叮囑了幾句,開了點藥。

費雪去拿藥,郁清越就坐在醫院後面的小花園裏的休閑椅上等他。

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是她斜對面椅子上的男人,手機一直響,那個人一直不接,她不由得多打量了對方一下。

那個男人身上的衣服穿的很臃腫,是很老舊的工裝,膝蓋等關節還多打了一層防磨損的補丁。他頭發灰花,面部蒼老,但郁清越判斷他不會超過五十歲。那人面部的表情很覆雜,郁清越有些形容不上來。

一直響的是他手中一只有著可愛粉色外殼的智能手機,而他另一只手裏則拿著一只黑色手機,對在自己的耳朵上。每當粉色電話因為長時間無人應答而掛斷,男人就用黑色的手機再撥一遍。

那人應該是在聽粉色手機的主人設置的留言語音。

“妹妹我們走吧。”費雪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郁清越回神,“嗯,好的。”

“怎麽了,看什麽呢那麽出神。”費雪笑。

“那邊……”郁清越回頭,但那人已經不見了,她搖搖頭,“沒什麽,我們走吧。”

“今天帶你去吃大餐吧,慶祝你傷口愈合的很好。”費雪道。

“不用。”郁清越搖搖頭。

“那我給你做吧,你想吃什麽?”費雪給郁清越打開車門。郁清越出院後,費雪每天下班都去探望她,順便做飯給她吃,已經很習慣了。

“上次的那個豆腐很好吃。”郁清越道,讓費雪給自己系好安全帶。

“哦,那個啊,上次的醬料用完了,得去超市買一下。”費雪道。

“那就一起去吧,買好材料再回去做飯,正好時間還早。”郁清越說道。

“好的,一切都你的。”費雪笑道。

郁清越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窗外是中都市的十一月,全然一派深秋景色。

看著風景出神的她想到了之前郁清讓的那個問題。

“你不是很恨費雪嗎,當年他就那麽拋下你,才讓你吃了那麽多苦不是嗎?”

她也以為自己很恨他,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也以為見到他後的每分每秒都會讓自己沈浸在痛苦的回憶裏。但不是那樣的,現在的她猶如飲鴆止渴,自取滅亡,但只要每天能看著他,那些炙心之痛似乎算不得什麽了。

這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享受著他的遷就、照顧、保護和陪伴,常常讓郁清越有種死在當下的欲望。她常常懷疑這會不會是一個夢,一個她太過渴求而深陷其中的夢?

“妹妹,妹妹!”費雪連著喊了好幾聲。

郁清越回過神,“怎麽了?”

“我才要問你怎麽了?”費雪擔憂的將手放在郁清越額頭上感受體溫,“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臉色不太好,精神也有點差。”

郁清越任由對方動作,靜靜的感受著對方掌心的溫度,“沒什麽,可能有點困了。”

“那我們快點下去買材料吧,回去做了飯吃過以後早點休息吧。”費雪幫她解開安全帶。

“我想起來我還有本書要買。”郁清越道。

“明天再去吧,或者我去買了給你送過去,你還是多休息啊。”費雪道。

“不,家裏書都看完了,我今天一定要買。”郁清越道,“我可以自己去,你有事可以先回去。”

“好吧,那吃過飯了我陪你去書店吧。”費雪無奈的笑笑,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兩個人在超市裏一邊聊天一邊買菜,費雪把郁清越扔進購物車的好幾包零食都偷偷放了回去。郁清越偶爾斜眼,只當沒有發現對方的小動作。

“說起來這一個月的確有點閑啊,沒有需要出外勤的案件,基本都比較簡單,我們在辦公室進行了遠程建議,效果也都很好,不是這樣我也不能經常過去給你做飯了。”費雪隨意的聊著最近的工作。

“是嗎?”郁清越道。

“餵餵餵,你這個語氣這麽平淡是怎麽回事,有我這麽一個宇宙超級無敵單身美男子天天給你做飯刷碗,你難道不應該更興奮更激動嗎?”費雪不滿道。

“嗯,心裏激動了。”郁清越道。

費雪無語的看著她過分平靜的臉,“你這哪裏看得出來激動啊?話說你現在面癱的厲害啊,明明小時候那麽活潑的。”

郁清越沒理他。

這天費雪上班來的有點晚,到自己辦公桌前發現辦公桌變得特別幹凈整齊,他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份自己急用的文件,不由得有點兒上火,但教養又不允許他破口大罵,於是盡量平靜的說了句:“誰動我桌子了?”

蘭璇幾個都默不作聲。

“是我。”嬌柔的聲音傳來,一個長得十分清純漂亮的女人端著一杯咖啡從門口進來了。

費雪微微瞇了瞇眼睛,“你是?”

“費組長好,我叫範田青,是今天來暴打組報道的。”範田青露出一個十分可愛的表情,“辦公桌是我收拾的,另外這是我特意為您泡的咖啡。”

“文件。”費雪沈聲說道。

“什麽?”範田青沒反應過來。

“入職文件。誰發布的,誰批準的,為什麽我沒有收到任何通知?”費雪道。雖然他語氣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哦,文件在這兒,是人事部長批準的。”費雪翻開隨意掃了兩眼,這是從哪裏發送過來的笨蛋?“你這個資料各種數據都不符合我們的標準,確定沒錯嗎?”

“是,我爸爸說暴打組特別優秀,希望我能跟著大家好好學習。”範田青笑道。暴打組屢屢立功,是整個調查局升職最快的部門之一,雖然專業什麽的不對口,但她只是來混混資歷而已。

“哦,人事部長是你爸爸啊,怪不得。”費雪挑挑眉,果然是考裙帶關系塞進來的,然後遞給對方一份他剛找到的文件,“行,我知道了,你把這個送到後勤部去吧。”

“好的。”範田青乖巧的接過文件轉身走了。

範田青剛一出門,費雪就對蘭璇說道:“蘭璇,想個辦法趕緊把她給我弄走。”

“啊,為什麽?”高羽則透過玻璃幕墻看著範田青的背影,“雖然沒有清越漂亮,不也挺可愛的嗎?”

“你要再說這種沒腦子的話,小心我連你也不要。”費雪道,“那個女的智商太低了,好賴話都分不清,又不會看人臉色,能幹我們的工作?當花瓶都不是個上等的。”

“嘖嘖,組長你好毒啊。”高羽則搖頭。

“蘭璇,下午上班我不想再看到她了。”費雪道。

“不好意思組長,這個恐怕沒有辦法。人事調動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蘭璇帶著歉意笑笑。

“嘖,看樣子只能等妹妹回來給我們撐腰了。”費雪不耐煩道。

“組長,你這個軟飯吃的很驕傲啊。”高羽則驚訝道。

“怎麽的,有意見,你本事你吃一個?”費雪挑眉道,眼神很是鄙視。

高羽則捧著受傷的心,“其實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被富婆包養,奈何硬件不夠啊,要是給我組長或者蘭哥的身材,我也可以很驕傲的吃軟飯了。”

眾人嗤笑。

範田青送完文件回來後,費雪正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大長腿高高翹起搭在辦公桌上,浪蕩不羈的對她笑道:“範小姐,既然你已經來到暴打組了,有些事情是一定要知道的。”

“組長叫我田青就好了,您請說,我一定會記住的。”範田青笑的清純可愛又得體。

“範小姐,第一件事,我的辦工桌以後請不要收拾,除非我允許。”費雪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件事,我從來不喝咖啡。”說完他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挑了挑眉毛。

範田青整個人都有些呆住了,見狀連忙上前端起咖啡,略帶委屈的說道:“不好意思,組長,我第一天上班不知道,今後會註意的。”

“很好,剩下的事情暫時還沒想到,想到的時候再說吧。”費雪道。

“組長,剛剛我往系統上傳最近的幾起案件資料時,發現了一件很神奇的案子。是ViCLAS在兩周前上傳的,是一起懸案……”高羽則看著電腦說道。

範田青突然打斷了他,“維克拉斯是什麽?”

所有人都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蘭璇耐著性子用關愛智障的溫柔語氣展現一貫的好脾氣,“Violent Crime Linkage Analysis System,暴力犯罪聯系分析系統,收集和錄入全球暴力犯罪的詳細信息和數據,包括已破解的案件和未破解的懸案,以便執法部門從中獲得信息,將看似不重要的細節聯系起來,打擊更多的暴力罪犯,例如連環殺手等。”

範田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費雪敲了敲桌子,“高羽則,你繼續說。”

“資料和照片我也已經傳到你們的pad上了,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女子因為心臟衰竭而死,後來醫生在她的血液中發現了高劑量的右芬氟拉明,因此被懷疑是謀殺,但對兇手幾乎沒有任何線索。”高羽則說道。

“右芬氟拉明?會是巧合嗎?”蘭璇看著pad說道。

“右芬氟拉明是什麽?”範田青又問道。她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好像羞澀於自己的問題,雙唇微微撅起,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範小姐,以你的專業和知識儲備,在我們組也就只能端茶倒水打打雜,所以關於案情的事情你基本不需要了解,以後最好不要在我們陳述和討論案情的時候隨便出聲,會擾亂我們的思維節奏。”費雪說道,雖然語氣平靜,但話卻非常不客氣。他常常都是一副風度翩翩的紳士模樣,但實際上對待工作及其鄭重,打擾他工作的話他是不會管對方是男是女的。

範田青難堪的漲紅了臉,看著費雪的眼神越發的楚楚可憐,看費雪低頭沒有絲毫搭理她的意思,又求救似的看向蘭璇,可惜蘭璇也在低頭看pad,她只好憋屈的坐回桌前。

“對了。”費雪突然擡起頭看著她。

範田青立馬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滿懷希冀的看著費雪。

“這張桌子是我們另一個成員的,她馬上就會回來了,所以請你不要坐,上面的東西也不要碰。完了你找後勤部重新要張桌子,別太大了,占地方。其他的例如pad,制服,防彈背心什麽的東西你讓後勤部的人按照暴打組的清單給你來一套就行了。還有你的槍械申請我已經扔了,所以你就不用去槍械管理科了,要是有機會跟著我們出外勤的話,你就和高羽則待在一塊行了。”費雪道。

範田青整個人像是凍住了一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所有人都埋首案件,沒人理會他的情緒。

“清越?”費雪撥通了郁清越的電話,打開免提,“起床了嗎?”

高羽則無語,都九點了好嗎?

“嗯,怎麽了嗎?”

“我們這裏有一個可疑案件,資料發到你pad了,你看一下。”費雪說道。

範田青看著費雪的臉,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和自己說話時那種假裝的溫和有禮,而是連每一根發絲都很柔軟的真的溫柔,她不由得絞了絞了手指。

“右芬氟拉明嗎?這種減肥藥的確是會對心血管系統造成危險的副作用,早就被食藥監列為禁藥了。”郁清越道。

“而且除了減肥藥致死和死者的年齡外,其他的地方都不符合陳素秋案。這名死者從來沒有肥胖史和服用減肥藥的歷史,學業穩定,也沒有什麽變動。”蘭璇說道,“應該只是巧合吧。”

“那個……”高羽則有些遲疑道,“是只有我這麽覺得嗎?你們不覺得這名死者和郁清越長得很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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