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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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那年Frank的到來終結了他原本就如此可悲的生日之後,他再也沒有慶祝過誕生之日,即使Sam以帶他出去玩兒這種借口也不可以。媽媽不記得他的生日,事實上他想她永遠不會忘記,只是不願再提起罷了;他可以理解這個的。爸爸曾經的同事們可能會捎來一些小禮物,但星聯平時的補償已經夠多了,他不想要這種施舍。他在學校裏從不提這些事兒,即便小小的Riverside什麽都藏不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英勇艦長的遺孤;沒有老師或者同學關心他的生日,而他對這種忽略是感激的。

所以,這個禮物一定來自瓦肯。他實在對這個紅色星球充滿了好感——James Kirk這短短的一輩子、小小的人生裏,那兒標志著所有溫暖和美好。

Jim還是很相信星際郵件的速度和質量的,那個用Wi裝飾的蛋糕直到他打開的時候居然還完好無損,包裝邊緣甚至沒有沾到奶油。蛋糕上用著鮮奶油寫著一行漂亮的瓦肯語“生日快樂”,而起筆的那裏綴著一朵淺紫色的Wi花,尾筆勾連著空白,Jim心領神會,跑到房間裏把玻璃花盆裏他種植的花兒掐下來最大最好看的一朵(他還是心疼了一下),把它小心翼翼粘到蛋糕上。

接著他打開PADD,今天不是視訊的日子,他得遵守規則忍著思念不與Spock通話。但是Spock寄來了一段視頻。

瓦肯少年又高了些,Jim覺得自己得再多吃一些蔬菜和肉還有牛奶才能趕上他了。他看著鏡頭上方——一定是Amanda——有些猶豫,然後清了清喉嚨,用他正處於變聲期的嗓音給Jim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一個瓦肯人唱的生日快樂歌。在那之前Jim甚至不知道瓦肯人也有音樂這種東西——他們的休閑就只是看看書下下棋什麽的。顯然歌兒是Amanda教給兒子的,Spock唱的一板一眼,雖然韻律精準不跑調,但一點兒都不優美,可Jim決定不嫌棄他,他聽著聽著大笑起來。

他抱著寄來的另外一個禮物——幾乎等身大的I-Chaya玩偶(只不過它比瓦肯的那只要柔軟無害得多),看著Spock仿佛受刑完成一般唱完歌,接著Amanda把攝像頭穩定好,也加入到畫面來,她還揮手喊來她的丈夫,然後一家三口一起祝他生日快樂。

過12歲的小孩在空無一人的大房子裏抱緊玩偶,覺得這一切美好的像是夢境。Jim想象著Spock平時是怎樣抱著I-Chaya——以後他想念Spock的時候,他也能這麽抱著它了。

14、【Spirk】White Lie

警告:次要角色死亡/兒童情感漠視/家庭暴力(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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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歲那年對於Jim Kirk最好的事情就是他上了初中,可以離開Riverside去更大的地方讀寄宿中學。他再也不用每天回到空無一人的大房子,深夜裏被酒鬼繼父的砸門聲驚醒。

Spock16歲了,正如他曾經期望過的那樣,順利地進入了VSA初級課堂,他們不再有前面兩年那麽多談天說地的時間,一周一次的視訊也改成了兩周。

好在Jim在新學校裏有了朋友,室友Gary同他關系尤其好,他甚至在Gary身上找到了哥哥的影子——順便一提,Sam已經有一年沒同他聯系過了。母親也同樣,Frank更不會在意他。

家人的位置慢慢被朋友所替代,但終究他還是孑然的。好在他已經慢慢習慣了這樣一個人生長的境地,像棵野草,因為無人問津反倒可以肆意瘋長——屬於Jim Kirk的旺盛生命力,大約是從童年期開始奠基的。

在小少年的想象之中,他會在學校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呆著直到18歲,然後去星艦學院或是VSA(他們約定過),能和Spock重逢在宇宙深空或是灼熱的沙漠裏;他開始期待這樣按部就班的人生了。

但人生的軌跡永遠不可能按照期待的圖紙來滑行,Kirk家的命運註定不會風平浪靜。

噩耗來臨時Jim正在宿舍裏和Spock視頻,這是個平淡無奇的星期六,他從早上吃過早飯就窩在床上看看電影順便等待著視訊的時間臨近,而Gary則去和一幫狐朋狗友參加社團活動。

他正同Spock講到上個星期他們的數學老師犯的一個低級錯誤而大笑不止時,Gary突然沖進來了。

頭發有點兒卷的男孩扶著門把手,一邊大口喘息一邊結結巴巴地喊他名字。

“怎麽了?”Jim從床上坐起來,順便微笑著把padd轉過來,“來跟Spock打聲招呼。”

視訊另一段的瓦肯少年微微點頭算是個致意。

Gary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惶恐:“Jim……Jim!”

被點名者感到一絲恐慌。有什麽事情不對了。

Gary拍著胸口讓自己喘勻氣,鎮定了一下重新開口道:“——你媽媽,Jim,她出事了。”

從學校回到Riverside的穿梭機要一個小時,這六十分鐘、三千多秒裏,Jim低著頭靠在座位上,麻木地數著自己的心跳。他現在感覺不到快樂或者痛苦,感覺不到慘劇降臨——再一次降臨——到自己身上的震驚和悲愴。

好像這一切就在他預計之中發生了那樣。就好像他心裏一直有個角落存放著這樣的應對方式,等待有一天親人再一次離開身邊。

父親離去的時候他甚至不具備記憶裏力,十三年後他已經什麽都明白、什麽都知道了。他盯著自己的手指,只能感到一片溫吞吞的茫然。

爸爸。

Sam。

媽媽。

下一個是誰呢?

Jim,沒有人愛你,沒有人會為了你而留下來。你只會把一切都搞砸。一切。

他閉上眼睛,耳邊響起Frank的話來。

掃把星James Kirk,多麽動聽的名字。

Frank已經聽說這個消息了嗎?他回到家了嗎?他們會不會見上面?而Frank又會跟他說些什麽?

男孩的腦袋裏昏昏沈沈,交雜著太多太多旁生枝節的思緒,而最該有的疼痛則被這些小的東西掩埋到深處。這樣也好,腎上腺素是小Kirk唯一的保護傘——一直都是這樣。腎上腺素保護著他。不然還能有誰?

誰會在意他的疼痛呢?

沒有人,沒有人。

他腦海裏的聲音正在七嘴八舌地吵架,而Jim快要被它們煩死了。他頭痛不已,意識逐漸抽離。

他昏睡了過去。

他在家裏呆了很久,不斷有人來有人走,他們是爸爸生前的同事,媽媽生前的朋友。每個人帶著慰問品來看這個可憐的孩子,臉上寫滿了同情。

那都不是真的,James。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你在做夢。噓。別說話。你知道這都不是真的,不是嗎?

Jim就這樣半夢半醒地接待了所有前來拜訪的人,連他自己都驚詫於這份沈著冷靜——這不該屬於一個13歲的孩子,不應該。

他不想的。但他的感情被巨大的惘然麻痹住了,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直到Frank回來。

Frank是第三天下午到的家,Jim在樓上睡的昏天黑地,他已經快兩天沒有進過食了,只是喝了一點兒水,還從Sam以前的房間找到了營養針。他只是不想吃飯,但他不想死,他得活著,他是愛荷華上最後一個Kirk了。

他躺在自己床上,眼淚浸透了枕巾,咬著被角身體蜷縮成一團,拼命阻擋著從外而來耀眼的陽光,仿佛它們會灼傷他似的。

也許它們真的會。

陽光太燙了,不適合他。

他需要安靜,需要黑暗。

他開始慢慢理解這一切,事故,死亡,離去。永遠的。永遠地離去,永遠地遺棄。13年後媽媽終於得償所願,去找她一生中最愛的那個男人。而Jim,Jim只是個多餘的副產品。

他永遠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Frank開門的聲音還有酒瓶摔在地上的破碎聲將他從深海般窒息的夢境中吵醒。Jim摸索著穿上衣服下床去,也許他現在的確該面對一下繼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Frank是他現在能夠見到的唯一的親人。

他扶著墻慢慢挪下樓,感覺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現在支撐自己的可能不是雙腿,而是兩根筷子之類的。

最後一級臺階他被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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