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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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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孟長蘇與姚雨菲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走往客棧馬廄時,妙蓮剛好帶著一名五六十歲的老大夫匆匆忙忙趕回,妙蓮看到他們二人,不得其解,顧不得細想忙帶了大夫向他們走來。

“公子,夫人,你們怎麽到這來了?”妙蓮向著他們邊走邊問,可走進一看,看到一臉慘白,嘴角還的血跡未幹的姚雨菲正無力的依在孟長蘇身上,孟長蘇臉色雖仍然蒼白,卻比之先前好多了,忙問:“夫人這是怎麽了?”

“快扶她到馬車上去。”孟長蘇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小聲說道,他本就行走不便,如今還中了毒,扶著重傷的姚雨菲跌跌撞撞走到樓下,早已筋疲力盡,憑的全是一股毅力在支撐,看到妙蓮回來一時洩了氣,幾乎摔倒,妙蓮忙扶住姚雨菲,大夫見狀也忙過去扶住孟長蘇,一同向著他們的馬車行去。

車上,大夫細心的給已經昏迷的姚雨菲把著脈,眉頭緊鎖,手拈胡須搖了搖。

“她怎麽樣了,大夫?”孟長蘇問,看到昏迷的姚雨菲,他已經無法言明自己是什麽心理了。

大夫搖搖頭,意味聲長的說道:“傷得太重,臟腑皆有震傷,我是無力醫治了。”

“大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她,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求求你……若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孟長蘇抓住大夫雙手苦苦哀求著,他真不敢相信姚雨菲若真傷重不治會怎樣?他只知道不能讓她死,無論讓他如何他都毫無怨言。

“醫者父母心,我會盡力而為的,你理智些,別說些沒用的話。我說醫治不了,又沒說不救她,只是以我之力無法醫治讓她痊愈罷了。”大夫把孟長蘇緊抓他的手拿下來,一副老者姿態半是安慰半是責備的說道,說罷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從瓶中倒出一粒綠色小藥丸餵進姚雨菲口中,輕闔下顎助她服下藥丸,見她咽下後長舒一口氣,然後對孟長蘇說:“這藥是我祖上傳下的救命丸,可暫保她性命無礙,但她這內傷還得傷他之人的同種內力來替她療傷,否則,她體內殘留的真氣會有排斥,到時可就麻煩了。”

“謝謝……”孟長蘇激動的謝謝,只要她性命無礙便是已對他的恩賜。

大夫看他蒼白的臉,想到妙蓮分明是說的他家公子中了毒,遂將手指搭到孟長蘇腕上說:“讓我把把你的脈。”

孟長蘇安靜的任他把脈,良久後,大夫才淡淡說道:“還好,你的毒似乎被逼得差不多了,只餘輕微餘毒,我再給你開副藥,你吃兩天就可以將毒清幹凈了。但是,你體內五臟皆虛,可是以前受過重傷?”

孟長蘇點點頭,“嗯!當時沒註意醫治,落下病根,累了她……”

“嗯……倒也無妨,我再給你配一副藥,你且服用些時日,雖無法根治,卻也能改蓋良多。”大夫說。

“真的?謝謝你,大夫。”孟長蘇原以這一生都會這般有氣無力過活了,想不到這大夫說能改善他身體,怎叫他不激動?就算無法如其他男人那般孔武強壯,至少能讓他無需事事受姚雨菲照顧,甚至在她生病時可以照顧她,這便已是恩賜。

“公子,我們到醫館了。”妙蓮此時已經將馬車停在了醫館大門口。

姚雨菲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痛苦,孟長蘇心疼的握著她的手,不知如何能緩解她的痛苦,這已不是第一次這番場景了,可這卻是第一次她為了救他而傷重垂危。

走得匆忙,孟長蘇只帶了一個最重要的包袱出來,很多東西都落下了,連客棧的帳都來不及結,好在是給了押金的,想必也夠了,但妙蓮說還有很多東西都是必要的,她要回去拿,孟長蘇看她目光灼灼,想歐陽春風已死,她又不跟他們一個房間,不會有太大危險,於是叮囑一聲“小心”便由著她回去了。

妙蓮剛走,大夫就來到房間對孟長蘇說:“你跟我來,我有些話要問你。”說罷就轉身往外走。

孟長蘇為難的看著大夫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已猜到大夫會問什麽,在這個平靜的小鎮,突然出現身受重傷之人,而這之前還有人中毒,誰都知道這不可能是平常的事情。

看著大夫即將走出房門,孟長蘇只得喚道:“就在這說吧!”聲音太小,大夫沒聽清,回頭一看,孟長蘇仍坐在床上,有些奇怪的問道:“你說什麽?”

“就在這說吧!”孟長蘇又說了一遍,可聲音仍是太輕。

大夫聽不甚清,不得不走近再問:“你大聲些……”

“抱歉,我嗓子受過傷,只有般嗓量,還望包涵,大夫有話就在這說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我腳不好,走動不太方便……”

大夫挑挑眉,這年紀輕輕的就這也不好,那也不便的,到底還有些什麽毛病啊?把孟長蘇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重新打量個遍。孟長蘇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仿佛人都要被他看穿了似的,忙叉開話題問:“大夫方才說有話要跟我說,可是要問我夫妻二人這傷是如何來的?”

大夫點點頭:“我們這小鎮可都是平常百姓,令夫人這傷分明是江湖中人所為,我家世代為醫,且一家老小都在這……”

孟長蘇明白,平常百姓自然是不願去招惹江湖恩怨的,因為他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他們惹不起江湖中人,他們也無力對抗江湖中人,所以他們只能選擇逃避,大夫這是在對他下逐客命啊!這倒也提醒了孟長蘇,歐陽春風畢竟死在客棧內,鎮上的捕快想畢遲早會查到這吧!到時他們可就……但雨菲現在昏迷未醒,實在不便移動。思考片刻後,孟長蘇看著昏迷的姚雨菲說道:“她這傷是給我運功逼毒不慎所傷,待她傷勢好些後,我們便會離開,還望大夫先容我們養養傷。”

“你為何會中毒?”大夫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吃了小二送來的糕點便中了毒。”孟長蘇自然不能將歐陽春風說出來,否則,他們可能立刻被大夫請出去。

“小二為何會害你?”大夫緊追不放。

孟長蘇搖搖頭說:“我們與小二並無過節,也許那小二也不知道糕點有毒吧?他說那是他們客棧新制的糕點,請我們品嘗而已。有可能是用了什麽新食材,混合在一起,食物中毒吧!我以前聽說過,有些食物是不能混合的。”

大夫心中仍有不解,可孟長蘇的說辭又並不似假,於是乎沈默下來思考片刻後問道:“令夫人既然有內力為你逼毒,想必也不是尋常百姓,那小二也不會無原無故送盤有毒的糕點給你吃,我將藥抓與你,你們只需按時服藥,性命無礙,可以不用住在我這小小醫館內了。”

畢竟是見慣世事的老大夫,對他們心有疑慮,又來路不明,不敢收留。

孟長蘇也不怪他,自己確實惹了江湖中人,雖然歐陽春風死了,可還保不齊何時會再出現一個冷血殺手,再出現一個歐陽春風,更何況歐陽春風的屍體還躺在客棧他們房內,而他們又恰好逃離現場,任誰都知道跟他們脫不了幹系,捕快也會很快追查過來吧?看來馬上就要掀翻這個小鎮的平靜了。他們確實是不能在此養傷了。

孟長蘇微笑對大夫道謝:“多謝大夫救命之恩,我等雖非江湖中人,卻已身在江湖……待我們同伴回來,我們便離開此地。”

大夫有些感激的說:“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們多抓幾副藥。”也不待孟長蘇回答便匆匆往門外走去。

大夫出去後,孟長蘇輕撫姚雨菲的臉,愧疚的說道:“雨菲,對不起,看來我們得換個地方了。不是大夫不收留我們,實在是我們來的時候醫館的人都見著了,藏不住。再說,我還殺了人,官府會來抓我去砍頭的,我還不想死,你還沒兌現給我的家承諾呢!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們就快快把妙蓮送回京城,然後……”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妙蓮急沖沖對孟長蘇喊著,打斷了孟長蘇對姚雨菲的話語。

孟長蘇擡頭一看,只見妙蓮雙肩各挎一個包袱,一身素裙,裙下一雙三寸金蓮若隱若現,蓮步急切交措變幻著,只見羅裙飄未見腿在移,仿如一縷幽魂自屋外飄進一般。妙蓮奔到孟長蘇身邊急說:“公子不好了,我剛剛回去拿包袱,剛想去你們房裏也把包袱拿來,可我看到有好多捕快在那,我進不去,但聽到,那捕快要來抓你們,我嚇得趕緊駕車趕回來了,公子,我們怎麽辦?”

孟長蘇一驚,想不到這麽快,拿了一定銀子對妙蓮分咐:“你快去找大夫對他說:我們這就離去,讓他把藥給你,請人幫忙把雨菲移到車上。”

妙蓮接過銀子快步往藥房走去。

孟長蘇註視著妙蓮離去的背影,心下羨慕不已,能走真好……

很快,大夫與他的學生便來到了孟長蘇房間,大夫的學生長得高高瘦瘦,卻是精壯有力,彎腰將姚雨菲打橫抱起便大步往外走,孟長蘇肩挎包袱扶著床柱站起對大夫輕聲請求:“大夫,勞煩扶我出去。”

大夫看了一眼孟長蘇,多俊俏的公子啊!偏生沒有一副好身子,當真可惜了……大夫看孟長蘇的眼神中藏滿可惜,孟長蘇看著,心中也不是滋味,哀愁的抿唇不語,扶著孟長蘇往外走,卻覺得這男子走得確實是慢,一步步如行雲端慢慢騰挪,更是倍感同情。

當孟長蘇走到車邊,姚雨菲已被安置於車內,妙蓮也將藥抓來放於車上,正坐在駕車位上著急的等著,見孟長蘇來了才微微放松,孟長蘇坐在車上卻並不進入車箱,反而對妙蓮說:“我來駕車,你進去好好照顧著些。”

大夫站在車旁為他們送行,說道:“藥的煎服方法我都記於藥紙上了。”

孟長蘇對大夫雙手抱拳:“多謝……”說罷揮鞭打馬,馬車駛出藥館,向北絕塵而去,當他們馬車消失於小鎮盡頭時,一群捕快也到了藥館。

大夫一五一十告訴了捕快,也從捕快那了解到情況,暗暗松了一口氣,當真是江湖恩怨。

捕快們向北追了三天無果,後有人認出歐陽春風身份,最後縣令以江湖恩怨結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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