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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棲身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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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瑟瑟,烏雀南飛,夕陽夕下,幾只烏鴉落在一座荒破已久破廟門前那棵百年枯樹上“嘎嘎”直叫,數不盡的淒涼……

“公子,我們的食物都吃完了……”妙蓮拿著裝幹糧的袋子給孟長蘇看,滿面哀愁。

“連今天的晚飯也沒了嗎?”孟長蘇問道。

妙蓮搖搖頭,他們這幾天已經是省著吃了,那天走得太急,沒來得急買幹糧,吃的還都是之前剩的幹糧。

姚雨菲雖然醒了,但仍需臥床靜養。

孟長蘇看著空空如也的幹糧袋子,只剩幾粒幹糧殘屑,這意味著他們今晚只能餓肚子了,幽冷的風從破廟四處灌入破廟,吹得孟長蘇一個哆嗦,扭頭看了看姚雨菲,蒼白的容顏,幹裂起殼的嘴唇,眉頭深深皺起,她很難受,她需要恢覆,平常人餓一餐兩餐沒事,可是他們幾經吃了幾天的幹糧了,對於一個重傷的人,吃這些東西已經補不了她的需求了,可如今還得餓肚子,孟長蘇心有愧疚的望向破廟外,枯樹枝丫上的幾只烏鴉“嘎嘎嘎”叫著,秋風吹動破廟前的布條,一片淒涼。孟長蘇再次投向袋中僅剩的幾粒殘屑,無奈沈吟,突然他擡起頭,眸光閃閃,抓緊食袋對妙蓮說:“妙蓮,快扶我到破廟前面去。”

妙蓮奇怪地看著他,這幾日他幾乎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姚雨菲,為何會突然想要出去呢?

孟長蘇將手伸向她,她只能帶著疑問扶起他,將他慢慢扶出廟外,孟長蘇坐在破廟臺階上,讓妙蓮找來不少雞蛋大小的石子放在身邊,又將食袋給她,讓她將裏面的殘屑倒在地上,然後她回到孟長蘇身邊靜靜等著,看著孟長蘇要幹什麽。

只見那一只烏鴉不一會就飛下樹啄食地上的食屑,吃了兩口後“咕咕”叫著,隨著樹上的幾只烏鴉也飛下來跟它一起搶食,孟長蘇抓住機會拿起身邊石子飛快向其中一只砸去,烏鴉一陣驚飛,只剩一只被砸中的在地上捕騰,孟長蘇馬上又補了一個石子,正砸在它頭上,它被一下砸暈。妙蓮興奮的拍手叫道:“砸中了,砸中了,太好了。”

孟長蘇也很高興,有些激動的說:“還不快去抓住它?”

妙蓮這才反應過來快步過去抓住了那只被砸暈的烏鴉,返回孟長蘇身邊開心的說:“公子,你真厲害。”

孟長蘇搖頭說道:“這也是無奈之舉,你先拿進去吧!”看著天邊的落日,天地間一邊蒼茫,顯得無比空寂,枯枝上的烏鴉不時低鳴幾聲,給原本空寂的天地又憑忝了一分落寞淒涼。

妙蓮看孟長蘇突然落寞的臉色,想起姚雨菲受傷後這幾日,他時常是落寞無奈之色,每每這時妙蓮便不知如何安慰,拿著烏鴉走進破廟,看到正煎著藥的火,心下小小高興今晚總算有吃的了,可馬上又犯了愁,一只烏鴉,卻有三個人,怎麽夠吃呢?正在她仍為晚餐犯愁時,孟長蘇那極輕的聲音隱約從廟外傳來,她細細一聽,確實是孟長蘇的聲音,他們本來就隔得不遠,也虧了這破廟地處荒野,她才聽得見,妙蓮忙走出去,正看到又有一只烏鴉在地上捕騰,原來孟長蘇又擊中了一只烏鴉,當真是鳥為食亡,忙抓住了烏鴉,這下好了兩只雖然吃不飽,但也勉強可以應付一餐了。

樹上的烏鴉看到已經有兩只同伴被抓,地上的食物殘屑也吃完了,遠遠飛開了。

破廟內,妙蓮拿著刀看著兩只烏鴉又犯愁了,她試了好幾次都下不去手,她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何曾殺過雞鴨呢?孟長蘇看著她幾番都下不去手,再這樣下去,就是半夜他們也吃不上晚餐了,對她說道:“讓我來吧!”

妙蓮如獲救一般開心的將烏鴉跟刀都塞到孟長蘇手裏。

孟長蘇看向正在閉目調息內傷的姚雨菲,不能打擾她,更不想在他們棲身的破廟內弄得血呼呼的,輕身對妙蓮說:“你不是說廟後有口井嗎?我們到那去殺吧!也好方便清洗。”

妙蓮點頭扶起他,向廟後走去。“還好有這口井,否則我們定然無法在這待這幾日。”

孟長蘇坐在井旁,拿著刀對著烏鴉的頭欲砍又停了下來,其實他也從未殺過雞鴨,本能的抗拒著,最後硬著頭皮一刀砍下烏鴉的頭,鮮血瞬間沖出失去頭的脖子,濺到孟長蘇手上,猶如那日他親手將匕首□□歐陽春風體內,鮮血也是這般噴湧而出,孟長蘇驚恐的丟掉手上的刀與失去頭的烏鴉,烏鴉並未立刻死去,而是在地上捕騰著,鮮血順著脖子灑到地上,浸入泥中。好半天孟長蘇才回過神來,顫抖著手殺了另一只烏鴉。妙蓮燒來熱水,將兩只烏鴉泡入水中,片刻後開始將烏鴉的毛拔盡,孟長蘇將拔盡羽毛的烏鴉開膛破肚,與妙蓮一起將烏鴉內臟洗凈,與鴉身一起放入鍋中燉煮,本來是不想要內臟的,可烏鴉本身就不肥,而且也太少了,根本不夠三個人吃,所以,才連內臟也舍不得丟棄。

鍋中鴉肉翻滾著,肉香彌漫整個破廟,讓連著啃了幾天幹糧的人聞著幾乎口水橫流。妙蓮拿著湯勺輕輕攪拌著鍋中的肉,最後舀了一勺吹吹嘗了嘗,美味的湯滾瞬間滋潤了幾日未沾飯米的舌頭,幾乎覺得這就是此生吃過最美的食物,當你每日都吃山珍每味時,你會覺得它並不美味,更至還會厭惡;一但你數日只能就著水吃著幹燥無味的幹糧艱難下咽後,如果喝到一口肉湯,便會覺得龍肉也不過如此了。

妙蓮閉目回味好久才說:“好喝,可以吃了。”

孟長蘇開心的低頭喚姚雨菲,“雨菲,快醒醒,可以吃了。”姚雨菲睡得有些沈,未見醒來,他輕輕搖著她,又喚道:“雨菲,快醒醒,吃晚飯了。”

姚雨菲瞇蒙的睜開眼,孟長蘇輕輕扶她坐起靠在墻上,輕聲說:“吃晚飯了。”

妙蓮乘了一碗湯和著幾顆肉端給孟長蘇,孟長蘇接過來,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放唇邊輕輕吻涼,輕抿一口試試溫,剛好,才餵到姚雨菲唇邊,姚雨菲迷迷糊糊就著喝下,入口的味道讓她瞬間清醒,瞪大眼問:“哪來的肉湯?”

孟長蘇抿嘴一笑,說道:“我見外面的烏鴉叫得心煩,怕擾你休養,就把它們打下來了,看它們長得還算壯實,丟了可惜,幹脆燉了給你補補身,味還不錯,快喝吧!”

姚雨菲開心的喝著碗中的湯,吃著碗中的肉倍覺溫暖。

三人很快將一鍋烏鴉肉湯一掃而盡,連一點湯汁都未剩下,不算吃飽卻是喝足了,妙蓮很快進入夢鄉,姚雨菲因為重傷在身,不多久也昏昏沈沈睡著了,孟長蘇挨著姚雨菲坐著靠在墻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火堆,強撐著不願睡去,熬了半夜,終於撐不住迷迷糊糊睡去……

突然歐陽春風慘白著臉陰邪的笑著站在孟長蘇面前,幾近熄滅的火堆只剩一根柴仍在燃燒著最後的可燃物,直到成為灰燼,幽暗的火光映在歐陽春風那慘白怪笑的臉上一明一暗的變化著,孟長蘇驚恐的看著歐陽春風,驚道:“你為何在這?你已經死了,為何還要糾纏不放?”

歐陽春風突然陰森森大笑起來,“哈哈哈……因為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鮮血不斷從他眼睛、鼻子、嘴、耳中流出,然後慢慢腐爛長蛆,蟲子在他臉上鉆來鉆去,孟長蘇驚恐的瞪大眼看著,嘴微微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歐陽春風一臉不甘的看著孟長蘇,如同他臨死的眼神一樣死死盯著,慢慢的從後背拔下一把匕首,正是孟長蘇□□他身體那一把,他拿著匕首向著孟長蘇的雙眼逼近,臉上的蟲子掉到地上向著孟長蘇的腳爬去,孟長蘇急忙收回腳,歐陽春風張開大嘴大笑著,鮮血瞬間從大嘴中噴湧而出,如洪流一般直直噴到孟長蘇潔白的衣衫上,孟長蘇急用雙手不斷去擋那不斷噴湧而來的鮮血,歐陽春風的笑聲仿佛來自地獄深淵如魔咒般一遍遍傳進孟長蘇耳膜,“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

孟長蘇突然驚醒,瞪大雙眼,眼前哪還有歐陽春風的影子?只有即將熄滅的火堆還在最後一刻閃爍著幽暗的光,他已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夢到歐陽春風了,但夢中每次都仿如第一次一般,讓他又是一身冷汗,一陣風吹來讓他冷得又是一陣哆嗦,他已經好久沒睡過一次安穩覺了,他好累,好想好好睡一覺,可他卻又不敢睡,他怕一睡,不是他殺人那一幕重現,就是歐陽春風來找他索命。輕輕將柴火丟到火堆中,火舌迅速舔上柴薪,漸漸燃燒旺盛,將破廟也照得明亮起來,突然“悉悉索索”的聲音在破廟內顯得異常清晰,讓驚魂未定的孟長蘇又驚起一身雞皮疙瘩,一眼看去,只見一條黑色的尾巴在向著破廟後面爬去,定睛一看,竟是一條小臂粗的大黑蛇,蛇離妙蓮只有不到一丈遠,而妙蓮正在熟睡,孟長蘇一驚,忙抓起身邊的東西對準蛇砸去,一下砸中蛇身,“咣當”一聲彈到一邊滾了一圈停下,並未碎,那是晚間喝湯的碗,蛇一疼彎了一下身子,竟掉過頭往回爬過來,想來是被砸疼,發怒了,孟才蘇這才看清,並非黑色的,而是深色,身上有著金色花紋的大蛇,扁尖的蛇頭顯示它的毒性,高高昂起的脖子顯示它發怒了,它昂著脖子向著驚呆的孟長蘇慢慢爬過來,似乎在展示它的威性,以及惹怒它的後果,孟長蘇忙在身邊尋找武器,可身邊除了燒火用的幹柴再無它物,無奈,拿起一根較粗的柴就往蛇頭砸去,那大蛇居然一閃身給躲開了,並快速向著孟長蘇爬來,孟長蘇顧不得其他,慌亂的抓起柴火往蛇頭扔去,不知那蛇是被砸疼了還是怕火氣憤的看了孟長蘇一眼掉頭往妙蓮方向爬去,“啊……”妙蓮被剛剛那個碗“咣當”一聲吵醒,迷糊中醒來,睜開眼一看就看見一條大蛇正向著她爬去,大叫起來。蛇看到妙蓮驚慌失措的樣子,氣焰大盛更是直直向著妙蓮快速爬去,吐著紅紅的信子,將妙蓮嚇得癱軟在地,孟長蘇暗叫不妙,看來這蛇是要找妙蓮出氣了,看到不遠處火堆旁的藥罐還煨著藥,顧不得多想,快速爬到那邊,伸手抓起藥罐就往已經張開大嘴正欲咬向妙蓮的蛇頭砸去,正中蛇頭,蛇頭摔到一旁的地上,藥罐發出“咣……”一聲脆響摔碎在地上,罐中滾燙的藥汁濺飛一地,多數濺在蛇頭上,蛇又疼又燙地在地上翻滾著,妙蓮也被少數藥汁濺在腿上,她被藥汁一燙尖叫一聲滾到一邊,孟長蘇扔一根棍子給妙蓮對她說:“快打蛇頭,打死它。”

妙蓮驚嚇過度,忙雙手緊握木棍護於身前,卻不敢打向蛇頭,蛇翻滾幾圈後開始向破廟後逃去,毒蛇記仇,今日它受傷於此,只怕日後會來覆仇,孟長蘇看得著急,恨不得自己能跑過去將已傷的蛇打死,奈何自己不良於行,只得再扔了一棍砸向蛇頭,蛇已經被幾翻輪砸弄得暈頭轉向,竟一時找不到出路了,在原地翻滾打旋,一把劍出現在了孟長蘇面前,孟長蘇扭頭一看,姚雨菲一手撐著身體將隨身的軟劍遞到孟長蘇面前,目光柔和,輕聲說:“去吧!”

劍身過薄過軟,藏於身上而無痕,遇著內力則可剛可柔,孟長蘇身無內力,根本無法將軟劍投置過去,就算幸幸投置過去,也無力傷蛇,看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妙蓮,有種恨鐵不成鋼之感,只得拿了劍快速向著還未清醒過來的大蛇爬去,在孟長蘇靠近蛇身時,蛇也意識到不妙,張開大嘴露出那兩顆碩長的毒牙向著孟長蘇脖子奮力咬來,做最後一擊,姚雨菲擔心的叫道:“小心……”孟長蘇早已意識到蛇會有這一擊,左手寬擺長袖甩向蛇頭如同那戲臺上水袖一甩,看似輕飄飄,實則極有力道,右手軟劍同時斬向蛇頸,脖子一偏,軟劍飲血,幾滴鮮血濺起,染紅了孟長蘇的長袖,孟長蘇擡手一看,那蛇頭仍牢牢咬在他的袖擺上,蛇頭周圍一遍浸濕,全是蛇的毒液,失去蛇頭的蛇身仍在地上不停扭動,死而不僵。

“長蘇,你怎麽樣?”姚雨菲虛弱又擔心的身音傳來,若她還能使出半分力氣,定不會叫孟長蘇去冒這份險。

孟長蘇對她微微一笑,擡著袖擺讓她看見蛇頭掛在他袖擺上,搖搖頭示意他沒事。擡起右手劍一揮,將掛著蛇頭的袖子一起削斷,落在地上,拿著劍左手撐地慢慢向姚雨菲爬過去。

“公子,我扶你吧?”終於回過神的妙蓮怯怯走到孟長蘇身邊輕身問道,她對自己剛剛的作為感到羞愧,竟讓一個無法行走的人爬到她身邊來救她於蛇口,而她本可以揮出手中的棍子就能將蛇打死的,她深深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無能,多麽可笑,遇到一點危險就嚇得腿軟,還談什麽不依賴別人而活呢?

孟長蘇輕輕點頭,任由妙蓮扶起,輕聲道謝:“如此,便多謝了。”

妙蓮見他突然如此生疏,以為是為剛才的事有些生氣,想想自己都生氣,終是懦懦道歉:“對不起……”

孟長蘇嘆了口氣後說,“第一次遇著吧?也怪不得你,一般女子都是這樣吧?若我腿腳方便,也不會勉強你的,別多想了。”

回到姚雨菲身邊坐下,姚雨菲已經靠在墻上坐著,忙上上下下將孟長蘇查看了個遍,確定他沒被蛇咬到才落下懸著的一顆心,拉過孟長蘇雙手說:“擔心死我了,我後悔……”話沒說完就見孟長蘇呼痛的抽回右手,忙拉過他右手一看,右掌被燙得一片通紅,甚至還起了幾個小水泡,一看便知道是剛剛抓起藥罐砸蛇的時候燙傷的,忙對妙蓮吩咐道:“快去打些冷水來。”

妙蓮忙應道:“好。”便匆匆走向廟後去打冷水去了。

姚雨菲心疼的低頭往孟長蘇手掌吹氣,輕聲問:“好些了嗎?”

孟長蘇點點頭,輕聲說:“好多了,並不怎麽疼。”

姚雨菲繼續向他手掌吹著氣說:“我後悔死讓你去殺那蛇了。”

孟長蘇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輕聲說:“可我還是把它殺死了,不是嗎?明天還可以將燉來給你補補身子,它這麽大,還可以拿一些來烤著吃,你說好不好?”

姚雨菲柔聲說:“好。”

妙蓮打來冷水,孟長蘇將燙傷的右手浸入冰涼的水中,手上傳來一片冰涼減輕不少手上的疼痛。

妙蓮繼續去睡了,也許是受了驚,睡得並不甚好,眉頭緊鎖。

姚雨菲躺正孟長蘇身邊準備繼續睡覺,卻見孟長蘇靠墻坐著一手放在水中,強睜布瞞血絲的雙眼盯著火堆,不願睡,輕聲問:“你是怕還會有蛇來?所以想守夜嗎?”

孟長蘇搖搖頭,憂傷地說:“不是……我是不敢睡……我殺了歐陽春風,我一閉上眼就是將匕首□□他身體鮮血不斷湧出的畫面,一睡著就看見他渾身流血來找我鎖命,不斷重覆……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我……我其實很害怕。”

姚雨菲撐著身體爬起來,孟長蘇忙扶她靠在墻上坐著,姚雨菲坐好後輕輕拉過孟長蘇讓他躺下枕於腿上,以指代梳梳著他的發絲,喃喃說:“你殺了蛇可會害怕夢魘?”

孟長蘇輕輕搖頭。

姚雨菲又說:“那歐陽春風還有何可怕之處呢?不都一樣被你殺了嗎?大不了夢中將他的鬼魂再殺一次罷了,有些事便是我退敵進,我進則敵退的,夢中更是這個法則。”看著孟長蘇似有所悟的神色,輕輕覆上他的眼,輕輕說:“睡吧!好好睡一覺,有我在這呢!我會幫你一起戰勝他的,我們每次都戰勝他的,不是嗎?乖乖睡吧!”姚雨菲如同母親般的低喃,帶來安詳寧靜,伴著孟長蘇漸漸進入夢鄉……

當孟長蘇醒來時正對上姚雨菲神彩熠熠的睛神,微笑著跟他打招呼:“睡得好嗎?”

孟長蘇微笑點頭說:“很好……”他的雙眼不再血絲密布,看來昨晚睡得不錯,也許是他終於戰勝了夢魘。

“公子醒了啊!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呢!”妙蓮開心的聲音傳來,孟長蘇向著她看去,正看到她一臉興奮的拿著湯勺在鍋中攪拌著,不知煮的什麽,鍋內熱氣騰騰還傳來陣陣香味。

“煮的什麽?”孟長蘇坐起身盯著鍋問。

“蛇肉。”妙蓮從火堆旁取過一根穿著一節烤得正好的蛇肉自豪的說道。

“你做的?”孟長蘇疑問的看著妙蓮,昨晚還那般膽小的妙蓮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嗎?

妙蓮自豪滿滿的說道:“嗯!夫人教我做的,而且我還在後廟找到一窩蛇蛋,煮在鍋裏呢!”

蛇蛋,能吃嗎?孟長蘇第一反應就是不會裏面有小毒蛇吧?

姚雨菲笑道:“放心,我砸了一個,還沒開始孵化,應是剛產下不久的,應該是昨晚那條蛇的,只是不知為何會在這個時節產蛋。”

孟長蘇長輸一口氣。

這條大蛇三分之一拿來燒烤,三分之二煮來吃,還有一窩蛇蛋,終於讓三個人飽飽美餐了一頓,可是剛吃完飯,孟長蘇就帶著姚雨菲她們離開了他們臨時棲身的破廟,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食物了,上天不可能每餐都給他們送食物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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