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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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代目夫婦皆在迎戰九尾中身亡,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在這場突發事件中犧牲的人們,甚至於花瀨看到了不少曾經歡快笑著的孩子, 他們的臉上已經全是沈重和怨恨。九尾襲擊村落來得突然, 且強行從人柱力體內抽出禍亂村子,歷史上成功控制過九尾的只有初代千手柱間與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斑。

寫輪眼, 就是控制尾獸的象征。

這點在許多人形成就是定式的思維, 即便木葉的宇智波什麽都沒有做,這場大變終於讓他們想起了寫輪眼力量的可怕之處。很快, 宇智波族地改換,被遷出村子中心,幾乎是到了最邊緣化的地帶。家族會議上許多人對這點表示了不滿, 甚至於有位激進派,一只手指向花瀨, 以逼問的態度讓她說出現在木葉高層是否已經容不下宇智波一族。

花瀨實在是過於平靜,她沈思兩秒,答:“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人心難測, 遷出宇智波的舉動讓人心寒且生猜忌,她不信重新歸於火影之位的三代會不知道,然而他仍然這麽做了,這就說明——三代對宇智波一族, 就算表面看去再怎麽溫和, 心底絕對也已經有了戒備。

實話說, 花瀨對三代感情並不深, 她唯一當做老師尊敬的是四代, 三代的時間段畢竟和她隔得太遠,她沒必要掙紮,更沒必要袒護,而是現今情況不明,或許下一步就是懸崖,短兵相接毫不為過;也有可能柳暗花明,消除了九尾事件帶來的隔閡。

四代留下的孩子叫鳴人,出於某種原因,叫做漩渦鳴人。

花瀨一開始以為這孩子絕對會受到所有人的愛與期盼,因為他不僅是“金色閃光”的兒子,體內所封印的九尾更是以自身保住了村子的安全,這是四代夫婦拿命賭的未來。但恰恰相反,鳴人從還不能知曉別人意圖的時候就開始受到排擠,所有人都懼怕著他體內的九尾,揮之不去的陰影讓他們想當然地認為這是個怪物,並非英雄,而是擁有足以摧毀一切力量的怪物。

最開始看到是因為帶著佐助去逛街,鼬從小就疼佐助,怕他悶在屋子裏無聊,經常帶著他出去轉,又因為佐助除了家人外只會讓花瀨抱,否則絕對大哭,幼時他都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佐助。花瀨有時看他都沒有多年長,偏偏還那麽穩重地照顧佐助,不禁感嘆著果然是有了弟弟就會成熟更多。佐助兩歲多的時候就很喜歡往外面跑了,和鼬相反,活潑的不得了,特別喜歡和花瀨出門,好在花瀨喊一聲就能讓他乖巧地停下,正在花瀨為他挑東西的時候,見到了試圖和其他孩子玩卻被無端排擠的鳴人。

所有家長都告訴自己的孩子:那是妖狐,很危險。

花瀨怔了怔,牽著佐助過去,鳴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做什麽,見到有人影過來,眼睛亮亮地擡頭,滿是期冀的目光讓花瀨在瞬間紅了眼睛。

這孩子出生後交給了三代的手下,宇智波一族處在自身難保的艱難階段,花瀨固然會偷偷去看看他,空閑時也會買些東西過去,但更多的卻沒辦法。

她不知道漩渦鳴人過的是這種日子。

鳴人不敢動了,整個人僵在那裏,好半天才伸出手,又沒真的碰到花瀨哪裏,只是聲音嫩嫩地問她:“你怎麽了啊?”

佐助本就不明白花瀨怎麽會突然過來看這個不相關的家夥,但在花瀨面前他向來乖得很,便也沒有說話,只是拿眼睛打量鳴人,兩人的視線撞到一起,也不知道為什麽,誰都沒先開口。

“我叫宇智波花瀨,這是我弟弟,宇智波佐助。”花瀨蹲下身,情緒已經平覆完畢,語調特意柔和了許多,溫柔得讓佐助不禁撅了嘴,“我們要去逛街,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鳴人瞬間睜大了眼睛,嘴巴不受控制般地咧開:“可以嗎!”

他問得小心又滿懷希望。

花瀨低頭擋了下眼睛:“嗯,當然可以了。”

鳴人的發色完全繼承自波風水門,笑起來頗有夫妻二人溫暖的特質,眼睛都瞇起來,嘴角上揚得很開。

“可是……我沒有什麽錢誒!”

鳴人走了兩步,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花瀨一把握住他的手,溫熱的掌心裏有著幾道厚繭,不算是如水的觸感,卻足夠真實可靠,鳴人原本很慌亂的心思,陡然就平靜下來了,他偷偷地把花瀨的手攥緊了點,有記憶以來沒人這麽牽過他,太想靠近了,沒忍住,又握緊了點。

花瀨笑著將他的手扣緊了些許:“想要什麽就跟我說,我都買給你。”

佐助聽了,哼了一聲。

花瀨又去看他,佐助別捏地將腦袋看向一邊,就是不說話。

“當然也給佐助買。”花瀨溫和地勸著,“你們兩個多說說話呀,我記得佐助比鳴人大三個月吧?”

佐助不情不願地應:“那我是哥哥嘛。”

鳴人“誒”了一聲,大喊起來:“我才不要做弟弟呢!”

當然是做哥哥威風啦!

鳴人這麽想。

喊完以後察覺到自己態度或許惡劣了,小心翼翼去觀察花瀨的表情,沒在那張漂亮的臉上看到厭惡的神情,松了口氣。

花瀨何等敏銳,好歹擁有著上忍的觀察力,牽著鳴人的手指指尖僵硬了一瞬,呼吸都不暢起來。

鳴人才多大,已經學會看人臉色行事了。這和佐助知道看人下菜的機靈不同,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如果她想接手鳴人,僅憑她宇智波的身份就不可能得到同意。

從街頭到街尾,佐助和鳴人的東西都是滿滿當當的一大堆,花瀨本來拿在手上,但這樣就有一只手沒辦法空出來,眼看著佐助順其自然地去抓住了花瀨空出來的那只手,鳴人支支吾吾地掐著手指,很失落地試探著去抓花瀨的衣角:“宇、花……那個,你把東西都給我拿好不好?”

“嗯?很重的。”

花瀨掂了掂袋子,確實不輕,她買的太多了。

“我……”鳴人停在原地不肯走,對上佐助的視線又覺得丟臉,簡直要羞恥得跑開了,最終還是戀戀不舍的情緒占了上風,他聲音很小地說,“……我想讓你牽著我。”

每次看到別的小孩子都被父母牽著,他也想被那麽牽著,可是他沒有父母,也沒有家人,朋友們逐漸的不和他一起玩,所有人都很討厭他一樣,就連——他的存在好像都是錯了。

他想被這麽牽著。

宇智波花瀨的手特別溫暖,而且她很好。

鳴人小小的腦袋裏,這類說不清的執念只能變成固執的話。

花瀨聽清了,她率先對鳴人表示歉意:“抱歉,是我急著走,對不起忽視你了。”

“嗯……?為什麽道歉?”

鳴人懵懂地看著她。

只是忽視了的話,沒關系的,他一直都是這樣長大的。甚至有些店鋪都不會賣東西給他,拿著掃帚把他趕出來,說一聲“晦氣”。

第一次有人只是聽了他一句話,就這麽重視、愧疚地向他道歉,鳴人茫然地去拉她的手指,大著膽子往花瀨懷裏撲了一下。

……還沒有人,抱過他呢。

“餵你對我姐姐做什麽呢?!”

佐助瞬間就炸了,松開花瀨的手想去把鳴人推開,不料鳴人抱著花瀨的腰就是不撒手,開始和佐助繞著圈子躲。

“放手啊混蛋!!小心我用火燒了你啊!!”

“我不放!!”

花瀨:“……”

這兩個孩子算是在玩鬧?

止水和鼬都很沈穩,說起來止水還能稍微活潑點,可惜年紀和花瀨差不多,沒有見到幼時分外活潑的階段,此刻花瀨看著兩個孩子追趕著叫嚷,竟然覺得有點新奇。

而且,小孩子的話,應該就是要這樣打打鬧鬧的吧?

卡卡西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兩個孩子不知道在為什麽吵鬧,花瀨被困在中間成為遮擋物般,金色頭發的孩子死死地扒著她不放手,宇智波佐助的臉幾乎要黑成鍋底,乍看上去還有些委屈——隨便出現的家夥為什麽就來抱他的姐姐啊!

“這是怎麽了?”

卡卡西三兩步走過來,有氣無力的氣質間混雜了些許精神不振,視線在意地在鳴人身上停留數秒,再與花瀨眼睛對上時就什麽都明白了。

花了少許時間弄懂現在的狀況,卡卡西順手拿走花瀨手上的東西,隨意問道:“接下來是去吃飯?”

“嗯,已經和美琴阿姨說過了。”

鳴人歡天喜地地去牽花瀨終於空出的那只手,手指還沒多大力氣,就知道用力握著再也不放了,一直到了店裏都誠惶誠恐地不敢放開,見佐助坦然地坐在花瀨身邊,不由分說也去擠在花瀨身邊。

獨自坐在對面沒有發言權的卡卡西:“……”

他語氣飄忽地道:“都擠在一起你們還吃不吃飯了?”

佐助高傲地把下巴一擡,特別理直氣壯:“把那個家夥趕走就能好好吃飯了!”

“我才不走呢!”才這麽會兒,鳴人的膽子都大起來了,知道花瀨脾氣好不會真的趕他,直接把花瀨整條手臂都抱住了,“我就要一直抱著!”

佐助氣得不行,伸手就去抱另一只手。

花瀨:“……”

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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