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同房

關燈
顧菀容剛剛提起的心忽然就放松了下來。不是還有蕭璟元在嗎?

原本準備離開的韓宵佩腳步一頓, 眉頭皺起。

顧恒淵現在是皇帝,顧恒淵親臨定山王府,在場的賓客自然也要迎接。

很快, 眾人便看見穿著明黃的龍袍的顧恒淵走了進來, 後面跟著一群伺候的宮人。

“見過皇上。”

一群人呼啦啦的跪了下去,唯獨站著的蕭璟元和顧菀容顯得有些顯眼。

顧恒淵的視線隨意的掃了一圈, 落在穿著大紅色嫁衣的顧菀容的身上。她的頭上蓋著紅色的蓋頭,他並不能夠窺見她臉上的神情。

“都起來吧。”顧恒淵擡了擡手,頓時所有人都站起身。

顧菀容不知道顧恒淵今日為何會來, 但是她並不敢相信顧恒淵是好意。

“父皇生前最掛念定山王妃,今日定山王和王妃大喜, 朕思來想去,覺得不親自來觀禮不妥當。”顧恒淵的唇邊勾勒著幾分笑意, 臉上已有皇帝的威嚴。

一時間眾人只覺得顧恒淵真重視顧菀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倒是沒有留意到顧恒淵對顧菀容的稱呼已經發生了改變。

韓宵佩站在人群中,瞥了顧恒淵一眼,眉頭蹙的更緊。

“多謝皇上掛心。”蕭璟元聲音清冷。

在場的賓客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明明天氣寒冷,他們的衣衫卻被浸濕了。

顧恒淵身後的宮人走上前, 指著院內的一個大箱子說道:“這是皇上給定山王和王妃的賀禮。”

眾人瞥了那個大箱子一眼,他們雖然沒有看見箱內裝了什麽,但是想來都是珍貴之物, 心中又是好一頓羨慕。

蕭璟元眉間微蹙。

“王妃連一句話語都不願意和朕說嗎?”顧恒淵的目光落在顧菀容的身上。他今日進王府後, 他還未見她開過口。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 他連她的面容都沒有見到。

顧菀容感受到顧恒淵的目光,心中一緊,她輕輕咬了咬朱唇。

“多謝皇上的賀禮,只是本王和王妃還有些禮未成, 不便與皇上多言。”蕭璟元上前一步,擋在了顧菀容的面前。

顧菀容的嬌小的身影被蕭璟元擋在身後,顧恒淵只能夠看見顧菀容紅色的衣角。

顧恒淵的眸光深了深,唇邊的笑意有些冷,“王妃連一句話語都不能夠和朕說嗎?”

在場的賓客有些茫然,又有些焦慮。他們都感覺到了在場的氣氛不對,心中擔憂他們會被殃及池魚。

“皇上能夠來參加我和王爺的大婚,我和王爺都很開心,只是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請皇上恕罪。”顧菀容輕柔的聲音在空中響了起來。

韓宵佩望著被蕭璟元護在身後的顧菀容,眼中不乏擔憂。

顧恒淵終於聽見顧菀容開口,臉上的笑容仍然沒有什麽溫度。他腳步微移,手朝顧菀容的腦袋上的蓋頭上伸去。

顧恒淵的手還碰到顧菀容,便被蕭璟元出手阻止。

“皇上這是要在王府鬧事嗎?”蕭璟元的眸中帶著冷意。

顧恒淵被蕭璟元打了一掌,喉嚨中嘗到了血腥。剛才蕭璟元下了重手。

‘鬧事’二字從蕭璟元的口中吐出,眾人皆是一駭。在場的賓客對視一眼,他們都不知曉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子,他們本還以為顧恒淵是重視顧菀容,今日才會來王府。

顧菀容眨了眨眸,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顧恒淵剛才是要揭她的蓋頭嗎?可是為什麽?她覺得以顧恒淵的性子,顧恒淵既然下旨讓她和蕭璟元大婚,顧恒淵應該不會選擇今日在王府鬧事。

顧恒淵下旨讓蕭璟元和顧菀容大婚後,他便決定放下想要將顧菀容留在他身邊的心思。可是他昨日夢到了顧菀容,顧菀容被伢匈人給殺害了,很快就沒了氣息,他的心中冷笑,當初在邊關,伢匈人根本沒有傷到顧菀容,顧菀容怎麽會死呢?

可是顧菀容死時的眼神卻鐫刻在了他的心裏,他的心被刺痛了,她在質問他,他為什麽要傷害她?

顧恒淵頭一次想要對她解釋,可是他能夠怎麽解釋?他確實想要她的性命。

那種窒息感哪怕他從夢中醒過來,顧恒淵依然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那不過是一個夢,顧菀容還好好的待在京城,馬上就要和蕭璟元大婚了。顧恒淵在這樣告訴自己。可是隨著太陽升起,聽著京中迎親隊伍的吹打聲,他還是帶著宮人來了王府。

此時顧恒淵望著站在蕭璟元身後的顧菀容,心中自嘲。顧菀容不是好好的站這兒嗎?可是他居然輕易被一個夢影響了心緒。

“是朕唐突了。”顧恒淵勾了勾唇角,強笑道。

說完這一句,顧恒淵不再停留,帶著宮人離開。胸膛內氣血翻湧,他將湧到喉嚨口的鮮血給強行壓了回去。

眾人見顧恒淵離開,心中皆松了一口氣。無論是蕭璟元,還是顧恒淵,都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他們並不想被殃及池魚。

顧菀容也松了一口氣,剛才蕭璟元好像傷了顧恒淵,顧恒淵居然沒有問責蕭璟元就走了,顧恒淵今日好奇怪。

喜娘忙指揮著周圍的人將蕭璟元和顧菀容送入新房,滿頭大汗也顧不得擦。她還是第一次操勞一個婚禮如此緊張過,想到剛才皇帝和定山王對話的場景,心中一陣後怕。

等入了新房,顧菀容被人攙扶著坐在床沿邊,然後便見面前的光線突然變了,她的腦袋上的蓋頭被蕭璟元用喜秤挑開。蕭璟元俊朗的身影也映入了她的眼簾。

這還是顧菀容今日第一次瞧清蕭璟元的樣子,男子鳳表龍姿,一等一的好相貌,此時身著喜慶的喜袍,矜貴英雋。

“可好看?”

蕭璟元低沈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顧菀容這才發現蕭璟元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了她,坐在了她的身邊。

顧菀容對上蕭璟元眼中的笑意,紅了臉頰,她低下頭,躲開蕭璟元的視線。她忽然發現蕭璟元變的不要臉了。

喜娘和屋內的人見狀,皆只覺得蕭璟元和顧菀容的感情真好,他們何時見蕭璟元像今日這樣露出笑容過?

喜娘將兩個酒杯遞給顧菀容和蕭璟元。

顧菀容接過喜娘手中的酒杯,隨著蕭璟元的靠近,她的鼻息間全是蕭璟元的氣息,她忍著羞意將酒杯送到她的唇邊。

等喝完了合巹酒,顧菀容和蕭璟元將酒杯遞給喜娘。

今日來府中的有好幾位朝中的重要大臣,蕭璟元還需要去前院宴客。蕭璟元卻沒有立刻離開新房。

“讓人傳膳進來。”蕭璟元走到門邊,吩咐道。

在場的人一驚。蕭璟元要在這裏和顧菀容用膳嗎?那麽前院的賓客怎麽辦?

碧裳微微蹙眉,擔憂的看了顧菀容一眼。她擔心蕭璟元在這裏用膳,別人會非議顧菀容,誤以為是顧菀容不讓蕭璟元出去款待賓客。

很快王府的下人就將膳食給端了進來。顧菀容不知曉蕭璟元是不是要在新房用膳,她今日一天幾乎沒有怎麽進食,此時面對令人胃口大開的佳肴,她卻是真的有些餓了。

蕭璟元將顧菀容的神情瞧在眼中,他對碧裳叮囑道:“伺候好王妃。”

說罷,蕭璟元卻是沒有坐下和顧菀容一同用膳,而是除了碧裳外,將新房的人都趕了出去。蕭璟元提步走了出去

隨著屋內其他人的離開,顧菀容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有許多人在旁邊瞧著她,她總是有些不自在和拘謹。

碧裳明白過來蕭璟元的用意。王爺對王妃真用心,知曉王妃今日沒有機會進食,幾乎樣樣為王妃考慮到了。

顧菀容用完膳,讓碧裳將飯菜給撤下去,她讓碧裳打水進來伺候她沐浴。

顧菀容從浴室出來,這才有機會打量新房。屋內都掛著喜慶的紅綢,兩個手臂粗的喜燭晃動著紅色的火苗,蕭璟元雖然對衣食住行不講究和在意,蕭璟元的身份畢竟擺在這兒,屋內的擺件都是珍貴,難得一見之物,絲毫不遜色於皇宮內一般妃嬪的宮殿。

蕭璟元和顧菀容大婚雖然是顧恒淵的旨意,賓客們卻也不敢似往常般在宴席上胡鬧,更別提鬧蕭璟元的酒,自然也沒有人有膽子敢惱蕭璟元的酒。因此蕭璟元不過出去了兩個時辰便返回了新房。

碧裳看見蕭璟元有些驚異,又有些不解。大婚的禮數基本已經完成,除了王爺和王妃還沒有行周公之禮,按理王爺和王妃今日自然是要同床共枕的,可是如今畢竟情況特殊,顧菀容和蕭璟元今日的大婚可以說是為了滿足純肅帝的心願,可是國喪未過,豈有顧菀容和蕭璟元心安理得同房的道理。

所以,碧裳本以為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王爺會和王妃分房而睡。

碧裳望著走近的蕭璟元,不知道要不要阻止蕭璟元。

“你們下去吧。”蕭璟元吩咐道。

聞言,碧裳只好眼睜睜瞧著蕭璟元走進了屋子。王爺向來有分寸,應該不會傷害王妃的。

顧菀容打量了一會兒屋內,本準備上床休息,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蕭璟元的聲音,緊接著蕭璟元的身影出現在了屋門口。

顧菀容楞了楞,下意識說道:“王爺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這是不希望看見我?”蕭璟元走到顧菀容的面前,揚了揚眉。女子已經沐浴過,與先前盛裝打扮的模樣完全不同。

蕭璟元的身影在她的眼中更加的清晰,顧菀容擡了擡下巴,說道:“王爺這是誤解我,我今日終於和王爺大婚,心中不知道怎麽歡喜呢。”

燭火的映照下,女子的容顏瞧上去更加嬌艷,多了幾分朦朧感,大約剛剛突然看見他,身上的寢衣有些淩亂,一小撮發絲散在肩頭,脖頸白皙如美玉。

蕭璟元眸色一深,伸手攬住顧菀容。

顧菀容本就坐在床沿邊,此時顧菀容和蕭璟元一起歪倒在床榻上。顧菀容聞到蕭璟元的身上殘留的水汽,她剛才就發現蕭璟元的身上穿戴的早已經不是之前的喜袍。蕭璟元已經沐浴過了?

顧菀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蕭璟元今日沒有離開屋子的打算,想要做什麽。

顧菀容下意識攥住蕭璟元身前的衣裳,蕭璟元不知道什麽除去了外裳,她的手指碰到他頸邊的肌膚,燙的她將手又給縮了回來,雙頰似著了火一般。

蕭璟元此時眸色也不覆平時的清冷,顧菀容感覺到蕭璟元的吻落她的頸邊,身子輕輕一顫,如同被暴雨襲擊的小舟。

顧菀容既然決定嫁給蕭璟元,便沒有拒絕蕭璟元的想法,心中也有與蕭璟元同房的準備,可是今日就要發生嗎?

不過轉念一想,純肅帝與她和蕭璟元恩怨頗多,倒也不必為了純肅帝死死恪守著什麽。

顧菀容的心中做好了準備,卻見蕭璟元停下動作,她的身子被他攬入懷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