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沒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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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菀容的腦袋靠在蕭璟元的胸膛上, 她能夠感覺到蕭璟元的心跳完全不似他平日的為人一般沈穩。

蕭璟元的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間,顧菀容抿緊了唇,臉頰染著紅暈, 半晌, 她都未見蕭璟元再有其他的動作,不禁微微直起腦袋, 擡眸望向蕭璟元。

“你不想睡?”顧菀容剛剛有動作,再次被蕭璟元強勢的攬入他的懷中。

顧菀容輕輕咬了咬唇,將腦袋埋入蕭璟元的身前。蕭璟元剛才明明是故意戲弄她, 虧得她還……

顧菀容見蕭璟元不會再對她做什麽,便想從蕭璟元的懷中給退出來, 不想蕭璟元箍著她的手卻是緊了緊。

無法,顧菀容只好閉上眼睛。這還是她和蕭璟元第一次同躺在一張床榻上, 之前她和蕭璟元雖然同住在王府,但那是不一樣的。

她本以為她會無法入眠的,不想嗅著身旁蕭璟元的氣息,她今晚很快就睡著了。

桌面上兩根喜燭的燭火搖曳,蕭璟元垂眸瞧著懷中安睡的女子, 眼中不平靜。他從來性子淡薄,在女色上亦如是,不然不會多年後院未進女子, 此時睨著顧菀容姣好的臉蛋, 身體某處卻有些不安分, 可是今日卻是不行。

正如顧菀容之前對他所言那般,世人對女子總是要苛刻一些,他不介意他人的看法,卻不想顧菀容因為他而遭人非議。

蕭璟元閉上雙眸, 攬著顧菀容的手再次緊了緊。

……

顧菀容習慣了一個睡,她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動了動身子,卻感覺到了一個滾燙的懷抱,她緩緩睜開眸子,意識漸漸清醒過來。對了,她差點忘了她昨日和蕭璟元大婚了。

顧菀容打量蕭璟元棱角分明的側臉,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打量蕭璟元,她伸手想要用手指臨摹他的眉眼,蕭璟元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雙眸。

顧菀容對上蕭璟元黑漆漆的眸子,她將蕭璟元的大手從她的身上拿下,閉上雙眸,背對著蕭璟元。她還記著蕭璟元昨日戲弄她的事情。

“不想起?”蕭璟元的腦袋靠著顧菀容的腦袋。

顧菀容感覺到蕭璟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邊,身子頓時緊繃。

“王爺先起吧。”顧菀容緊緊閉著雙眸,嘴硬道。

蕭璟元的眼中浮現一抹笑意,他倒是未強硬的去拉顧菀容,而是起身穿衣。

顧菀容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她的心中慌亂得厲害,她想要轉身去瞧蕭璟元,忽然又覺得這樣太沒志氣了。她索性將腦袋都用錦被給蒙住。

天色剛剛蒙蒙亮,碧裳和王府的下人就等在房門外,可一直未聽見顧菀容和蕭璟元喚她們進去,直到她們看見蕭璟元走出來。

“見過王爺。”碧裳和王府的下人忙恭敬行禮,心中不乏疑惑。王爺剛才好像沒有喚她們進去伺候。她們之前都不是在蕭璟元伺候的,因此也不知曉蕭璟元的習慣。

蕭璟元腳步未作停留,朝外走去。他知曉顧菀容正鬧脾氣,不會想看見他。

顧菀容見蕭璟元出去了,這才將錦被掀開,喊碧裳進來伺候。

聞言,碧裳和王府的下人忙快步走了進去。與碧裳一同走進來的還有一個比較年長的嬤嬤。

嬤嬤瞧上去比較嚴肅,顧菀容起身後,她和王府的下人一同整理床榻,當看見除了有些淩亂,但還十分幹凈的被褥時,眼中有些訝異。

她是皇宮的嬤嬤,今日顧恒淵派她來王府,不想昨日蕭璟元和顧菀容什麽都沒有做。不過顧菀容在王府這麽長時間,顧菀容和蕭璟元早就有什麽齷齪也不是不可能,不過蕭璟元和顧菀容昨日若是真做了什麽,被褥不應該這麽幹凈。嬤嬤的心中有些失望。

顧菀容自然捕捉到了嬤嬤的臉上的表情。顧恒淵若是想借著昨日的事情大做文章是不可能了。這麽想著,她忽然有些不惱蕭璟元了,蕭璟元昨日不碰她,也是為了她和他好。

等那個嬤嬤離開後,碧裳走到顧菀容的身邊,小聲說道:“王妃,李大小姐死了。”

顧菀容一怔。

碧裳站在顧菀容的身邊,有些擔憂說道:“王妃,皇上他……”

那日蕭璟元告訴顧菀容,李錦嬋的病與顧恒淵有關時,碧裳也聽見了。

“我現在已經是定山王妃,皇上莫非還能夠做什麽?”顧菀容無所謂道。顧恒淵也不能夠再利用她的婚事謀求什麽。

碧裳的心中還是有些擔憂。昨日顧恒淵從王府離開的時候,臉色似乎十分難看。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李錦嬋會嫁給顧恒淵,成為皇後,顧恒淵卻對李錦嬋這麽絕情。

顧菀容過去的時候,蕭璟元已經吩咐王府的下人將早膳給端了上來。她走到蕭璟元的身邊坐下用膳。

因為國喪的緣故,飯菜都比較清淡。好在飯菜都比較合她的胃口,顧菀容的食欲還不錯。

蕭璟元瞥了顧菀容一眼,忽然覺得今日的胃口也好了許多。

蕭璟元用膳的時候瞧上去還是比較賞心悅目的,顧菀容想到她先前和蕭璟元鬧了脾氣,她主動為蕭璟元夾菜,夾了一筷子茄子到蕭璟元的碟中。蕭璟元擡眸望向顧菀容。

“王爺不喜歡吃茄子嗎?”顧菀容彎起唇角,對蕭璟元甜甜笑道,仿佛星辰盡落在她的臉上。之前也未見蕭璟元不喜歡吃茄子。

蕭璟元的目光落在顧菀容的臉上,他夾起顧菀容夾給她的茄子,聲音低沈,“很喜歡。”

顧菀容摸了摸臉頰,臉蛋燙燙的,她低下腦袋用膳。早知曉她先前就不和他鬧脾氣了。

“你若是有想吃的,直接告訴廚房。”蕭璟元的聲音在顧菀容的耳邊響起。他不重視口腹之欲,顧菀容卻是一個刁嘴的。

顧菀容輕輕點了點頭。她住進王府後,似乎沒有和蕭璟元客氣過。

“等會兒用了早膳,我帶你出去一趟。”顧菀容又聽蕭璟元說道。

“王爺要帶我去哪兒?”聞言,顧菀容擡眸望向蕭璟元,好奇問道。一般大婚第二日都會給長輩敬茶請安,不過老王妃和老王爺都不在了,她也就不用做這些了。

蕭璟元凝視著顧菀容,眸光微動,說道:“等你到了就知曉了。”

顧菀容聽見蕭璟元這話語,她的好奇心越發濃了。莫非蕭璟元要給她驚喜?可是想到蕭璟元的性子,她又有些懷疑,蕭璟元是會給人驚喜的人嗎?

……

京城酒樓的一間廂房內,韓宵佩望向對面的男子,眼中含著冷意,“二殿下剛才故意趕走韓某的友人,韓某對二殿下的做法很疑惑。”

“韓大公子最近似乎十分很清閑。”二皇子面對韓宵佩質問的話語,而是意味不明的說道。若不是韓宵佩拒絕和他私下見面,他剛才也不會趕走韓宵佩的友人,只為了能夠和韓宵佩單獨說話。

韓宵佩聽到二皇子的話語,眸光微動。

“韓大公子身為禦林軍統領,理應保護皇宮的安危,大皇兄卻將保護皇宮安危之事全部交給了江府的人,大皇兄此舉明顯是要故意架空韓大公子,韓大公子難道心中服氣嗎?”二皇子盯著韓宵佩,不急不緩說道。

韓宵佩眉間微蹙,他望向二皇子,說道:“這是皇上的旨意,韓某只需遵從便好。”

二皇子笑了,說道:“我倒是不知,原來韓府忠心的只要是坐在龍椅上的人。”

二皇子這話語有些大逆不道,韓宵佩臉上沒什麽表情,卻僅是冷漠說道:“韓某及韓府忠心皇上,有何不對?”

二皇子說道:“自然不對,父皇當初最信任韓府,韓大公子卻放任父皇的死不管不顧,這難道便是韓大公子的忠心嗎?”

韓宵佩聽到二皇子的話語,站起身說道:“二殿下今日對韓某所言,韓某可以當做沒有聽見。”

“韓大公子莫非以為當啞巴便可以保韓府平安?我最了解我那位皇兄的性子,韓大公子焉知我那位三皇弟的下場,日後不是韓大公子和韓府的下場?”二皇子攔住韓宵佩,說道。他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和韓宵佩單獨說話,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韓宵佩避開二皇子的手,他看向二皇子,說道:“先帝的死,韓某也很難過,恕韓某愚鈍,可能幫不上二殿下。”

“可是韓大公子明明將我那位皇兄的惡行公之於眾,告訴天下人父皇死的那晚發生的事情,便可保韓大公子和韓府平安,韓大公子難道不願意一試嗎?”

二皇子之前找過蕭璟元,可是蕭璟元不願意配合他,他不相信韓宵佩身為禦林軍統領,純肅帝生前又那麽相信韓府,韓宵佩會對純肅帝的死因一無所知。更何況純肅帝死的時候,韓宵佩就在皇宮。

韓宵佩隨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忽然目光頓住,他的腦海浮現顧菀容精致的小臉,可是最後卻是顧菀容對待他越來越疏離的態度。她和蕭璟元要去哪兒?

純肅帝死的時候,韓宵佩雖然沒有看見殿內發生的情況,他卻聽見了殿內的談話,他印象最深的卻是純肅帝對顧菀容的那一句,“宣,宣眾大臣,不許嘉嫻公主出宮,朕若是有個好歹,朕要嘉嫻公主殉葬。”

二皇子的眼中帶著幾分篤定。韓府對純肅帝的忠心不是假的,顧恒淵殺害純肅帝之事只要是真的,韓府不會坐視不理。

韓宵佩閉上眸子,緩緩握拳。

……

王府的人知曉蕭璟元重視顧菀容,都不敢怠慢顧菀容,得知顧菀容和蕭璟元要出府,立刻為顧菀容和蕭璟元準備了馬車。

隨著車輪的滾動,街道上的人雜聲漸漸傳進馬車內,顧菀容時不時瞥一眼坐在身旁的蕭景元,她還是有些好奇蕭璟元要帶她去哪兒,不過瞧蕭璟元先前的樣子,不到地方,蕭璟元估計不會告訴她,她也就沒有多嘴提問。

“王爺,我聽說李大小姐死了,若是照王爺先前所言,李大小姐的死和皇上有關,李府知曉嗎?”顧菀容望著蕭璟元,問道。李府會放任顧恒淵害死李錦嬋嗎?聽說李錦嬋在李府還蠻得寵的。

“李府不傻。”蕭璟元瞥了一眼好奇的顧菀容,說道。他知曉他若是不告訴她,她又會像之前那樣胡思亂想。

顧菀容一楞,卻聽蕭璟元又說道:“不過人都會裝傻。”

顧菀容抿了抿唇。蕭璟元的意思是即便李府知曉李錦嬋的死和顧恒淵有關,李府也會選擇裝作不知道嗎?

不過轉念顧菀又想明白了。顧恒淵現在畢竟已經稱帝,李府在這個時候和顧恒淵鬧僵明顯非明智之舉,更何況李府當初選擇幫助顧恒淵登上皇位的時候,李府在顧恒淵的面前就處於劣勢了,顧恒淵若是沒有登是皇位,李府自然會被牽連,顧恒淵登上皇位,也不保證李府就一定能夠繁榮。

顧菀容覺得心中悶悶的,她張了張唇,正要和蕭璟元再說些什麽,外面突然傳來車夫的聲音,“王爺,王妃,到了。”

顧菀容聽見車夫的話語,掀開簾子欲下馬車,蕭璟元拉住顧菀容,將披風給她披好,說道:“外面冷。”

蕭璟元給顧菀容戴上兜帽,這才和顧菀容下了馬車。

車夫和王府的護衛恭敬的退到一旁。

顧菀容這才發現馬車停在一輛宅院的前面,這座宅院雖然不如定山王府占地面積大,卻是雕梁畫棟,隨處可見主人家的底蘊。

顧菀容的目光落在上方的牌匾上。趙府?這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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