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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國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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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菀容一怔, 反應過來,她望著蕭璟元說道:“若是我胳膊上的傷幾個月都沒有好,我豈不是都不能夠出府?”

“剛才是誰說胳膊上的傷勢加重也無所謂的?”蕭璟元深看了顧菀容受傷的胳膊一眼。

顧菀容抿了抿唇, 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腦袋。不過蕭璟元既然已經答應讓她出府, 她明日不會再強硬的硬要出府。

接下來幾日,顧菀容為了能夠早日出府, 都在王府內好好養傷,哪怕蕭璟元要和她一同用膳,她都暫時忽略了蕭璟元帶來的壓力和尷尬。

之前蕭璟元請了工匠入府, 按照她給蕭璟元的圖紙改造王府,前幾日工匠已經完工了。顧菀容在王府內養傷的日子總是有些無聊, 她望著如今煥然一新的王府,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看起來總算是有個王府的模樣了。

十日後, 顧菀容胳膊上的傷口開始結疤,蕭璟元終於答應讓顧菀容出府。

顧菀容帶著碧裳走到府門口,馬車比一般的馬車要大上許多,為了防止馬車顛簸,馬車內鋪了厚實的軟墊。

碧裳覺得定山王對公主真細心, 處處為公主考慮到了。

顧菀容亦有些訝異。之前她還有些不忿蕭璟元不許她出府。

顧菀容踩著小凳子上了馬車,緊接著蕭璟元也上了馬車,他坐在顧菀容的身側。

顧菀容微微一楞, 問道:“王爺也要隨我前去?”之前蕭璟元並沒有說要隨她一起去。

“我若是不隨你前去, 若是又有歹人怎麽辦?”蕭璟元瞥了顧菀容一眼。

顧菀容抿了抿唇。蕭璟元的話語聽起來是為她著想, 聽在她的耳朵裏,卻讓她的心裏有些不舒服,哪裏有那麽多的歹人想要謀害她?

顧菀容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並不想搭理蕭璟元, 直到顧恒淵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了進來。

“定山王這是要去哪兒?”顧恒淵的聲音中透著對蕭璟元的熟稔,仿佛和蕭璟元是交好的友人。

顧菀容皺了皺眉。她的運氣真不好,怎麽又遇到了顧恒淵?

隨著馬車的簾子被掀開,顧菀容和蕭璟元的身影映入了顧恒淵的眼簾,顧恒淵的目光在顧菀容的身上一頓,勾起唇角,笑說道:“原來五皇妹也在,聽聞五皇妹和定山王前段日子遇到了歹人,五皇妹可有恙?”

顧菀容眉眼間有幾分不悅,她之前就糾正過顧恒淵對她的稱呼,也不知曉顧恒淵為何還是執著的以‘五皇妹’喚她。

“勞大殿下掛心,不過本王會照顧好嘉嫻公主的。”蕭璟元神色清冷。

顧恒淵眉眼含笑,笑說道:“不過最近京城好像有些不太平,五皇妹既然有傷在身,還是少出府為妙。前幾日父皇還問起五皇妹,心中很記掛五皇妹,希望五皇妹能夠多進宮。”

顧菀容蹙眉。她好不容易才出宮,自然不願意再進宮,更別說看見純肅帝。

蕭璟元瞥了一旁的顧菀容一眼,唇邊浮起一抹淡笑,“大殿下說的是,不過嘉嫻公主說想要出來散散心,本王拗不過,只好帶嘉嫻公主出來走一走。”

顧菀容咬了咬唇,下意識對蕭璟元的話語不服氣,忽然轉念一想,蕭璟元好像也沒有說錯,確實是她纏著蕭璟元要出來的。

顧恒淵看向顧菀容。曾經的小女孩容顏越發嬌艷,他本以為蕭璟元對顧菀容只是一時興起,蕭璟元卻多次相護顧菀容。他又想到了李錦嬋,腦海中浮現純肅帝的話語,李府雖然助他良多,他也不願意放棄李府這個助力,可是李錦嬋的性子也太刁蠻了一些,甚至派人刺殺顧菀容,這樣歹毒的性子日後怎麽配做一國之母?

蕭璟元註意到顧恒淵的目光,眉頭微不可見的一蹙。

放下的簾子隔絕了顧恒淵望向顧菀容的視線,蕭璟元沒有感情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了進來,“本王和嘉嫻公主還有事情在身,不打擾大殿下了。”

顧恒淵望著離開的馬車,眸色一冷。蕭璟元此舉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他之前還想拉攏蕭璟元,蕭璟元卻從來對他不假辭色。

顧菀容見不用再面對顧恒淵,心情愉悅了一些。直到蕭璟元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柔夷。

顧菀容偏頭看向蕭璟元。

顧菀容想了想,問道:“王爺,剛才大殿下說皇上希望我進宮,我們之前貿然出宮,皇上會不會怪罪?”

之前純肅帝將她和蕭璟元留在皇宮,後來蕭璟元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將她給帶出了皇宮。她本來還有些擔憂純肅帝會怪罪她和蕭璟元,純肅帝卻仿佛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是瞧剛才顧恒淵的話語,純肅帝明顯並不想讓她出宮,之所以沒有強硬的宣她進宮,無非是顧忌著蕭璟元。顧菀容忽然發現她一直並沒有真正認知到蕭璟元的能力。

“對了,我們怎麽會這麽巧碰到大殿下,大殿下會不會已經猜到趙府的那塊玉佩在我的手中?”

想到這個可能,顧菀容的臉色有些難看。之前她和蕭璟元還在鋪子內碰到了顧恒淵,以顧恒淵的能力,顧恒淵很快猜到她的身上並不難。

“小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蕭璟元將顧菀容的兩只小手都包裹在大掌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顧菀容這才發現她居然驚出了一身冷汗,手心有些發涼。

顧菀容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飄忽,她想要將手從蕭璟元的手中給縮回來。蕭璟元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到顧菀容的手變的暖和了起來,他才放開了她。

顧菀容忽然想到蕭璟元之前說這些不該她考慮的話語,聽蕭璟元的話語的意思,莫非他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想到這個可能,顧菀容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來。他總不會讓她出事的。

馬車行駛了許久都沒有到達目的地,顧菀容不禁將馬車簾子掀開一條縫,她朝外望去,卻發現馬車並不是駛往鋪子,她有些不解說道:“我們不是去見掌櫃嗎?”

“我之前派人去過鋪子,夥計說掌櫃今日並不在鋪子,我們直接去掌櫃的府邸。”蕭璟元將簾子放下,不讓冷風凍到顧菀容。

顧菀容點了點頭,心中仍然有些擔憂掌櫃。

馬車在一座普通的宅院的面前停下,蕭璟元和顧菀容下馬車後,顧菀容讓碧裳去扣門。

“你是……”很快府門就被掌櫃從裏面打開,掌櫃見是一名陌生的女子,有些防備的望著碧裳。

“掌櫃見諒,我和王爺今日貿然登門打擾掌櫃。”顧菀容朝前走了兩步。

掌櫃看見不遠處的顧菀容和蕭璟元,立刻恭敬說道:“見過小姐,定山王。”

“小姐和定山王請進。”掌櫃望了望四周,退後一步,請顧菀容和蕭璟元進屋。

顧菀容讓其他人留在府外,她和蕭璟元隨掌櫃來到了客廳。

顧菀容說道:“我今日來見掌櫃,是因為掌櫃之前贈給我的那塊玉佩。”

顧菀容將之前掌櫃贈給她的那塊玉佩從荷包中給拿了出來。

掌櫃見顧菀容絲毫不顧忌蕭璟元,意味深長的瞥了蕭璟元一眼。

掌櫃說道:“我猜到小姐會來尋小的,這塊玉佩確實是趙府世代相傳的那一塊。”

“那您……”顧菀容想說掌櫃將玉佩給她時為何不直言,話到嘴邊卻是說道:“近日京中關於謝府獲得了奇玉的流言也是您所為?”

掌櫃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當初趙府滿門被席川的山賊所滅,其中的緣故想來定山王也是告訴小姐了吧?”

掌櫃大膽的將目光落在蕭璟元的身上。

蕭璟元面無表情,進屋後就沒有發表一言,偏偏讓人無法忽略他。

顧菀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王爺對我講述過當年之事。”

掌櫃閉了閉眼,臉上露出悲愴,“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趙府本無野心,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歸降先帝,可是最後還是落了一個滿門慘死的下場。”

顧菀容艱澀開口道:“皇上當初會選擇對付趙府,是因為前朝的那支軍隊嗎?”認真來講,趙府對她是一個陌生的存在,可是想到趙府滿門死於帝王的忌憚,她為無辜死去的趙府的人而感到心痛。

“當初跟隨趙府歸降大梁的那支軍隊雖然是趙家主奉前朝皇帝的命令而建,可是趙府選擇歸降時,前朝皇帝就已經身亡了,而且前朝皇帝並沒有留下任何子嗣,那個時候趙府選擇帶領那支軍隊歸降先帝,與其說那支軍隊是趙府的誠意,倒不如說趙家主是想為那支軍隊尋一個安身之所。”

以當時的情況,京中的各大世家只顧著爭權奪利,趙家主怎麽忍心他親手建立的軍隊最後犧牲於無謂的爭鬥中?

掌櫃紅了老眼。可憐趙家主煞費苦心,最後卻是將趙府滿門給搭了進去。

說白了,前朝的那支軍隊雖然歸降了大梁,純肅帝卻覺得只要趙府在一日,他就不是那支軍隊的真正的主人,顧菀容下意識望向身旁的蕭璟元。老王爺也是死於帝王的猜忌,當初他和老王妃還被迫到京城為質。

顧菀容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趙府和老王爺都沒有反叛之心,可是卻因為帝王對他們產生了猜忌而葬送了性命。她的眼中劃過一抹茫然,大梁有這樣的帝王真能夠讓大梁長久嗎?

顧菀容感覺到手上落下了一片溫熱,是蕭璟元攥住了她的手。顧菀容偏頭看向蕭璟元,輕輕扯了扯唇角。

屋內暫時都沒有人說話,直到過了許久,掌櫃看向蕭璟元,說道:“小的鬥膽,可否與王爺單獨說幾句話語?”

顧菀容想不通掌櫃和蕭璟元有什麽話語需要避諱著她,卻也沒有說什麽。

蕭璟元深看了顧菀容一眼,起身和掌櫃走了出去。

蕭璟元和掌櫃並沒有走遠,二人站在院中說話,顧菀容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卻可以看見二人的身影。

掌櫃望向面前位高權重的男子,男子年紀輕輕,不是帝王,卻讓人忍不住匍匐在他的腳下。

“王爺想來也猜到小的要和王爺說什麽,小的要說的話語和小姐有關。”掌櫃的聲音雖然溫和,卻沒有了面對顧菀容時的恭敬。

掌櫃的腦海中回想上次和蕭璟元的見面場景,那個時候蕭璟元雖然沒有怎麽言語,甚至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顧菀容在講話,卻無法讓人輕視蕭璟元。

“王爺可還記得小的上次的話語,王爺有答案了嗎?”

他們的心中都清楚,純肅帝和眾人都想要得到趙府的那塊玉佩,無法是因為前朝的那支軍隊,可是並不是得到了趙府世代相傳的玉佩,便可以影響到當初趙家主親手建立起來的軍隊。其實重要的是拿玉佩的人,而不是有可能什麽都代表不了的玉佩。

“她以後會是我的王妃,我自然會保護她。”蕭璟元並沒有回答掌櫃的話語,而是神色平靜道。

蕭璟元望向正看著這邊的顧菀容,眼中透著不易察覺的柔和。

掌櫃卻並不相信蕭璟元的話語,他很清楚前朝那支軍隊的誘惑力,不然當初純肅帝也不會想方設法也要除去趙府。

掌櫃說道:“小姐被皇上養的單純,如今又信任王爺,自然能夠輕易被王爺蒙蔽,小的記得老王爺當初迎娶老王妃時,曾經也許諾會保護老王妃,可是結果呢?陳府的嫡長女卻落得紅顏早逝的下場。”

掌櫃提到老王爺和老王妃,蕭璟元眸色頗冷。

蕭璟元擡眸看向掌櫃,“掌櫃覺得本王不能夠永遠保護她,莫非掌櫃覺得你和你身後的趙府就能夠保護她?”

掌櫃眸色一變,瞄到不遠處的顧菀容,又將話語給咽了回去。

顧菀容雖然聽不見蕭璟元和掌櫃的話語,她卻敏銳的感覺到蕭璟元和掌櫃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顧菀容暫時顧不得其他,她朝蕭璟元和掌櫃的方向走了幾步,問道:“王爺,掌櫃,你們說完了嗎?”

掌櫃臉上的神色一僵。

蕭璟元瞥了掌櫃一眼,提步朝顧菀容走去。

“今日打擾掌櫃許久,我和王爺先回去了。”顧菀容可不想蕭璟元和掌櫃之間發生矛盾,她看了看蕭璟元,對掌櫃說道。

掌櫃恢覆了面對顧菀容時的恭敬,沖顧菀容恭敬頷首,他親自將顧菀容和蕭璟元給送了出去。

等到了府門外,掌櫃對顧菀容說道:“小的有一不情之請想向小姐說,小的打理鋪子多年,如今小姐已經接手鋪子,小的想離開京城。”

蕭璟元有一句話語沒有說錯,單憑他和趙府殘存的勢力無法保護顧菀容,那些對趙府玉佩虎視眈眈的人很快就會知曉真正的玉佩並沒有落在謝府,他留在京城,反而會害了顧菀容。

聞言,顧菀容有些意外,卻並沒有反對。她擔憂掌櫃留在京城,謝府會報覆掌櫃。

“這些年多謝掌櫃對鋪子的打理和照顧。”顧菀容對掌櫃盈盈福身。趙府當年那樣的情況,掌櫃還願意留在鋪子,單憑這點,她就從內心感謝掌櫃。

辭別掌櫃,顧菀容和蕭璟元上了馬車。顧菀容掀開簾子朝後望了一眼,掌櫃還站在府門口,望著他們馬車的方向。

顧菀容微微一嘆,放下了簾子。卻發現蕭璟元正定定的凝視著她。

顧菀容抿了抿唇,想到掌櫃和蕭璟元之前單獨相處時的場景,問道:“剛才掌櫃對王爺說了什麽嗎?”

蕭璟元面無表情,沒有言語,下一刻,他的大手卻落在她的下頜上,顧菀容的下頜被蕭璟元擡起,蕭璟元的薄唇落在顧菀容的櫻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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