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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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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菀容的後背被迫抵在車廂壁上, 她的雙手落在蕭璟元的肩膀上,伸手去推蕭璟元,她的這點兒力氣與蕭璟元相比, 卻好比蚍蜉撼大樹。

顧菀容感覺到蕭璟元周身冷冽的氣息, 蕭璟元落在她下頜上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她的腰間,她被迫承受, 濕了眼眶,心中覺得莫名其妙,又覺得委屈。

蕭璟元和顧菀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顧菀容閉了閉眼,狠心咬上蕭璟元的薄唇, 立刻有血腥味在二人的唇間彌漫,蕭璟元松開顧菀容, 稍微退開了一些,落在顧菀容腰間的大手卻沒有離開。

蕭璟元雙眸凝視著顧菀容,薄唇上沾了血跡,讓他清冷的臉龐看上去多了幾分原本沒有的邪魅。

蕭璟元的指腹輕輕撫過顧菀容的櫻唇,將顧菀容唇上的血跡輕輕擦去。

顧菀容想到蕭璟元剛才的反應, 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對上蕭璟元深邃的眸子,她的動作又頓住了。

顧菀容抿了抿唇, 努力用她最溫和的聲音說道:“我不知曉掌櫃剛才對王爺說了什麽, 但是想來也和我有關。只是掌櫃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 日後也不會和王爺見面,請王爺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和掌櫃計較。”

“你這是維護他?”蕭璟元放開顧菀容,與顧菀容分開了一段距離。

顧菀容解釋道:“我沒有維護掌櫃, 只是不想王爺和掌櫃因為我而產生了不愉快。”

頓了頓,顧菀容又說道:“王爺若是不介意,可否將剛才和掌櫃的談話告訴我,我想知曉王爺為何不虞。”

蕭璟元確實是因為掌櫃的話語剛才情緒波動有些大,卻不是對掌櫃惱怒,而是想到了父王和母妃,母妃的死不僅是父王心中的痛,也讓當時年幼的他悲痛不已。剛剛在馬車上瞧著顧菀容的時候,他難得有些惶恐的思考,即便他現在位高權重,如母妃當年的死一般,他日後是否也會有保護不了她的時候。

從顧菀容的角度望去,蕭璟元的神色更顯清冷,“在你的心裏,我是否總是排在別人之後?無論是之前你的舅舅,還是現在的掌櫃,你內心還是認為我會欺負他們。”

顧菀容一怔,沒有想到蕭璟元會這麽說。眼角發酸,心中更多的是委屈。

顧菀容垂下腦袋,下一瞬卻是白了臉色,額頭上冒出一層虛汗。

蕭璟元忙去看顧菀容捂著的胳膊,皺眉問道:“牽扯到胳膊上的傷口了?”

顧菀容還記掛著剛才的事情,別過腦袋,沒有理會蕭璟元。

“去最近的醫館。”蕭璟元對車夫冷聲吩咐道。

聞言,顧菀容抓住蕭璟元的胳膊,小聲說道:“不用了,我最近胳膊上的傷好了許多,我緩一會兒就沒事了。”她不想去醫館。

蕭璟元瞥了顧菀容一眼,小心的察看著顧菀容胳膊上的傷,沒有回答顧菀容。

“王爺,公主,醫館到了。”馬車外響起車夫的聲音。

顧菀容的臉上還有些抗拒,蕭璟元攬過顧菀容的纖腰,將顧菀容給抱下了馬車。

碧裳站在馬車旁,見顧菀容被蕭璟元抱下馬車,她以為顧菀容傷的很嚴重,忙跟著進了醫館。

這個時候醫館內並沒有什麽人,醫館的大夫見蕭璟元和顧菀容衣著不凡,氣勢非一般的小老百姓,詫異的望著陡然出現在醫館的顧菀容和蕭璟元,誠惶誠恐。

蕭璟元將顧菀容放在屋內的空椅上,碧裳環視一圈,走上前問道:“你們這兒可有女醫?”顧菀容的傷在胳膊上,大夫若是要仔細察看顧菀容胳膊上的傷,顧菀容肯定要除去外裳,還是女醫方便一些,更何況定山王還在這兒。

大夫還是第一次看見像蕭璟元和顧菀容這樣的貴人,他猜測蕭璟元和顧菀容只怕是哪個府中的公子和千金,只是不知曉哪個府中的千金和公子能夠有這樣的氣度。聞言,他忙說道:“我有一位女弟子從小習醫,我這就讓人去把她給叫來。”

大夫讓夥計去後院將他的女弟子叫來。

顧菀容的胳膊有些疼,抿著唇,沒有說話。蕭璟元坐在顧菀容的旁邊,卻讓人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

大夫抹了抹腦袋上的汗,心說這位小姐可千萬別有什麽事情,不然今日他的醫館恐怕是難保了。

這時,一名姿容清秀的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大夫心頭微松,他快步走過去,指著顧菀容說道:“你快給這位小姐看一下胳膊上的傷。”

女子這才將目光落在顧菀容和蕭璟元的身上。她羞怯的望了蕭璟元一眼,對顧菀容說道:“小姐請隨我來。”

顧菀容註意到女醫望向蕭璟元的目光,心中有些不舒服,坐著沒有動作。

女醫僵在原地,看了看師傅,又看向蕭璟元。

“我都說不用看了。”顧菀容註意到蕭璟元盯著她的目光,又見女醫瞧著蕭璟元,小聲嘟囔道。

“你先進去。”蕭璟元瞥了女醫一眼。

女醫接觸到蕭璟元的眸光,紅了臉,反應過來,忙垂下腦袋,快步走進了內間。

顧菀容見蕭璟元和女醫在她的面前‘眉來眼去’,心裏悶得慌。不知道是不是受馬車上的事情的影響,這個時候的她敏感又脆弱,她清楚的認知到這個時代和她從前所在的時代不同,女醫今日還是第一次看見蕭璟元,以後或許會有更多的女子喜歡上蕭璟元,蕭璟元或許不會再對她好,甚至蕭璟元會對別的女子好。想到這個可能,顧菀容的心中仿佛塞了一團棉花,喘不過氣來。

直到顧菀容再次被蕭璟元給抱了起來,她伸手抵住蕭璟元的胸膛,不悅說道:“王爺做什麽?”

蕭璟元沒有回答顧菀容,直接將顧菀容給抱進了內間。

女醫聽見動靜,朝顧菀容和蕭璟元望了過來。看見蕭璟元懷中的顧菀容,瞬間僵住了。

“聽話。”蕭璟元將顧菀容放在一張貴妃榻上,輕輕按住顧菀容的肩膀。

顧菀容撇了撇嘴。之前無理取鬧的明明是他,她又為何要聽他的話?

顧菀容心中這樣想著,卻是未再掙紮和動作。

女醫回神,忙上前察看顧菀容胳膊上的傷,一雙眸子卻是控制不住的瞄了一旁的蕭璟元一眼。這位小姐是這位公子的心上人嗎?她還是第一次看見男子這麽關心一名女子。

蕭璟元松開顧菀容,卻沒有離開內間,而是定定的凝視著顧菀容。

女醫收回視線,她將顧菀容的衣袖慢慢朝上挽去。顧菀容胳膊上的傷口重新裂開了,她幫顧菀容上好藥後,站起身對蕭璟元說道:“我給小姐處理好傷了,小姐這段日子要註意不要再牽扯到傷口。”

顧菀容盯著她受傷的胳膊。之前大夫就說她的胳膊有可能留疤,現在傷口重新裂開了,她的胳膊上留疤的可能豈不是更大?

“可有不會讓傷口留疤的藥?”

蕭璟元清冷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顧菀容聽見蕭璟元的話語,她下意識擡眸朝蕭璟元望去,卻正好對上蕭璟元的眸子,顧菀容抿了抿唇,躲開了蕭璟元的視線。有一瞬間,他覺得蕭璟元會讀心術,不然他怎麽會猜到她所想?

女醫看了看顧菀容,紅著臉說道:“我最近鉆研的一種藥膏對祛疤很有奇效,公子和小姐若是需要,我可以為小姐和公子取來。”

女醫一邊說,一邊悄悄看著蕭璟元,她不過將將及笄之年,見過各色各樣的人,還是頭次看見蕭璟元這樣俊美又氣度威嚴的男子。

“不用了。”顧菀容突然起身朝外走去。蕭璟元卻大步趕上顧菀容,將顧菀容給抱了起來。

“蕭璟元,你混蛋。”顧菀容不忿的去錘蕭璟元的胸口。她已經處理好胳膊上的傷了,蕭璟元這是占她的便宜。

“小心胳膊上的傷。”蕭璟元輕輕松松就將顧菀容伸過來的手包裹在手心,他抱著顧菀容朝外走去。

女醫聽見顧菀容對蕭璟元喊出的名諱,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完全回不過神來。蕭璟元?那剛才那位公子豈不是……

碧裳一直註意著內間的動靜,聽見顧菀容的話語,她正要進去,卻見蕭璟元抱著顧菀容走了出來。

“王爺,公主她……”

碧裳話語未說完,蕭璟元已經徑直越過她,朝馬車走去。

“這是王爺剛才開口討要的祛疤藥。”女醫匆匆從內間走了出來,將兩個小瓷瓶塞到了碧裳的手中。蕭璟元和顧菀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的眼前,她還是忍不住朝馬車的方向望去。她今日居然有幸見到定山王,難怪氣度非凡。

碧裳的心中有些訝異。王爺之前送了許多的祛疤藥給公主,王爺收集這麽多的祛疤藥做什麽?

碧裳將瓷瓶收下,付了銀錢,快步朝馬車走去。

等上了馬車,顧菀容就退出了蕭璟元的懷抱。剛才若不是蕭璟元,她也不會牽扯到胳膊上的傷。

“胳膊可還疼?”蕭璟元的目光落在顧菀容受傷的胳膊上。

蕭璟元見顧菀容不說話,直接將顧菀容的衣袖往上面挽去。

馬車內並不冷,甚至蕭璟元害怕她會凍著,蕭璟元還在軟墊上放了幾個湯婆子,顧菀容接觸到馬車內的空氣,還是忍不住往回縮了縮手。

“已經不疼了,王爺之前不是看著女醫給我上藥的嗎?”顧菀容大著膽子拍掉蕭璟元的手,快速將她的衣袖給放了下來。

之前女醫給顧菀容上藥時,蕭璟元確實在屋內,他只是擔心剛才上馬車時,顧菀容又牽扯到了胳膊上的傷。

蕭璟元看見顧菀容眼中的抗拒,倒是沒有再堅持靠近顧菀容。

“之前,是我不對。”

蕭璟元清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顧菀容有些訝異的朝蕭璟元看去,蕭璟元眼中隱藏的懊惱恰好被她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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