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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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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菀容感受到蕭璟元周身氣息的冷冽, 她想要伸手抱住蕭璟元,卻一時忘記了胳膊上的傷,胳膊稍微一動, 便痛的她再次難受的‘嘶’了一聲。

蕭璟元掃過顧菀容沒有什麽血色的臉, 眉頭蹙的緊緊的,他一言不發的將顧菀容抱到路旁一輛沒有損壞的馬車前。

這個時候, 嚴琿已經趕到了蕭璟元的身邊,蕭璟元和顧菀容身邊的刺客都被嚴琿解決,嚴琿察覺蕭璟元眉宇間的焦慮, 心中詫異,什麽時候開始, 王爺已經這麽在乎嘉嫻公主了。

黑衣人完全不是嚴琿等人的對手,心中不禁產生畏懼, 想要撤離,嚴琿等人卻不給黑衣人離開的機會,想要刺殺蕭璟元和顧菀容的黑衣人紛紛成了嚴琿等人的劍下亡魂。黑衣人的屍體躺在嚴琿等人的腳邊,鮮血染紅了地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此時空曠的街道上只有蕭璟元等人。

蕭璟元將顧菀容抱上馬車, 嚴琿拿起一旁的馬鞭,因為馬車突然行駛起來,顧菀容牽扯到胳膊上的傷, 她蹙起眉頭。

蕭璟元輕輕板過顧菀容的身子, 讓她躺在他的身上, 溫聲問道:“疼?”

顧菀容胳膊上的衣裳都被鮮血染紅,她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她緊緊咬著下唇,沒有言語,不是不想說話, 她是真的覺得很疼。往日她的手指被菜刀劃一條口中,她都要好半晌才能夠緩的過來,更別提她的胳膊現在被劃傷了這麽深的傷口。之前那個黑衣人是想要取她的性命,黑衣人手中的刀雖然沒有落在她的身上的要害,她也不好受。

蕭璟元用手輕輕擦去顧菀容額頭上的冷汗,動作小心又溫柔。顧菀容就這麽望著蕭璟元,蕭璟元的手落在她受傷的那條胳膊上,卻並沒有碰到她的傷口。顧菀容感覺胳膊上傳來一陣暖意,原本疼的近乎麻木的胳膊漸漸恢覆了知覺。她有些訝異望著蕭璟元。

蕭璟元稍稍挪了挪身子,讓顧菀容躺的更舒服一些,他說道:“若是難受就先休息一會兒。”

顧菀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似乎沒有那麽疼了。”

馬車並沒有駛往皇宮,嚴琿直接將馬車駕到了定山王府。等馬車停下,蕭璟元抱著顧菀容走下馬車,大步朝府內走去。

之前嚴琿先讓一個王府的護衛回了府,這會兒大夫已經等候在府內,蕭璟元將顧菀容放在一張貴妃榻上。顧菀容忽然想到剛才她是被蕭璟元一路抱進王府的,此時瞄到屋內的王府的下人,她的心中不禁有些羞怯。

大夫上前查看顧菀容胳膊上的傷,顧菀容胳膊上的衣裳有一部分黏到傷口,若是想要處理傷勢,必須先處理黏到傷口的衣裳。

“可能會有一些疼,公主忍著點兒。”大夫溫聲說道。他瞄到一旁的蕭璟元,又想到顧菀容的身份,他做大夫多年,從來沒有這一次讓他感到緊張。

顧菀容輕輕點了點頭,等大夫碰到她胳膊上的傷口,她還是忍不住痛的皺起了眉頭。

眼看著顧菀容先前在馬車上恢覆了一點兒血色的臉又變的慘白,蕭璟元突然冷聲說道:“你們都出去。”

聞言,王府的下人忙都走了出去,大夫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他不知曉蕭璟元的這句話語中包不包括他。

“你也出去。”蕭璟元偏頭看向大夫。

見狀,大夫只好將藥瓶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起身走了出去。

“王爺……”顧菀容不解的望向蕭璟元。蕭璟元為何要將大夫給趕出去,她胳膊上的傷還沒有處理。

“我以前處理過這樣的傷。”蕭璟元在顧菀容的身邊坐下。

顧菀容聽到蕭璟元這句話語,心忽然就靜了下來。他是要親自給她處理傷口嗎?

顧菀容感覺到她的外裳被蕭璟元給褪了下來,她望向蕭璟元的眸子瞪圓,蕭璟元將顧菀容的外裳放到一旁,說道:“你的外裳沾了血漬,我等會兒讓人重新給你拿一套過來。”

蕭璟元的聲音與平日裏無異,讓顧菀容連多想都不行。她忽然慶幸蕭璟元剛才將其他人的人都給趕了出去,不然她以後只能夠嫁給蕭璟元了,不過從蕭璟元之前在馬車上的話語來看,她以後也不可能嫁給除蕭璟元外的人。

蕭璟元用剪刀將顧菀容傷口周圍的衣裳剪開,原本白皙的肌膚此時血肉模糊,他的目光一頓。

顧菀容有些害怕,索性偏過腦袋,不看蕭璟元。

顧菀容的下頜卻被蕭璟元擡起,蕭璟元緩緩傾身,一個個碎吻落在她的唇邊,不給她躲閃的機會,顧菀容的呼吸漸漸變的紊亂,下一瞬,她的胳膊上卻傳來一陣疼痛,顧菀容的身子微微一顫,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腦袋卻被蕭璟元給扣住,直到一聲嬌吟從她的嘴中吐出。

顧菀容用另一個沒有受傷的胳膊輕輕推了蕭璟元一把,蕭璟元的視線掃過女子染上紅暈的臉頰,眸中似有風暴在翻滾,他終究是放開了她,拿過一旁的藥瓶,將藥灑在她胳膊上的傷口上。

顧菀容感覺胳膊上的灼燒感散去不少,不再如剛才那般感到刺痛。她擡眸望向蕭璟元,男子臉部輪廓俊美,雙眸凝視著她的胳膊,仿佛在做一件極認真重要的事情。

“王爺,我的胳膊會留疤痕嗎?”顧菀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

蕭璟元將藥瓶在桌面上放好。

顧菀容眨了眨眸。她胳膊上的這個傷口這麽深,她估計傷口痊愈後,她的胳膊上也會留下疤痕,她望著蕭璟元,說道:“若是我的胳膊上留了疤痕,王爺會嫌棄我嗎?我聽說男子都喜歡女子玉體無遐。”

蕭璟元皺眉說道:“你聽誰說的?”

“如今我和王爺還未大婚,我的胳膊上就留下了疤痕,王爺以後若是見了比我更美好的女子,王爺一定會嫌棄我。”顧菀容見蕭璟元避而不答,心中認定蕭璟元介意此事。

“我上哪兒去見比你還美好的女子?”蕭璟元無奈望著明明是自己介懷會留疤痕,卻偏偏要說是他介懷的女子。

顧菀容抿了抿唇,聽到蕭璟元的話語,忽然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正好王府的下人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與之一同進來的還有王府的管家。在管家進來前一刻,蕭璟元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顧菀容的身上。

蕭璟元對管家吩咐道:“去尋最好的祛疤藥。”

管家一楞。王爺無事要祛疤藥做什麽?心中這樣想著,他還是忙應了一聲“是”。

顧菀容輕輕咬了咬唇,小聲說道:“王爺這還是嫌棄我。不然我都不確定會不會留疤痕,王爺讓人尋祛疤藥做什麽?”

管家忙垂下腦袋,屏息斂聲,當作沒有聽見嘉嫻公主的話語。

“你既然這麽擔憂日後會留疤痕,不如我現在多看看你沒有疤痕的樣子,這樣即便你日後胳膊上留了疤痕,我也不會嫌棄你。”蕭璟元微微傾身,作勢要碰顧菀容。

見狀,顧菀容忙攥緊了面前的錦被。她現在胳膊上還有傷,她沒有仔細看傷口都知曉傷口有多猙獰,蕭璟元若是看了,並不會給蕭璟元留下美好的記憶。她忽然想到蕭璟元剛才給她處理了傷勢,蕭璟元不會已經開始嫌棄她了吧?

“小腦袋又亂想,先把你的傷養好。”蕭璟元輕輕敲了敲顧菀容的腦袋。

顧菀容的眼珠轉了轉,有些不自在的避開蕭璟元的手。

蕭璟元睨著顧菀容,眼中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嚴琿走進來時恰好看見蕭璟元臉上的表情,他皺了皺眉,開口說道:“王爺,屬下有事稟告。”

蕭璟元瞥了嚴琿一眼,對顧菀容說道:“好好喝藥,我等會兒來檢查。”

顧菀容聽到蕭璟元的話語,撇了撇嘴。她又不是孩童,怎麽會不好好喝藥,他至於用哄孩童的語氣和她說話嗎?

說完,蕭璟元起身隨嚴琿走了出去。

管家好奇的打量了顧菀容一眼。他還從未見王爺這麽關心一個人,看來他以後要對嘉嫻公主更加恭敬才是。

蕭璟元和嚴琿走到了院外才停下了腳步,嚴琿站在蕭璟元的身後,恭敬說道:“屬下已經查過了,今日的刺客與李府大小姐有關,目標是嘉嫻公主。”

嚴琿的心中有些覆雜。他本以為今日的刺客是沖著王爺而來,畢竟如今純肅帝病重,不論是像顧恒淵這樣的皇子,還是朝中的大臣,心中都不放心王爺。他未聽說過李府大小姐與嘉嫻公主有什麽恩怨,不知曉李府大小姐為何這樣怨恨嘉嫻公主,要置嘉嫻公主於死地。

蕭璟元望著顧菀容屋子的方向,“將證據交給京兆尹,順便將今日之事告訴李府和大殿下。”

聞言,嚴琿忙應了一聲“是”,心中卻有些奇怪,將李錦嬋刺殺顧菀容的事情告訴李府,他可以理解,為何還要告訴顧恒淵?以顧恒淵的性子,即便是知曉李錦嬋的歹毒,也不會改變迎娶李錦嬋的心。

蕭璟元說完,眸中閃過一抹冷色,“兵馬司既然不能夠保護京城安危,讓賊人公然在京城行刺殺之事,身在其位,卻不能謀其政,豈不是辜負皇上的信任?”

之前黑衣人刺殺他們的時候,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兵馬司不可能沒有聽到,直到他們將黑衣人全部斬於劍下,兵馬司都沒有出現。嚴琿也不相信這是巧合,只可能是兵馬司故意為之。而兵馬司的指揮正是李府的人。

嚴琿明白了蕭璟元的話語的意思。顧恒淵當初會選擇拉攏李府,和兵馬司的指揮是李府的人有很大的關系,顧恒淵不在乎李嬋錦是否歹毒,卻在乎李府的能力是否值得他拉攏,尤其如今正是純肅帝病重的關鍵時期。

先前的黑衣人已經全部死於他們的劍下,沒有直截了當的證據,他們即便將證據交給京兆尹,以李府和顧恒淵的地位,京兆尹很大可能也是不敢動李錦嬋。李府若是知曉因為李錦嬋丟了在兵馬司中的位置,只怕比他們殺了李錦嬋還要痛苦。

嚴琿有些詫異的瞥了蕭璟元一眼。他們此舉也會徹底得罪李府,從前不是沒有人妄圖刺殺過蕭璟元,純肅帝都曾經派人刺殺過蕭璟元,蕭璟元每次都會沈住性子,細細籌謀暗中報覆回去,從不會像這次這樣直接和李府對上,更何況現在明裏暗裏盯著王爺的人不少,王爺這次為何這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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