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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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基地就不安寧，池一橫大概憋了一整夜，季檸夏還在被窩裏半夢半醒就聽到他大呼小叫敲門。
睡覺的時候季檸夏最討厭別人吵，他皺著眉頭往被窩裏鉆了鉆，將頭蒙上試圖與世隔絕。
可池一橫聲音實在太具有穿透力，季檸夏無奈只能爬起來開門，頂著一張死人臉看著門口的池一橫，“你最好有十分重要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事情不算重要，季檸夏就能立馬提刀剁了池一橫的狗頭。
“這……”池一橫被季檸夏這話一噎，有些慫，但還是說了，“哥，祖宗，你昨晚是又犯什麽病了啊？”
他苦著張臉，季檸夏大早被強迫叫醒本來就煩躁，他靠著門沿，雙手環胸，“沒犯病，不是你說澄清嗎？”
“我是說澄清！但你不是拒絕了嗎？你說的冷處理啊。”池一橫將手機頁面攤給季檸夏看，“這什麽情況啊？”
屏幕上是季檸夏微博下的一條評論。
一顆夏天的檸檬：【不是說季神和狙皇關系不好嗎？（悄咪咪問）】
下面跟著一條回覆。
TK—ling：【假的。】
“沒什麽情況。”季檸夏瞥了一眼，“嘖”了一聲，“你一大早就為了說這個？”
顯然，如果池一橫承認，他會死得很慘。
“當然不是。”池一橫一本正經的否認道：“我來關心選手身體狀況。”
這身體狀況主要是指腦子的狀況，看看有沒有被門夾壞的可能性，畢竟兩個前一天還互相不對付的人突然結交友誼，著實讓人懷疑有沒有被雷劈的可能性。
說到底還是來八卦的，季檸夏心裏跟明鏡似的，懶得再說什麽，擡手將房門關上。
八卦是人之天性，那邊季檸夏被池一橫纏著，這邊林致已經被於燁找上了門。
林致剛起來，才刷過牙正準備換衣服，於燁就敲響了他的房門。此時兩人對坐著，面面相覷一時皆是無言。
於燁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林致是懶得說。
過了許久，於燁才終於琢磨好措辭，開口道：“你和檸夏什麽情況？這就和好了？”
這話說得有趣，林致看著於燁沒吭聲，饒有興味的盯著於燁，這眼神看得於燁心裏發慌。
“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和他什麽情況你不應該最清楚。”林致收回視線，往椅背一靠，“我的事，你和小孩說了吧。”
昨天季檸夏一道歉，林致就知道一定是於燁跟這小孩說了些什麽，季檸夏十幾歲就進了電競圈，這圈子亂七八糟什麽人都有，可他卻還跟著白紙似的，心思純凈，於燁跟他把往事那麽一提，季檸夏指定心裏不知道愧疚成啥樣，屁顛屁顛就跑來向林致道歉了。
小孩那一聲“哥”林致很受用，但是不能忽視的，於燁將他那事那麽一說，自己就跟在小孩面前間接性賣了次慘似的。
這並非他願意。
“我……”於燁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從何解釋，看著林致的眼神中帶著慌亂。
於燁到底是想為了林致好。
“得了，說都說了，就那樣唄。”
他不太會安撫人，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極限。
“那……那你對檸夏怎麽看？”於燁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什麽怎麽看？”林致歪頭反問，“瞧你這話問的，我就單純喜歡這小孩。”
話說得坦坦蕩蕩，於燁的眼神卻變了，看著林致臉上仿佛寫著兩個大字——“畜生”後面還跟著三個加黑加粗的感嘆號。
“你……你喜歡他？”
林致被於燁這反應弄得一陣無語。
“你別那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說喜歡人小男孩挺嚇人，但我真就單純喜歡一小孩那種喜歡，沒你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早年間采訪的時候林致就曾曝光過自己的性取向，林致喜歡男人這件事早在圈子裏都傳遍了。他覺得性取向這個東西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喜歡又不是件丟臉的事，無論喜歡的是同性還是異性。
“真的？”於燁還是不太相信，畢竟他可從來沒聽林致承認過自己喜歡誰，像今天這樣說一句挺喜歡的，和林致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
“不真的還能是假的？”林致有些不耐煩，“你想想，季檸夏這小孩，長得好，技術好，除了脾氣差了點啥都好，但光長得好這一點就足夠惹人喜歡的了。”
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孩。
“最好是這樣！”於燁這才算是放心點。
林致雙眸微瞇，看著於燁的眼神中帶著探究，“我發現你有問題啊，你是不是自己沒結婚沒小孩，把父愛情節全放人季檸夏身上了，跟個老父親似的。”
生怕他把季檸夏怎麽樣似的。
會不會是一回兒，但被於燁這麽防備著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麽？不行？”於燁倒是理直氣壯，“他十六歲就在我手下，我一手帶到現在，可不就是我親兒子。”
林致攤手，覺得有趣，“行，放心吧，我還不想當你兒婿呢。”
說來林致看著於燁這副模樣其實挺欣慰的，當年他們戰隊氣氛可不如現在TK的氣氛好，萬分之一都不及，於燁現在這樣，挺好。
至少相較於當年，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兩人在房內聊著，於燁這人閑下來就喜歡說些往事，但林致卻不喜歡，傷秋懷古那套在他這跟淩遲沒什麽區別，聽了會兒就沒了耐性，擡腳要踹於燁出房門。
“你懂點規矩，我是你教練。”於燁指著擡腳作勢要踹的林致說道。
這人現在就會拿身份壓林致，林致可不吃這套，打開門將於燁推了出去。
“滾犢子！”說罷，將門關上。
就這樣，一大早被纏著問八卦的兩人最終沒有一絲預先探討計劃的齊齊將八卦者關在了門外，如出一轍。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莫析和餘戈碰見，唇瓣微張，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於燁視線轉過來看著這倆，面子掛不住，插著腰厲聲道：“你倆看什麽呢？！”
雖說一點威懾力也沒有，但莫析和餘戈還是選擇溜之大吉，說了聲“教練好”以後推推搡搡的走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於燁氣不打一處著，雙手叉腰重喘了口氣，咬牙切齒罵了句，“狗東西！”
狗東西林致對此渾然不知。
那邊慌亂溜走的餘戈和莫析兩人一起回到訓練室，看著坐在位置上的季檸夏忍不住想要分享自己剛剛看到的八卦，一左一右坐到季檸夏身旁。
“你倆幹嘛？”季檸夏準備戴耳機的手一頓，瞥了這兩人一眼。
“檸夏。”餘戈擡手摟住季檸夏的肩膀，笑得一臉神秘，“我這兒有個八卦你要不要聽？”
“不聽。”季檸夏十分冷漠。
“誒，別那麽著急拒絕嘛。”餘戈笑著道，摟著季檸夏的手更緊，“關於狙皇的。”
拿著鼠標的手一緊，季檸夏皺眉看向餘戈，沒了剛剛那副冷漠無情的模樣。
“怎麽？感興趣了？”餘戈忍不住逗季檸夏。
“有話快說。”季檸夏繃著張臉。
餘戈壓下臉上的笑意，“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我可愛過？”季檸夏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
餘戈訕訕，心裏誹腹，十六歲那會兒可愛過一段。
剛入隊那會兒的季檸夏雖說也像如今這般板著一張臉沒什麽表情，但是那會兒他年紀不大，滿臉青澀稚嫩，板著張臉就是一副小正經的模樣，單單純純的說起話來一板一眼，比現在可愛多了。
“行行行，我說。”餘戈嘆了口氣，像是在緬懷那回不去的歲月，以及那回不來的可愛小夏。
“我們剛剛啊，在樓下看到了教練，他一大早從狙皇的房間裏出來！”
季檸夏：“……”
“所以呢？”他耷拉著眼睛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瞬間不太感興趣起來。
莫析在一邊忍不住開口了，“你想啊，狙皇他喜歡男的。”
“教練性取向不明。”餘戈默默補充。
“他倆認識這麽多年，一個未娶一個……哦，也未娶。”莫析分析著，舉著兩根手指並攏到一起。
餘戈一拍手給出結論，“他倆在一起不是正合適？！”
這倆一唱一和，瞬間給於燁和林致安排了一段姻緣。
“……”
“啪嗒”一聲，訓練室的門從外面打開，林致走進來看著圍坐在一起的三個小孩，“幹嘛呢？”
話題中心的正主來了，八卦也正式結束，幾人各回各位，開始訓練。
大概是莫析和餘戈那些話的原因，雖然季檸夏對此存疑，但難免潛意識會受到影響，一整天下來，只要林致和於燁站在一起，他總能從裏面看出些基情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腐眼看人基？？
季檸夏看著那邊陽臺正一起抽煙的於燁和林致，默默收回視線，轉身下樓回房間。
路過廚房時季檸夏想了想，去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再回房間恰好遇到也下樓回房間的林致。
兩人面面相覷，季檸夏一陣尷尬，腦子裏全是餘戈和莫析那些話，轉身一溜煙的就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看著關上的房門，林致一臉懵，“……”
小孩這什麽情況？？？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關上門以後季檸夏才覺得哪裏有些不對，自己幹嘛要躲著林致啊？
不是……
這？？
季檸夏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下意識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匪夷所思，他想了想，有些煩躁，又將門打開，想看看林致還在不在。
這一開門季檸夏險些撞進林致的胸膛，擡頭看去，林致舉著手，正打算敲門的模樣。
兩人面對著面，多少有些尷尬。
林致看著去而覆返的季檸夏饒有興味，沒開口說話。
“你……”季檸夏咽了口唾沫，心中準備著措辭，“你找我幹嘛？”
聽著這話，林致往旁邊門沿懶散一靠，雙手環胸，嘴角噙著笑，“不該我問你，躲我幹嘛？”
“……”季檸夏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也覺得有些丟臉，嘴硬道，“我沒躲你啊。”
“沒有？”林致歪頭反問，倒也沒有不信的意思，季檸夏卻心慌，移開視線，畢竟自己也想不通剛剛為什麽那樣。
“那什麽……”他覺得自己要轉移一下話題，“他們說，你和教練……和教練是那種關系。”
這回變成林致茫然，蹙眉問，“哪種關系？”
“就，談戀愛的關系？”季檸夏兩眼一閉，算是豁出去了。
自己本來就想問這個問題。
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出於對偶像戀情的關心，沒錯，就是這樣！！
內心瘋狂給自己找著理由，讓行為看起來合理些，卻未曾想過，為什麽要說服自己。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季檸夏擡頭看去，林致也正看著他，兩人雙眸對視，眼底是不知意味的情緒。
他看著林致的臉越來越近，下意識想要縮脖子，卻制止住了，只聽近在咫尺的林致說，“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臉上不自覺燥熱起來，不用去看，季檸夏都知道自己一定臉紅了，鼻尖還有林致說話是飄出淡淡的薄荷味，應該是牙膏的味道，季檸夏喉結微動，扭頭不再去看林致。
“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話還沒問出口，就聽林致說，“沒有喜歡的人，小孩，你好像很關心我的戀情？”
“哪有？！”
“沒有就好，不然我會以為你喜歡我的。”林致站直身子，拍了拍季檸夏的腦袋，“乖點，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說罷，轉身打算回房間，但又似想到什麽一般轉過身來，將季檸夏手中那瓶冰涼的礦泉水拿過，“晚上就別喝冰水了。”
林致離開後，季檸夏看著對面房門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心中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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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的時候季檸夏最討厭別人吵，他皺著眉頭往被窩裏鉆了鉆，將頭蒙上試圖與世隔絕。
可池一橫聲音實在太具有穿透力，季檸夏無奈只能爬起來開門，頂著一張死人臉看著門口的池一橫，“你最好有十分重要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事情不算重要，季檸夏就能立馬提刀剁了池一橫的狗頭。
“這……”池一橫被季檸夏這話一噎，有些慫，但還是說了，“哥，祖宗，你昨晚是又犯什麽病了啊？”
他苦著張臉，季檸夏大早被強迫叫醒本來就煩躁，他靠著門沿，雙手環胸，“沒犯病，不是你說澄清嗎？”
“我是說澄清！但你不是拒絕了嗎？你說的冷處理啊。”池一橫將手機頁面攤給季檸夏看，“這什麽情況啊？”
屏幕上是季檸夏微博下的一條評論。
一顆夏天的檸檬：【不是說季神和狙皇關系不好嗎？（悄咪咪問）】
下面跟著一條回覆。
TK—ling：【假的。】
“沒什麽情況。”季檸夏瞥了一眼，“嘖”了一聲，“你一大早就為了說這個？”
顯然，如果池一橫承認，他會死得很慘。
“當然不是。”池一橫一本正經的否認道：“我來關心選手身體狀況。”
這身體狀況主要是指腦子的狀況，看看有沒有被門夾壞的可能性，畢竟兩個前一天還互相不對付的人突然結交友誼，著實讓人懷疑有沒有被雷劈的可能性。
說到底還是來八卦的，季檸夏心裏跟明鏡似的，懶得再說什麽，擡手將房門關上。
八卦是人之天性，那邊季檸夏被池一橫纏著，這邊林致已經被於燁找上了門。
林致剛起來，才刷過牙正準備換衣服，於燁就敲響了他的房門。此時兩人對坐著，面面相覷一時皆是無言。
於燁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林致是懶得說。
過了許久，於燁才終於琢磨好措辭，開口道：“你和檸夏什麽情況？這就和好了？”
這話說得有趣，林致看著於燁沒吭聲，饒有興味的盯著於燁，這眼神看得於燁心裏發慌。
“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和他什麽情況你不應該最清楚。”林致收回視線，往椅背一靠，“我的事，你和小孩說了吧。”
昨天季檸夏一道歉，林致就知道一定是於燁跟這小孩說了些什麽，季檸夏十幾歲就進了電競圈，這圈子亂七八糟什麽人都有，可他卻還跟著白紙似的，心思純凈，於燁跟他把往事那麽一提，季檸夏指定心裏不知道愧疚成啥樣，屁顛屁顛就跑來向林致道歉了。
小孩那一聲“哥”林致很受用，但是不能忽視的，於燁將他那事那麽一說，自己就跟在小孩面前間接性賣了次慘似的。
這並非他願意。
“我……”於燁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從何解釋，看著林致的眼神中帶著慌亂。
於燁到底是想為了林致好。
“得了，說都說了，就那樣唄。”
他不太會安撫人，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極限。
“那……那你對檸夏怎麽看？”於燁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什麽怎麽看？”林致歪頭反問，“瞧你這話問的，我就單純喜歡這小孩。”
話說得坦坦蕩蕩，於燁的眼神卻變了，看著林致臉上仿佛寫著兩個大字——“畜生”後面還跟著三個加黑加粗的感嘆號。
“你……你喜歡他？”
林致被於燁這反應弄得一陣無語。
“你別那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說喜歡人小男孩挺嚇人，但我真就單純喜歡一小孩那種喜歡，沒你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早年間采訪的時候林致就曾曝光過自己的性取向，林致喜歡男人這件事早在圈子裏都傳遍了。他覺得性取向這個東西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喜歡又不是件丟臉的事，無論喜歡的是同性還是異性。
“真的？”於燁還是不太相信，畢竟他可從來沒聽林致承認過自己喜歡誰，像今天這樣說一句挺喜歡的，和林致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
“不真的還能是假的？”林致有些不耐煩，“你想想，季檸夏這小孩，長得好，技術好，除了脾氣差了點啥都好，但光長得好這一點就足夠惹人喜歡的了。”
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孩。
“最好是這樣！”於燁這才算是放心點。
林致雙眸微瞇，看著於燁的眼神中帶著探究，“我發現你有問題啊，你是不是自己沒結婚沒小孩，把父愛情節全放人季檸夏身上了，跟個老父親似的。”
生怕他把季檸夏怎麽樣似的。
會不會是一回兒，但被於燁這麽防備著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麽？不行？”於燁倒是理直氣壯，“他十六歲就在我手下，我一手帶到現在，可不就是我親兒子。”
林致攤手，覺得有趣，“行，放心吧，我還不想當你兒婿呢。”
說來林致看著於燁這副模樣其實挺欣慰的，當年他們戰隊氣氛可不如現在TK的氣氛好，萬分之一都不及，於燁現在這樣，挺好。
至少相較於當年，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兩人在房內聊著，於燁這人閑下來就喜歡說些往事，但林致卻不喜歡，傷秋懷古那套在他這跟淩遲沒什麽區別，聽了會兒就沒了耐性，擡腳要踹於燁出房門。
“你懂點規矩，我是你教練。”於燁指著擡腳作勢要踹的林致說道。
這人現在就會拿身份壓林致，林致可不吃這套，打開門將於燁推了出去。
“滾犢子！”說罷，將門關上。
就這樣，一大早被纏著問八卦的兩人最終沒有一絲預先探討計劃的齊齊將八卦者關在了門外，如出一轍。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莫析和餘戈碰見，唇瓣微張，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於燁視線轉過來看著這倆，面子掛不住，插著腰厲聲道：“你倆看什麽呢？！”
雖說一點威懾力也沒有，但莫析和餘戈還是選擇溜之大吉，說了聲“教練好”以後推推搡搡的走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於燁氣不打一處著，雙手叉腰重喘了口氣，咬牙切齒罵了句，“狗東西！”
狗東西林致對此渾然不知。
那邊慌亂溜走的餘戈和莫析兩人一起回到訓練室，看著坐在位置上的季檸夏忍不住想要分享自己剛剛看到的八卦，一左一右坐到季檸夏身旁。
“你倆幹嘛？”季檸夏準備戴耳機的手一頓，瞥了這兩人一眼。
“檸夏。”餘戈擡手摟住季檸夏的肩膀，笑得一臉神秘，“我這兒有個八卦你要不要聽？”
“不聽。”季檸夏十分冷漠。
“誒，別那麽著急拒絕嘛。”餘戈笑著道，摟著季檸夏的手更緊，“關於狙皇的。”
拿著鼠標的手一緊，季檸夏皺眉看向餘戈，沒了剛剛那副冷漠無情的模樣。
“怎麽？感興趣了？”餘戈忍不住逗季檸夏。
“有話快說。”季檸夏繃著張臉。
餘戈壓下臉上的笑意，“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我可愛過？”季檸夏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
餘戈訕訕，心裏誹腹，十六歲那會兒可愛過一段。
剛入隊那會兒的季檸夏雖說也像如今這般板著一張臉沒什麽表情，但是那會兒他年紀不大，滿臉青澀稚嫩，板著張臉就是一副小正經的模樣，單單純純的說起話來一板一眼，比現在可愛多了。
“行行行，我說。”餘戈嘆了口氣，像是在緬懷那回不去的歲月，以及那回不來的可愛小夏。
“我們剛剛啊，在樓下看到了教練，他一大早從狙皇的房間裏出來！”
季檸夏：“……”
“所以呢？”他耷拉著眼睛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瞬間不太感興趣起來。
莫析在一邊忍不住開口了，“你想啊，狙皇他喜歡男的。”
“教練性取向不明。”餘戈默默補充。
“他倆認識這麽多年，一個未娶一個……哦，也未娶。”莫析分析著，舉著兩根手指並攏到一起。
餘戈一拍手給出結論，“他倆在一起不是正合適？！”
這倆一唱一和，瞬間給於燁和林致安排了一段姻緣。
“……”
“啪嗒”一聲，訓練室的門從外面打開，林致走進來看著圍坐在一起的三個小孩，“幹嘛呢？”
話題中心的正主來了，八卦也正式結束，幾人各回各位，開始訓練。
大概是莫析和餘戈那些話的原因，雖然季檸夏對此存疑，但難免潛意識會受到影響，一整天下來，只要林致和於燁站在一起，他總能從裏面看出些基情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腐眼看人基？？
季檸夏看著那邊陽臺正一起抽煙的於燁和林致，默默收回視線，轉身下樓回房間。
路過廚房時季檸夏想了想，去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再回房間恰好遇到也下樓回房間的林致。
兩人面面相覷，季檸夏一陣尷尬，腦子裏全是餘戈和莫析那些話，轉身一溜煙的就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看著關上的房門，林致一臉懵，“……”
小孩這什麽情況？？？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關上門以後季檸夏才覺得哪裏有些不對，自己幹嘛要躲著林致啊？
不是……
這？？
季檸夏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下意識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匪夷所思，他想了想，有些煩躁，又將門打開，想看看林致還在不在。
這一開門季檸夏險些撞進林致的胸膛，擡頭看去，林致舉著手，正打算敲門的模樣。
兩人面對著面，多少有些尷尬。
林致看著去而覆返的季檸夏饒有興味，沒開口說話。
“你……”季檸夏咽了口唾沫，心中準備著措辭，“你找我幹嘛？”
聽著這話，林致往旁邊門沿懶散一靠，雙手環胸，嘴角噙著笑，“不該我問你，躲我幹嘛？”
“……”季檸夏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也覺得有些丟臉，嘴硬道，“我沒躲你啊。”
“沒有？”林致歪頭反問，倒也沒有不信的意思，季檸夏卻心慌，移開視線，畢竟自己也想不通剛剛為什麽那樣。
“那什麽……”他覺得自己要轉移一下話題，“他們說，你和教練……和教練是那種關系。”
這回變成林致茫然，蹙眉問，“哪種關系？”
“就，談戀愛的關系？”季檸夏兩眼一閉，算是豁出去了。
自己本來就想問這個問題。
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出於對偶像戀情的關心，沒錯，就是這樣！！
內心瘋狂給自己找著理由，讓行為看起來合理些，卻未曾想過，為什麽要說服自己。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季檸夏擡頭看去，林致也正看著他，兩人雙眸對視，眼底是不知意味的情緒。
他看著林致的臉越來越近，下意識想要縮脖子，卻制止住了，只聽近在咫尺的林致說，“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臉上不自覺燥熱起來，不用去看，季檸夏都知道自己一定臉紅了，鼻尖還有林致說話是飄出淡淡的薄荷味，應該是牙膏的味道，季檸夏喉結微動，扭頭不再去看林致。
“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話還沒問出口，就聽林致說，“沒有喜歡的人，小孩，你好像很關心我的戀情？”
“哪有？！”
“沒有就好，不然我會以為你喜歡我的。”林致站直身子，拍了拍季檸夏的腦袋，“乖點，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說罷，轉身打算回房間，但又似想到什麽一般轉過身來，將季檸夏手中那瓶冰涼的礦泉水拿過，“晚上就別喝冰水了。”
林致離開後，季檸夏看著對面房門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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