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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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間一房一廳一衛。我跟澈南說其實找個單間就好,過慣了少爺生活的他好不容易從擁擠的五人宿舍搬出來,說什麽也不願再待著狹小的空間裏了。

“房租我們三七分,你三我七。”他說。

“啊?這樣不好吧……還是平分吧。”

他嘴角一勾,在我的耳邊吹氣:“加上你每天晚上為我服務一下,也差不多可以抵消那部分房租了。”

我一下子紅了臉,一把推開他,罵著他“沒大沒小”,但是心裏卻因為這樣的打情罵俏而十分快樂。

三月的哈爾濱還沒有春天的氣息,可是我好像已經提前感覺到了有暖意包裹周身。

由於是用來出租的,所以房東把房子擺設得很大眾化,極其普通。澈南和我利用這個周末跑了家居市場。雖然兩人都沒什麽裝修經驗,但淘來的都是兩人喜歡的東西,書架啊、米色的沙發布啊、植物啊……也楞是把這簡陋的蝸居給弄得溫馨起來。

最後一件小家具也終於擺好了,已經暴走和倒騰了一天的我和澈南累得癱在沙發上。

“小北。”

“幹嘛?”

“去餵魚。”

“啊……我好累啊,你去。”

突然,我手機響起提示音。閉著眼睛的我在沙發上一陣亂摸,摸到後,懶洋洋地睜開眼。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生日提示——澈南。我“嗖”地一瞬間清醒了許多,再看看屏幕右上角的日期——3月20日,沒錯,是他生日。

“誰啊?”澈南問。

“額……□□短信。”

這幾天都忙著處理退宿和打理新屋子的事,再加上最近排課又很滿,剛開學這一會兒簡直是忙得有時候吃飯都沒時間,所以我也完全忘記今天是幾月幾日,我本來以為他生日是下個星期呢……啊,現在怎麽辦啊,一個禮物都沒有準備!

我瞄了一眼旁邊的他,看他也是累得癱軟的樣子,大概也不記得今天是自己生日了吧。話雖這麽說,但是不記得戀人生日這種事,還是很不應該啊……

突然,他勾住我脖子,“累了也別在沙發上睡,不舒服。進房間裏吧,睡夠了再起來。哎呀,總算是忙完這一段了……”

可我哪裏睡得著。

我背對澈南,定定地保持著一個姿勢躺著裝睡,大腦卻飛速運轉著:要不要現在出去買個禮物?不行啊,萬一澈南起來了發現我不在怎麽辦?而且,剛搬進來,也不太熟悉道路……不然去做一份可口的晚餐給他?更不行了,他睡得那麽香,我在廚房叮叮當當的,不把他吵醒才怪。

下午六點,澈南終於醒了。

“哎,你醒啦?”他帶著惺忪的睡意問。

“額……剛醒。”其實是根本沒睡著好嗎!

“哦。”他伸手來抱住我,在我嘴上啄了一下——親吻似乎在我倆之間已經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總算弄完家具了,咱們今晚好好慶祝一下吧!我去樓下小店買兩瓶啤酒,你在家炒點小菜。”

雖然我想說喝酒對身體不好,但忘記了他生日的我也只能惟命是從。

啤酒買回來後,我也炒了一盤花生米和一小碟肉。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活像個老大爺。那我呢……乖乖做菜的小媳婦嗎?

我摘掉圍裙,洗好手,走到沙發邊,澈南攬過我的腰一把把我拉到他身邊坐下,“小北,你真賢惠啊,我可撿了個好媳婦。”

“誰是你媳婦啊……”我紅著臉打開啤酒,澈南就拿過去,往那兩個啤酒杯中倒酒。剛才還空蕩蕩的玻璃瓶,現在卻盛滿了快樂。

“幹杯!”澈南舉起酒杯酣飲而盡。

“慢點兒你。”我叫住他。

“搬家開心嘛,以後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我開心!”他勾過我的肩膀,在我臉上留下一吻,啤酒淡淡的味道在我臉上升騰,模糊了現實世界。

我也舉起酒杯,雖然不是一飲而盡,但也絕不會是淺嘗輒止。澈南,我不是故意要忘記你生日的,我怎麽會忘記我最愛的人的生日呢,可最近真的太忙了……對不起,那就陪你喝個夠吧,也當作是我贖罪了。我相信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因為我們是愛著彼此的呀,澈南……我這輩子都不想離開你……

我醉了嗎?也許吧。

我只模模糊糊地聽到澈南攬著我的脖子說:“小北,告訴你個秘密……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了……”

他肯定也醉了吧,不然他怎麽會把他的秘密說出來呢。不過我不勝酒力,興許是從小跟媽媽長大的緣故,我沒有接觸過酒,對酒精十分敏感,所以醉了的我也不會記得他說過什麽。

於是我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吐氣:“既然這樣,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今天是你生日,可是我忘了……嘿嘿……”

他咬住我的嘴唇,“你這笨蛋。”

“那怎麽辦啊,我都沒有準備禮物給你……”

“那我只好擅自索要了。”

“什麽索要……唔……”

沒等我思量一會兒,他的唇又覆上來,阻隔了我的一切思考和理智。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暴力又陰柔地親吻著、揉搓著,我也不害臊地解開他的衣服,第一次主動挑逗這個我愛的男人。

真的,真的很愛。

“澈南……”

“嗯?”

“我,我愛你。”

他深情地吻著我的背部,涼涼的嘴唇抵在我的背上,鐫刻似的回覆著:“我也是。”這聲音仿佛穿透了我的背,直擊我的心臟。

早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我艱難地睜開了雙眼。有風吹起窗簾,攪亂了地上的光影,新院的新土長出了不起眼的嫩綠新芽,原來,春天真的來了啊。

澈南關上窗,回頭看我,“醒啦?哎,別起來,先穿上衣服吧,免得感冒。”他走到衣櫃旁找了一件衣服扔給我。

我楞了一下,低下頭,看見我光溜溜的身子。我的臉迅速發燒,天啊,昨晚我們……做了?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擅自要了我的生日禮物,不可以哦?”看著我臉紅不知所措的樣子,澈南笑了,走過來坐在床邊,“啵”地一口親在我臉上。

“不是……這……我……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起床了就翻臉不認人啦你?昨晚我們喝醉了,然後……哎呀,這種事,你情我願就順理成章了嘛。”

我一臉黑線,“你情我願、順理成章……您老大爺語文學得真好啊。”

他沒聽出我的怨念,反而一臉自豪道:“那是!我初中、高中都是語文課代表。”

“真的假的?那你最後怎麽還學工科?”我順著他的話題問。

他沈默了一會兒,“為了反抗我爸。”

我一驚,又回憶起寒假在他家待的那一段日子。他父親總是很忙,就算是過著年也應酬不斷,情人節那天我能恰好在家碰見他父親,也算是踩著狗屎運了。雖然他父親很少在家,但是一旦在家,澈南跟他就從沒有過好聽的話,澈南似乎什麽都想跟他唱反調。

澈南繼續說:“當初填志願時,我爸堅持讓我學財經,因為他在財政局,說是等我畢業以後他可以找關系讓我進財政局。哼,老子最惡心這種濫用職權的高官!而且,他還拋棄了我媽……雖然我媽現在也過得很好。”他的話語停住了,停在了年少殘破的記憶中,晨光熹微,也映不出他美好的臉龐。

我見狀安慰他:“沒事的,你說過,我們以後要一起考研,一起找工作,咱們誰也不靠,就靠自己。”

他擡起頭,對上我的眼,伸手順著我的頭發。他勾起嘴角笑了,卻什麽也沒說。

見他不說話,我便說:“我要下床了,去做早飯給你吃。”可說完這話,身子剛一站起來,下身就傳來一陣疼痛,“啊……疼……”

澈南連忙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我,口中還喃著:“不是吧,我昨晚有那麽用力嗎?”隨後又對我說:“都怪昨晚你太迷人了,在那種時候說‘我愛你’,誰把持得住?”

我面紅耳赤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你躺好吧,早餐我下樓去買就好了,乖。”他又把我扶回床上,走之前,在我額頭上留下親昵的印記。

微弱的暖風吹來了幸福,而寒風立馬吹走了暖風,在這座北國的城市,寒風總是比暖風來得猛烈,待得長久。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網絡健康,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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