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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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蓮碧發現原本一直鬧別扭的小姐和郡主和好了, 身為貼身婢女的她自然高興,在長公主府走路時腰板都挺直了些。

屋內,郭嬋正在親自替任素衣換藥, 自從二人確定心意後, 任素衣換藥, 喝完的事郭嬋幾乎是親力親為, 連長公主見了都不禁眼紅。

屋外蓮碧正在繡手帕,偷偷瞧見屋內郭嬋替任素衣換完藥, 二人不知說了什麽,皆是笑顏如花。

蓮碧推了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冬青,道:“冬青,你看小姐和郡主感情多好。”

相比蓮碧的激動,冬青回頭看見屋內的情形則是皺起了眉頭。

蓮碧見她愁眉苦臉, 生氣道:“你做何這副模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家小姐同郡主親近?”

“不是。”冬青搖頭。

“還說不是, 你看你分明就是不喜,你就是見不得我家小姐好,你就想我家小姐受苦!你是壞人!”蓮碧氣呼呼的瞪著冬青,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有個親近的人, 還是受盡寵愛的郡主, 冬青竟然見不得她家小姐好。

冬青無奈,蓮碧這廝小性子實在刁蠻,怕蓮碧聲音太大讓屋內二人聽到。冬青拉著蓮碧走遠了一些。

冬青道:“你別讓嚷,我沒說不喜歡你家小姐!你家小姐很好!”

就是太好了, 竟然讓郡主起了那等心思。那日夜裏她聽見聲音進門正好看見郡主欲去親任二小姐, 那日後,她便常觀察二人舉動, 看剛才模樣分明是在打情罵俏。

冬青想到那次五公主登門,五公主好女色一事幾乎從不隱藏,莫不就是五公主攛掇郡主的。

“你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了?”蓮碧覺得冬青今日莫名其妙的。

冬青忽然很羨慕蓮碧的天真,郡主和任二小姐都私定終身了,蓮碧仍舊無憂無慮的每日憂心著吃什麽美食。

冬青覺得當一個聰明機靈的婢女,很累。

冬青苦口婆心的囑咐蓮碧,“我是想說,郡主和任二小姐關系好,我們知道就行了,莫道給外人聽。”

蓮碧瞪著眼睛,“為何?”

冬青道:“你難道還想你家受傷?我們郡主身份地位高,難免偶爾遇到刺客,若是知道你家小姐同郡主走得近,說不定會威脅到你家小姐的安危呢。”

一說到任素衣的安危,蓮碧就不得不重視,而且想到上一回的情形,蓮碧仍然心悸。於是她拍拍胸口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就是。”

冬青稍稍安心,有些事她們貼身伺候的人知道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冬青相信郡主並非毫無打算之人。

屋內的二人仍舊溫馨,郭嬋在冬青她們離開時便註意到了,不過她相信冬青跟了自己多年,不會不明白自己。

任素衣揉了揉手,這幾日的日子仿佛是身處人間仙境,她嘆道:“會試明日便結束了吧?”

郭嬋點頭,今日,科舉舞弊一案也該了結了。

任素衣估摸著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從昨日開始也不癢了,便道:“阿嬋,我整日躺著,骨頭都要酥了,不如明日你帶我去外面轉轉吧……這時候天靈山上風景極好呢。”

“不行,等你傷好了再去。”郭嬋也知道任素衣整日悶著,但她擔心外出對任素衣傷勢不利。

任素衣不依,拉著郭嬋的手討好道:“阿嬋,好阿嬋,只是坐馬車去一趟天靈山,累不到我,沒問題的。”

“可……”

見郭嬋仍然猶豫,任素衣往外頭瞧了一眼,發現沒人,一下躥進郭嬋懷裏。

“阿嬋,你就應了我,應了我吧!”

末了任素衣一雙魔爪開始游走,帶來一種酥癢的感覺,郭嬋想要避開,偏生任素衣的手如蛇一般纏了上來。

“任素衣,把手放開。”郭嬋按住任素衣的手,可又怕力氣太大傷著任素衣,真是拿她無可奈何!

“不放,除非你應了我。”任素衣多年謹慎隱忍的性子在郭嬋面前消失的蕩然無存,她不依不饒的盯著郭嬋。

郭嬋長長的嘆了口氣,她從前怎麽就沒發現任素衣這麽難纏,還以為她明事理講道理,分明就是一個無賴。

“我應了,應了。”

任素衣高興的抱著郭嬋蹭了蹭,郭嬋楞了片刻才遲疑著把手放在胸前的那顆腦袋上,然後拍了拍,道:“乖……”

午後,郭嬋同任素衣交代了幾句便遞了牌子入宮。說來也奇怪,這幾日,常常同任素衣在一塊頗為不自在,但一離開又覺得心中想念。

莫不是這就是所謂情到深處?

正當郭嬋搖頭晃腦的到了禦書房,好巧不巧的碰到正要離開的蕭妃,後宮中處於妃位的,除了蕭妃外郭嬋都識得,以是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蕭妃。

奈何品級比不過人家,郭嬋屈膝行禮,道:“丹陽見過蕭妃娘娘。”

蕭冰凝一時看的失神,向來聽聞丹陽郡主貌若天仙,但自入宮以來從未見過其人,今日巧遇,覺得外頭傳言倒是不假。

當真是一位膚若凝脂,如花似玉的美人。

蕭妃回過神來,笑道:“原來是丹陽郡主,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早就聽聞郡主美貌無雙,今日總算得見,傳言果不欺本宮。”

丹陽面色不變,笑道:“娘娘過譽了,今日見得娘娘,娘娘秀麗端莊,難怪皇上表哥極喜歡娘娘。”

沒有個別例外,司馬毅後宮中的嬪妃,郭嬋都不願意與其交惡。再說郭嬋聽聞蕭妃為人孤傲,今日見了,明明是一個是詩書氣自華的美人,郭嬋不介意恭維恭維對方。

果然蕭冰凝聞言笑容更真實了一些,司馬毅雖不常來後宮,但是來十回有五回都是去她的未央宮,這份恩寵即使是皇後也沒有的。

“郡主快些進去吧,陛下怕是正等你呢。”蕭冰凝的確為人孤高,但司馬毅一向對丹陽郡主這個表妹上心,蕭冰凝自然不會為難郭嬋,打司馬毅的臉。

“如此丹陽先進去了,娘娘慢走。”郭嬋說完徑自進了禦書房。

蕭冰凝走了幾步回頭看向禦書房關著的門若有所思,剛才郭嬋進去時沒有任何一個內侍通報……

“娘娘?”蕭冰凝的貼身大宮女梨蕊喚了一聲,不解娘娘為何停下。

蕭冰凝收回目光,暗自搖了搖頭,二人青梅竹馬,陛下若是真的心悅丹陽郡主,皇後應才是頭一個坐不住的。

“回宮吧,今日正好給陛下繡一個腰封。”

黎蕊扶著蕭冰凝笑道:“是。娘娘您對陛下的心真可謂是獨一份的,難怪娘娘受寵。”

蕭冰凝笑了笑,沒有說話。紅墻寂寞,皇宮裏的女子更是榮辱皆系在那一人身上,求得不過是在那人心中份量比旁人多上一些。

郭嬋進了禦書房的內室,李秀正在吩咐人整理棋盤,郭嬋看了一眼還未打亂的棋面,讚道:“想不到蕭妃娘娘棋藝如此精湛。”

司馬毅恰好換好常服出來,聽到這話笑道:“蕭妃的祖父當年是數一數二的棋手,蕭妃倒是有幾分她祖父的風采。”

平日甚少聽司馬毅提起後妃,郭嬋嘆道:“剛才我碰見了蕭妃,還真是個美人,表哥好福氣。”

司馬毅楞了楞,搖著頭沒有回答郭嬋有些放肆的話。一旁的李秀在心中暗自感嘆,普天下也就丹陽郡主敢說這話。

“今日叫你來是想同你說一件事。”司馬毅看了李秀一眼,李秀會意帶走其他的內侍,獨留下二人。

“劉承以今早死了。”

郭嬋聞言心中一驚,“如何死的?”

司馬毅嘆道:“我讓人去看了,劉承以是自殺的,留下一封認罪血書。”

大理寺的防衛,郭嬋清楚一二,在沒有強攻的情況下,想要進去殺人是不可能的,但也不排除有武功高強的殺手潛入殺人。

“你別想了,人的確是自殺的。”司馬毅知道郭嬋心中想法,他不是沒有想過。

郭嬋無奈道:“意思就是劉承以自願赴死咯,既然他已認罪,這案子也能結了。”

見司馬毅不說話,郭嬋稍稍思索後問司馬毅:“表哥可是覺得劉承以自殺背後有人推動?”

“科舉舞弊一案雖表面是劉承以主導,但劉承以去年上任,何來的膽子從科舉中謀利,我是懷疑他背後還有人。”司馬毅揉了揉太陽穴,朝政上的事仿佛一個重壓落在他肩上,他只能撐著。

郭嬋知如今朝堂水深,安慰道:“表哥,權衡之術你已經做的很好,換了旁人這朝政早亂了套。至於其他的,我們靜觀其變,總會有人露出馬腳。”

司馬毅擡頭看著郭嬋,她堅毅的目光感染了他,他還有郭嬋幫著自己,替自己分擔。

“阿嬋,你可願……”

話音未落,李秀匆忙趕來,面上帶著喜色。

司馬毅因話被打斷而皺眉,還未開口,聽見李秀道:“稟陛下,皇後派人來稟聽水閣的吳寶林有孕兩月。”

“可是真的?”司馬毅其實並不記得吳寶林此人,但宮中除卻一個公主再無所出,實在雕零,妃嬪有孕實屬一件喜事。

郭嬋也笑道:“恭喜表哥。”

李秀機靈著一同道喜。

司馬毅笑了兩聲,一掃先前的積郁,道:“賞。”

“謝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後上班吶 累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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