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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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衣實在不願頂著一張滿是疹子的臉對著郭蟬,還是讓蓮碧給她帶了塊面紗。

“阿蟬,你先前說有事,還沒說呢。”

郭蟬喝著茶,目光略過任素衣的面紗,先前她看得時候發現任素衣身上也是這種紅疹子。

郭蟬道:“本來是有事,現下已經沒事了。”

蓮碧心想,郡主可真奇怪一會兒有事,一會兒沒事的。

任素衣想了想,道:“可是跟我起了疹子有關?那我想知道你想說的事是何事,本來我還奇怪怎麽突然得了疹子。”

郭蟬放下茶杯,皺眉道:“今日來我本是想同你說,皇上選秀在即,而你正是在名單內,趕來見你。可如今容貌有損,自然是不能入宮的。”

“你這疹子是何時得的?”郭蟬也明白過來,任素衣先前是話裏有話,懷疑她得這病是有人故意而為。

“就在今早。”任素衣垂下眸子,原來是打算送她入宮,難怪前些日子請了嬤嬤教授她禮儀,原是為入宮做準備。

任素衣這病得的突然,總不可能是外面的人做的,又處在選秀的當口,顯然是有人不願她入宮。

郭蟬見她失落,安慰道:“如此也挺好的,我來便是想問你是否想入宮,若你不想我求皇上將你的名字去了,現在還省了事。”

任素衣點頭道:“恩,我也不想入宮。”

蓮碧在旁聽得心驚,任素衣的吃食一直都是她在負責,除了.......

蓮碧驚訝道:“小姐,您昨日不就喝了夫人給您的燕窩嗎?”

“蓮碧!”

任素衣目光沈著的看著蓮碧,蓮碧猛地捂住嘴,外面還有府裏的婢女,人多口雜,她無憑無據道夫人口舌,是可以被處以家法,趕出去的。

“奴婢失言。”蓮碧立刻跪下請罪道。

任素衣最欣賞蓮碧的,除了她的忠心便是她的機靈,知道對錯。

“你去外面守著吧。”

“是,奴婢這就去。”

郭蟬想到任素衣有一位胞妹,只小任素衣兩歲,如今剛好雙八年華。

任素衣也不避諱,直言道:“既然有人想入宮,那便讓她去好了,只是我沒想到母親竟然為了四妹給我下毒。”

郭蟬思慮後道:“既然是你母親動的手,想必你父親是不知的。你父親屬意的定然是你,所以她們才從你下手,你不能去,而你父親只能選擇你唯一的胞妹了。”

話鋒一轉,郭蟬捏著拳頭,冷笑道:“不過,她們倒是心狠手辣,想必是沒吃過我郭蟬的苦頭。我這就去宮裏吩咐,只要看見你四妹的名字便抹掉。”

任素衣感動於郭蟬在乎她,想為她出頭,道:“阿蟬,謝謝你,不過你不必如此,讓你抹了名字,若是我父親發現沒了名額定會惱怒,追查下去查出你倒是於你,於長公主兩府都不利。”

任素衣忽然也想明白了,繼續道:“自幼我便知,我和四妹在母親心裏是不一樣的,她偏心四妹,好的都悄悄給她,這次想必是四妹想進宮,我母親才出了昏招。罷了,她於我有生養之恩,子不論母過,況且我只是起了疹子,休養一段時日便好了。”

雖然任素衣說的平靜,但郭蟬仍是發覺任素衣心裏的失落。

郭蟬覺得心裏似乎在撓她的心,她握住任素衣的手,柔聲道:“我娘她喜歡你,我爹也喜歡你,都說你是個好姑娘,任府不能做你的靠山,長公主府和宣平侯府日後就是你的靠山!”

聽到這話,任素衣呆呆的看著郭蟬,眼眶又紅起來。

回到長公主府,郭蟬將此事同司馬月講了。

都是為母之人,司馬月聽了不禁怒道:“這人可真是喪心病狂!我就沒見過這麽偏心的娘,素衣那丫頭哪裏不好?我都喜歡的緊,那任夫人倒好,一味的作踐,我就說他們怎的都不為素衣丫頭再尋一門好親事,原是想送人入宮,賣女求榮!”

皇宮不也是您的娘家嗎,怎麽聽著倒像是個......

郭蟬不敢說這話,只勸著司馬月道:“所以啊,娘,我覺得素衣實在是太苦了,所以我就同她講日後長公主府和宣平侯府就是她的靠山.......”

司馬月一楞,道:“原是在這兒等著我呢,哎......原本你哥中意任素衣我還不滿,後來親自見過人後我是真的滿意,這姑娘的心是純的。既然你也同那丫頭走得近,我也心疼這丫頭,不如這樣我把她收為義女,那任夫人想來也不敢再做手腳,日後也能替素衣丫頭尋個好人家嫁了。”

郭蟬本想母親能答應給任素衣一些體面,沒想到母親直接要收任素衣為義女,難道就要和任素衣成為義姐妹了?好像自己還比任素衣小上一些,那豈不是要叫她姐姐?

一想到要叫任素衣姐姐,郭蟬覺得是說不出的別扭。

司馬月見郭蟬不說話,問她:“你怎的反而不說話了?”

司馬月覺得自己這是最好的方法了,也是最給任素衣體面的方法,何況若是皇上恩寵,封任素衣為郡主也不是沒有可能。

郭蟬楞楞道:“不是......一時突然,我沒想到娘您竟然願意收素衣為義女。”

“不過,我看素衣那丫頭不一定會願意,你還是先問問她,她若是願意,我們哪日就把這事給辦了。”

郭蟬心裏沒底,當即寫了封信派人給任素衣送了過去。

任素衣看到信時,既感動又難過,感動的是非血緣家人竟對自己如此上心,反觀任府裏,誰又真的在意自己。

父親只在意他的權勢,母親在意的便是她喜愛的孩子,大哥忙於科考,平日也不來後院,三弟雖於她和善,但整日在外沒個正形,而她和四妹,明明是血親,卻不甚親近,甚至為了入宮加害於她。

“小姐,郡主信上說了什麽呀,您怎麽......”蓮碧不敢說憂愁二字。

任素衣收起信,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只是讓我好好休息養病。”

郭蟬收到回信已經是第二日的事了。

司馬月來郭蟬的院子,問:“如何?她可願意?”

郭蟬搖了搖頭。

司馬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輕聲道:“若我們是尋常人家,她必是願意。但我們不是,我是皇室中人,她若是成了我的義女,也算半個皇室中人。或許那任夫人會因此看重她,卻同樣不會放過她,反而會利用她與我們的關系。這孩子是看的透徹,所以才會拒絕。”

郭蟬其實也明白個中道理,只是忽然有些心疼任素衣。她那個人聰明到什麽都懂,什麽都明白,卻什麽都不說。

司馬月見女兒嘆息,柔聲道:“她雖然不願意,我也不會虧待了她,我準備了些東西已經讓人送去任府了。”

母親的貼心讓郭蟬感到溫暖,她笑道:“長公主殿下,您善良寬厚,實是典範!”

司馬月也笑了起來,道:“你就貧吧。”

任府,何氏正在看長公主送來的東西。

何氏羨慕的道:“長公主出手可真是大方,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任素堯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不服道:“娘,等我日後做了娘娘,什麽好東西沒有,您何必貪圖她這點。”

被女兒看穿自己的心思,何氏也有些掛不住面子,沈聲道:“我告訴你,你爹雖然同意你進宮,但你這些日子該學的都得趕緊學,否則到時小心你爹他翻臉。”

“放心,娘,我一定認真學,保證沒問題。”任素堯不服氣,就她任素衣聰明嗎?她定要讓他們看看,她任素堯可不是能被小瞧的。

“你知道就好。”

何氏被任素堯揭穿也不好再拿任素衣的東西,叫來一個婢女吩咐給人送過去。

一日晚膳時,任榮難得讓所有人到主廳用膳。

蓮碧一邊伺候任素衣穿衣一邊嘀咕,“小姐您如今正起著疹子,老爺幹嘛叫您一道用膳。”

任素衣有些漫不經心,道:“大概是有事要說吧。”

事實上,任素衣已經猜到是為何。

等任素衣到主廳的時候,何氏和大哥任遠柏正在說話,任素堯則是坐在一旁。

任素衣可沒有錯過,任素堯看到她是眼裏閃過的得意。

任素堯盯著任素衣臉上的紅疹子,心裏覺得惡心,面上卻是裝著關心的問:“二姐,你可出來了,你的病可好些了?”

“見過母親。”任素衣行禮之後,才看向任素堯,“勞四妹關心,已經好了一些。”

何氏看了一眼,心裏有愧又偏過頭去,道:“記得按照大夫吩咐的用藥,才能好的快。”

任遠柏聽說任素衣得了病,卻不想竟是這般,當下便驚訝道:“二妹妹,你這臉怎的成了這副模樣?”

任素堯趁機接話道:“大哥哥,不光是臉上呢,二姐身上也是呢。”

“如此嚴重?”任遠柏惋惜道,任素衣生的花容月貌,若是毀了實在可惜。

任素衣淡淡道:“大哥不必擔心,過些日子便消下去了。”

見任素衣面色平靜不似說謊,任遠柏安心了些,道:“那就好,女子容貌最是重要,實在需要仔細些。”

任素衣垂頭沒有開口。

任榮這時候來了,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三兒子,問:“這老三去了哪裏,又不見人。”

何氏怕他生氣,道:“快回來了,我已經差人去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開始了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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