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汪家的圈套

關燈
我問豆子陳阿四除了之前來過一次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時間段來過,他想了想,就說沒有。

沒有!?

“一年前汪家人到牛洞坪的時候,他沒來過?”

豆子怕自己說錯,又使勁地回憶了當時的情況,幾十秒後搖頭道:“當時汪家就來了四個人,我敢肯定裏面沒有他。”

“那之後呢?”

“除了一個月前那次,我沒就在村子裏見過他了。”豆子說的很篤定。

我一下子覺得不對勁,難道不是我想的那樣?

胖子看我琢磨得十分入神,就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我沖他點了個頭,道,“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陳阿四不會是汪家的人,一來他屬於陳家的內戚,之前跟在陳皮阿四身邊的時候我就已經見過他了;二來以陳皮阿四謹慎的性格,不可能會把自己的家業留給一個底細不清,身份不明的人物。但如果豆子沒說謊的話,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我頓了頓,看著他道,“在和我們達成協議之前,陳阿四就已經可能和汪家那邊存在暗中交易了。”

胖子沈默了下,隨後讚同道,“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丫那慫樣一看就和老陳皮一脈相承,肯定不會是汪仔家的人,倒是你說的很對!”

我沒空理會汪藏海怎麽又多了個稱號,在腦子裏迅速地回憶了遍事情的經過。

湖北出事的那天,小六曾派人跟我通報,說他們好像被人盯上了,只是那時候我正忙著上長白山接小哥的事,根本無心顧及其他。而我們從長白回來後,小六他們人已經落在陳阿四手裏了。直到現在我都不會懷疑小六的辦事能力,憑他的身手不可能暴露的這麽快,就算真的是馬失前蹄了,陳阿四那邊的人反應的速度也太過□□速。這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他們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一樣!當時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感受,但如今越想,就越覺得這是一場蓄謀已久了的計劃!陳阿四沒這個能力,他不知道吳家在找什麽,那就只剩汪家的人了。

“只是這樣的話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胖子想了想,就道:“你想說時間不對?”

我一楞,看來胖子也有這種感受,點了點頭,道:“如果陳阿四和汪藏海在此之前已經勾結了的話,那即使沒有我手裏的半張地圖他也同樣知道玄女陵的具體位置。可按豆子說的,除了這次以外,他之前並沒有來過牛洞坪,也就是說他是先去了杭州之後,後來才到的牛洞坪,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而且,他來杭州,就相當於直接把玄女陵的位置告訴了我。陳阿四不是傻子,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胖子被我問的一楞,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才道:“也許這並不是他的意思呢!”

我一驚,頓時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你是說,汪家的人!?”

胖子立馬點了個頭,嗯了一聲。

照這樣說的話,事情確實可以講得通了,但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大對。

胖子這時候就道,“天真,你有沒有一種感覺,”他看著我,想了想,道,“他們像是故意把墓的位置告訴你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頓時醍醐灌頂!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這就是我認為最不對勁的地方!

胖子的話一下子點醒了我,倘若仔細點回想這一路來的經歷的話,就不難發現,無論先讓陳阿四到杭州,還是在村裏讓豆爸給我們出示青銅樹枝,又或者是把破除詛咒的方法告訴孟家,不管是這其中哪一件,都像有人在有意識地把陵墓的位置透露給我們,一點一點地,不知不覺中地將我們往玄女陵裏帶。原本這些事都看似無關,如今拼接起來卻變成一個巨大的陰謀!我內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難道這一切,都是汪家人設好的圈套?!

但是,為什麽呢?如果是汪家的話,不更應該阻止我們找到玄女陵的嗎?

我煩躁的抓了把頭發,腦子飛速的運轉的時候,一旁沈默的胖子突然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我道:“其實解釋這事也不難。”

我有些驚訝,“你想到了什麽?”

胖子道:“如果汪藏海不告訴你玄女陵位置,你們能找到陵墓嗎?”他停了一下看我的反應,我沖他點了個頭,“雖然只有一半的地圖,但是經過這兩年的探查,已經大體上確定了位置,即使沒拿陳阿四手中那份,要找到陵墓的話也是遲早的事!”

胖子聽後,就猛地拍手道:“沒錯!就是個遲和早的問題!”

我一下子沒聽懂,後來才明白,驚道:“你是說時間?”

胖子點了點頭,道:“就是時間,這兩者的差別就在時間上。我想,應該是某件事讓汪家的人覺得沒有時間可以等了,不得已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迫使你計劃的進度發生改變!”

我一聽頓時醍醐灌頂,一下子對胖子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樣一來事情就完全解釋的通了。

照著這個思路再想下去,汪家人為什麽一定要趕在某個時間前引我入陵,他們完全可以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找到陵墓結束這一切,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手,但他們卻偏偏自導自演了這出戲。那原因只有一個,我手上與他們迫切需要的東西!不但迫切需要,而且還是非彼不可、無法替代的東西!我仔細想了想,自己手裏到底有什麽是汪家人非要不可的。

至陰體質?

我馬上否認了這個想法。按豆子之前說的,汪家人告訴他們的是,“吳邪”才是真正四柱皆陰的靈體,但顯然他們口中的吳邪指的是齊羽而不是我。因為汪家人眼中,真正的吳邪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所以他們是在明知齊羽不是吳邪的情況下把我的生辰八字給了孟家的人,讓他們誤以為齊羽才是真正的至陰體質,所以豆子才會在剛見我們的時候說他們被人騙了。雖然具體過程不明確,但這件事至少說明,汪家人的目標不是我,或許連他們自己根本都沒預料到,吳邪竟然真的是靈體!

但如果他們的目標不是我的話,那會是誰?

我內心“咯噔”了一下,心說不妙,汪家人最大的目標不就是張家人?難道說,他們是為了悶油瓶!?轉念一想,這個的可能性越大來越大。當初陳阿四來杭州的時候已經明確了他對悶油瓶的態度,只不過那時我以為他看上的只是悶油瓶的能力和秘密而已,完全沒想到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瞄準了悶油瓶。如今再看的話,不管是吳邪還是孟家人都不過是吸引張起靈進來的一個幌子罷了,如此喪心病狂確實像汪家人的做派。

但他們繞了這麽大個圈子吸引悶油瓶,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內心突然生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張家和汪家的積怨由來已久,明爭暗鬥持續了幾百年的時間。張家世世代代都以守護終極為宿命,而當年汪藏海發現終極後,卻費勁心思竭力要將這個秘密公諸於世,這樣,他就和張家站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對立面。然而那時的汪藏海不足以對抗歷史上強大的張家人,所以他背地裏便仿照張家建立起了汪氏一族,以同樣的體系去對抗那個更古老的張家。此後,汪藏海這個名字就和張起靈一樣,成為一族中最高領導人的一個稱號。

一開始,張家仍舊處於絕對領導的地位,直到小哥那一代,張家才開始逐漸沒落,而泗水古城的內亂之後,張家內部徹底四分五裂。與此同時,汪家卻利用當年局勢的變化迅速發展起來,不知不覺中架空了張家人的權力,消磨了這個歷史悠久的龐大的體系。他們操縱老九門,操縱當年的西沙考古隊,甚至操縱十年前的我們,目的就是為了找到青銅門的秘密,從而取代張家的位置。

如今他們已經成功地把悶油瓶引了進來,不管最終的目的和結果是什麽,對於張家和汪家而言,也許就是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役了。

或許是我想的太過入神,胖子推了推我的肩膀,道:“天真,你還有什麽想法,接下來要怎麽做。”

我嘆了口氣,事情繞了一個大圈我終於想明白了,即使目前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利,但也並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只是當務之急,“先找到小哥。”

胖子“嗯”了聲,然後轉身去看豆子,“丫你說我家小哥到底上哪去了!”

豆子皺了皺眉,就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哪裏了?我自己都跟丟了!”

我有種不妙的感覺,問道:“出了什麽事?”

豆子回憶了一下,就道:“原本進來這裏之後,我爸就打算好了在祭壇上舉行祭靈的儀式,但結果就像你們想的那樣,不論試了多少次都毫無反應。當時我爸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正想去質問陳阿四,沒想到那個黑瞎子老板卻突然上前去搶人,解老板看見後就過來阻止,不知道怎麽的,兩人就打在一塊了。之後場面越來越亂,我也不知道那個張小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吳老板帶走了,一起跳進了那邊的水裏,陳阿四反應過來後也帶人跳了下去。當時我和我爸是最後進去的人,可那下面的水質實在太差了,我什麽都看不見,游了一段距離後,我就上來了,然後就在這裏看見了你們。”

“其他人都不見了?”我問。

豆子點了點頭,表情很肯定。

我覺得奇怪,先是小哥為什麽要帶齊羽進水,然後是小花為什麽會和瞎子打起來,最後,這些人都去哪裏了?

這時候胖子看了我一眼,點了點手指,道:“水下有路。”

我頓了頓,馬上明白過來。沒錯,人不可能憑空消失,而小哥這麽做也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不會那麽冒冒失失地帶著齊羽跳下去,況且既然他們都沒有上來,就說明下面有足夠的空間和氧氣供給。

“可是我在下面什麽也看不見啊!”豆子不信道。

胖子就翻了個白眼:“那是你道行不夠。”

豆子一聽臉就垮了,“這麽說你們也要下去?”

胖子不可置否地點頭,“你可以選擇不去。”

豆子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呆了半晌才道:“那我也去。”接著怕我們誤會一樣,又加了一句,“我就是去找我爸而已,至於吳小哥,我不會有什麽非分之想的。”

胖子就“嘿嘿”一笑,露出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表情,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有什麽花花腸子,想找到你爸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呆著。”說著,和我交換了個眼神詢問我的意見。

我倒不怕豆子對我有什麽想法,比起他爸,我倒願意相信他,“水性怎麽樣?”我和胖子沒多大問題,經過巴乃那次後,我們的水性基本可以上一臺階。

“應該能憋三分多鐘。”他道。

這個說不準,水況條件良好的前提下一般人也只能憋一兩分鐘,加上現在這下面的情況我們不了解,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所以時間最好往短了縮。不過既然豆爸他們都能下去的話,我估計距離應該不長,所以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三分鐘,加上胖子制作的水囊,應該能再延長兩分鐘,加起來應該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