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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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山中無日夜,如果沒有現代的這些電子設備,這句話簡直就是真理。他們都已經睡下了,但周圍靜得不大正常,連個蟲子的鳴聲都沒有。我和王盟是第一批守夜的,但那家夥現在卻睡得流哈喇子。我心裏一陣好笑,不管過了多少年,這偷懶的習慣就是改不了。但見他睡得香,我也不忍心叫他起來,這會一個人、兩個人的都沒差。

正盯得篝火出神,背後傳來一股踏踏實實的溫度。我轉過頭,悶油瓶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手還保持著給我披衣服的姿勢。脫下衛衣,他裏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隱約能見到微微起伏的胸腔,這會火光打在他的側臉,描摹出那精致的側顏。眼睛楞楞地就是移不開視線,連同大腦也一起宕機,居然就這麽直白地湊了上去。如果不是王盟突然夢囈了一句,我估計我已經親上去了。

猛的一轉頭,差點把脖子給扭了,做賊心虛得不敢再看悶油瓶的眼睛。然而心裏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剛才那樣子,悶油瓶好像並沒有拒絕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心。我現在是吳凱靈的身份啊,那他意思是,喜歡吳凱靈?臥槽!這特麽什麽鬼,小哥才不會這樣!且不說悶油瓶喜不喜歡男人,就是喜歡男人不該是我嗎?麻辣個雞,我連自己是誰都弄不清楚了,搞得現在在吃自己的醋。但會不會是,悶油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呢?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不禁想起這幾天悶油瓶確實對“吳凱靈”過份關心了些,按他的性格,不可能對一個相識不到一個月的人放松警惕到這個地步,尤其剛開始的時候還恨不得分分鐘秒了我。

轉頭看了他一眼,心說:到底哪裏出了差錯,如果悶油瓶真的察覺了我的身份卻還陪著我繼續演下去,理由只有一個,他想知道我在幹什麽。

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也擡頭對上我的眼睛,心裏一怔,還是沒辦法質問他:如果你真的知道了,那就繼續演下去吧!

這麽想著,也放寬了心。而後才意識到那家夥把衣服給了我,自己還沒穿呢!山裏頭的霧氣重,感冒了怎麽辦,雖然我也沒見他感冒過,但防患於未然嘛!剛想吧衣服給他還回去,悶油瓶突然警覺了起來,提起了一旁的黑金古刀,壓聲道:“有情況,讓他們起來!”

見悶油瓶這陣戰,我分的清孰輕孰重,進帳篷一個一個把他們敲起來。睜眼就見我打噤聲手勢他們也知道是有情況。胖子只穿了條褲衩就跑了出來,偏偏還一臉的正經,手裏端著準備好的□□,逗得王盟“噗嗤”一聲笑出來。胖子白了他一眼,問悶油瓶:“小哥,什麽情況?”

悶油瓶皺著眉,閉起了眼睛,臉上的神情一點也不輕松。我知道,他在聽周圍的聲音,我示意他們先屏住呼吸。這會算是徹徹底底的死寂了,幾秒種後,悶油瓶睜開了眼,眉頭卻鎖得更深,冷道:“十只!”

王盟幾乎是搶答的語速,問道:“什麽十只!”

話剛落音四周的樹叢“蹭蹭蹭”地蹦出一只兩米多高的怪物,渾身通紅,嚇人的很。接著,左邊、右邊、前面…不多不少,一共十只。我們已經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了,這特麽什麽物種,說是猩猩吧,也太特麽巨大了點,胖子當時就崩了一句出來:“真是活久見,這猴子他娘的吃了多少生長素!”

“是野人!”

豆爸突然喊了聲,我一下子就醒過來,我怎麽給忘了,這裏是神農架啊!想想也真是諷刺,剛來的時候我們還說是追蹤野人的科研人員來著,現在好了一下子來了十只,打破了牙齒只能往肚子裏咽了!

說話席間,那幾只打激素的猴子已經對我們形成包圍之勢,真他娘長見識,這玩意還會戰術。不過來不及多想,其中的一只紅毛怪已經沖著我們撲過來,別看它體型大,跑起來跟鬧著玩似的。胖子隨即又爆了句粗:“丫的那玩意,長得姚明就算了,還他娘的是劉翔!”我真是服了胖子,這時候還能耍嘴皮子。

好在我們有準備,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吃虧。出乎意外的豆爸的身手好的很,一只紅毛怪撲過去,眼見著要咬到了,楞是給他彎腰閃了過去,直接一腳踹到那東西腰上,不過顯然沒什麽卵用。

這野人簡直是金剛護體,一般的刀器根本起不了作用,還震得手發抖,我一咬牙,索性扔了手裏的瑞士軍刀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型迷你□□,對著那東西的肚子就是一槍,那動作一氣呵成。顯然,□□的威力還是管用的,紅毛怪哀叫了一聲,可沒想到的是,它受了傷反而閃的更快了,我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覺得後背重重的一擊,當即吐了口悶血出來。悶油瓶見狀,大喊了聲“小心!”就想沖過來,可是,另一只野人又擋在了他前面,根本過不來,他每甩一個動作都要看我一眼,眼底的焦急毫不保留!

“丫的你發什麽楞!”

瞎子一腳踹開我背後那只紅毛怪,把我拉了起來,可他血肉模糊的左臂卻嚇了我一跳,見我又發怔,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就是看著嚇人,好好保護自己。”說完,繼續投身戰鬥。小花那邊的情況不好,雖然他身手不錯,但明顯拖著王靜羽和王盟就沒那麽施展得開了,這會和瞎子對著兩只野人正打得膠著。

胖子目標大,受到的攻擊最多,氣的他嚶嚶大叫:“他娘的這群猴崽子,見胖爺帥還是咋滴,吳邪!把子彈甩給我!”

他沒子彈了,這東西閃身速度太快,胖子連射了幾槍,都是子彈剛出去它就不知道閃哪去了。可這時候哪有人有空回他的話!我矮身躲過一次攻擊,從帳篷底下掏出一包子彈扔了過去。都這麽多年了,胖子的身手居然還是那麽靈活,對付這東西毫不含糊。我沒辦法回頭,只能專心幹起眼前的野人,一個不下心大腿就被狠狠的抓了幾條血痕,還是連皮帶肉的撕下來的,我“嘶”了一聲,頓時鉆心刺骨的痛。還沒有下一步動作,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活活被甩出了十米開外,眼前的場景越發模糊起來,口腔盈滿鐵銹味,胸口火辣辣的疼。那只東西還是不肯放過我,見我快死狀也知道打鐵趁熱,楞是朝我奔過來。此時,眼前的人和景居然像是慢動作播放一樣,悶油瓶焦急的臉,胖子的大喊,齊羽的呼叫,“劉翔的狂奔”……一切一切,都像是靜止了一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快死了。

突然,眼睛猛地睜開!意識告訴我,我還不能死!我有好多事沒有做,這樣死了我一點也不甘心,我還沒有幫齊羽找到解藥,我沒有幫吳家擺脫終極,我還沒,帶悶油瓶回家!

一時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在紅毛怪撲過來的時候,一個翻身躲開了它的泰山壓頂。它也是一楞,沒想到我還能躲過去,氣得齜牙咧嘴。不過我可沒空理它是什麽情緒,托著病退就是跑,它也在後面狂追不舍。就在我快脫力的時候,那東西居然不跑了,我還奇怪是怎麽回事,轉身去看,發現它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即使離我區區5米的距離也沒敢上前,最後咧著嘴“嗞”了一聲,便轉身隱沒在黑暗中。

我被弄得莫名其妙,剛從猴口死裏逃生,腳下一輕,失重感鋪天蓋地的襲來,這下我是徹底暈機了,也好,死的話,就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吧……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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