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身份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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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做了很長的一個夢,茫茫雪山天地一色,我是不是又回到了長白?可身邊沒有瞎子、沒有胖子、也沒有小花,只有我一個人!

不對!不止我一個人!這裏為什麽還躺著一個吳邪!那我是誰?看著幾欲埋進雪坑裏的“身體”,明明沒有見到臉,可我偏偏知道躺在裏面的人是“吳邪”。身體突然冰冷到了極點,我這是死了嗎?

人死之前會不斷重現生前的記憶,就像放電影一樣過一遍,死魂可以在這個的基礎上制造出一個執念的世界,看到那些讓他們不願離去的執念,到最後,執念消失了,魂也就散了。所以,我現在看的,又是誰的記憶……突然,一個身影從三十米的高空躍下來,無比熟悉的畫面,我立刻意識到這是十年前悶油瓶和我道別那天發生的事。果然,我心裏不能放下的執念還是這個嗎?

接著,他救了我、我為他包紮、在暴風雪中尋找那條裂縫,畫面按著記憶的進度條一幕幕播放……可是到最後,心臟還是忍不住的抽痛,即使很清楚自己什麽也無法改變,可當悶油瓶伸手掐暈“吳邪”的時候,還是拼了命地想要去阻止。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他暈了,和十年前一樣,暈了!看著躺在悶油瓶懷裏的人,眼睛的霧氣越來越重,死魂也會有眼淚嗎?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死了還要再讓我經歷一遍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明明知道我受不了!明明知道的……接下來發生的,是失去知覺的吳邪從沒見過的,或許這才是讓我回來的原因吧。他抱著懷裏的人,眼角的悲傷不比我的少,擡手輕輕撥開他額頭的碎發,那樣子像生怕驚擾了懷中昏睡過去的人。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悶油瓶,以至於我此後的餘生裏都忘不掉他黑眸中盈滿的溫柔、不舍和悲痛!

他俯下頭,從眼角、鼻子到雙唇,吻的那樣虔誠,那樣純粹,如同朝聖長白的雪山一樣!我楞了,是徹底的楞了!原來,痛苦的,從來就不止我一個人!悶油瓶,你好狠的心……這時候畫面開始模糊了,大腦也越來越混亂,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回歸了死寂,我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我死透了,可潛意識裏的不甘心怎麽能忽視呢!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終於響起了人說話的聲音,清冽中透著焦急。

這聲音很熟悉,大腦頓時一個激靈,這不是悶油瓶的聲音嗎?難道我還在執念的世界裏?還是說悶油瓶也死了?

正胡思亂想著,想張口叫聲小哥,痛感卻在意識恢覆的第一時間鋪天蓋地地襲來,胸腔頓時的劇痛讓我無法開口說話,但也意味著我還沒有死!至少這點是值得慶幸的。

須時,一股熱流灌進了我的嘴裏,喉嚨的苦澀讓我本能的擡頭吸取這難得的甘露,可稍一動作就扯到了傷口,疼得冷汗直下,剛喝進來的水這會要活活把我嗆死,多半得咳廢了!只聽見頭頂的人“嘖”了一聲移開了嘴邊的水壺,用手輕撫著我的胸口。一時間似乎有股電流通遍了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覺倒是緩解了不少的痛感。正納悶著悶油瓶是不是又給我點了什麽穴位,唇邊便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這次,帶著點淡淡清香的熱流很順利的被我吞了下去。大腦徹底斷片了一會,回過神的時候,兩邊老臉火辣辣的發燙,悶油瓶是在用嘴給我餵水!雖然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可是我現在到底是醒著的,是有意識的人啊!

“張嘴,你需要補充水分。”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一絲的情緒,見我雙唇緊閉,以命令的口吻道。我死命打住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畢竟是真的渴了,而且悶油瓶這麽做完全是為了顧及我的傷口,危急關頭哪有什麽肌膚之親的忌諱。這麽想著我也放寬了心,乖乖打開嘴等著他餵。來來回回幾遍後也就沒什麽尷尬不尷尬的了,解了渴腦子一熱,突然就想戲弄戲弄悶油瓶。趁著他餵水,鬼使神差的把舌頭伸了出去,之後我才知道這個舉動有多麽不明智,簡直點火***!

舌尖剛觸到他唇瓣的時候,悶油瓶不痛不癢地“嗯”了一聲,我能明顯的感到他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心道:不好,這次要被胖揍了,調戲悶油瓶會是什麽下場!現在後悔還來不來的及?正想把作案工具藏起來,乖乖認罪自首,一條濡濕的靈舌就探了進來,懲罰似的卷起我的舌頭咬了一口。

“唔……”我吃痛□□了一聲,傻了!這聲音忒特麽□□了!引誘犯罪啊!然後便感到一只手伸到了腰間,緊緊扣住。被迫張開嘴任由對方攻城略池,過了幾分鐘,嘴裏沒有一處不遭到對方愛撫的。我腦子已經轉不動了,胸腔由於缺氧劇烈起伏,再憋下去我恐怕就要悶死了。使出渾身的力氣捶打悶油瓶的後背,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空氣,要、要空氣…”

他終於收到了我的頻道,偏開腦袋,抽走了環在腰間的手。重新獲得自由的我,放開了口去喘,恨不得把附近的空氣都吸個夠!悶油瓶氣息紊亂,他也在喘,就是沒我那麽誇張。劇情變得太快,我沒法不從受傷的渾噩狀態清醒過來,可這下反而變得更尷尬了,一時無語。

張家向來主張族內通婚,加上這近百年的沈沈浮浮,除了繁衍後代根本無心於肉體歡愉,而悶油瓶總是一副禁欲模樣,也沒見過他有什麽**的舉動。我倒是想過給他餵幾只西班牙大蒼蠅,但卻從未想過他動情時候是怎麽樣的。那剛才呢?算嗎?

沈默了一會,氣氛依舊謎一樣的詭異。我不指望悶油瓶能說句話活絡氣氛,要是胖子在就好了,他總能打馬虎眼調劑幾句,而我只能尷尬地找話題。

“咳!這,這是什麽地方,你怎麽在這?”

這幾句金句無論何時何地都那麽適用,而且我也確實是疑惑。我記得我是躲野人來著,不知怎的踩空了,醒來的時候悶油瓶就已經在身邊了,按理說他應該是和胖子他們在一塊的。

悶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說道:“他們可以應付,我不放心你,所以追了過來。”

悶油瓶說的太簡單了,可我知道過程絕對沒這麽容易,且不說他是怎麽擺脫那幾只野人的,單單是在這種鬼森林找一個人也是困難重重。我相信張家人的與眾不同,也知道悶油瓶的能力很強,但他身上的傷也是實實在在的。而他總是這樣對自己無所謂,什麽都一筆帶過,我最討厭他這樣,永遠不會心疼自己,哪怕現在痛的要死,也是淡淡的一句:沒事。

“怎麽發現我的!”語氣有些別扭。

悶油瓶頓了頓,說道:“順著你留下的血跡,”擡頭對上我的眼睛,“你的血,有一種獨特的味道。”

獨特的味道?我怎麽不知道我血還有什麽味道,不就是鐵銹味麽?但是悶油瓶沒有繼續說這味道是什麽,只說他就是循著這個味道找到我的。發現我的時候,距我掉進這個洞也有一會了,基本屬於離魂狀態。幸好洞口的積葉厚,多少起到了緩沖的作用,但身上還是有幾處骨折,幫我包紮後就沒敢再動我。

我掃了眼四周,打量了下這個洞穴,不大,但不是封閉的,除了頭頂那個害我摔下來的五米高的洞口,還有兩個耳洞,看起來黑漆漆的讓人莫名的發毛。考慮到我傷,從頭頂出去不大可能,所以悶油瓶在我昏迷的期間去過了其中的一個,但沒什麽用,盡頭是堵住的,剩下的那一個他還來得及去看。我跟他說一會一起去看,他沒反對。

“你該休息了。”悶油瓶伸手撫上我的臉頰,輕輕撥開貼在我額角的碎發。這個動作讓我猛的想起在那個夢,一模一樣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埋在心底的疑問,終於找到答案了!

我抓著他停在半空的手,問的很堅定:“你知道了對吧!”

悶油瓶楞了一下,而後長長的舒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吳邪……”

雖然預料到了結果,但聽到他親口承認出來的時候心裏還是“咯當”了一下,說不出的滋味,沒有看他的眼睛,道:“什麽時候的事?”

他沈默了一會,“這不重要,吳邪。”

冷哼了聲,“不重要?那張爺認為什麽才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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