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娥眉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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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之後的行動,陳阿四一夥人也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按豆爸說的,村子的人很快就會找過來,所以他們必須先一步離開。

果然,陳阿四前腳一走,那店老板後腳就帶著人風塵仆仆地趕來了,滿是憂心的眼神把我們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心理作祟,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透著一種莫名的狐疑。

在他開口詢問我們情況之前,我搶先發了個難,問他怎麽來了。他倒是沒有一刻的停頓,就預料到我們會問這個一樣,提前做了功課接的很自然,說是聽見了山裏的獸鳴,知道我們在裏面打獵,怕我們有危險就帶著人過來瞧瞧。我心裏腹誹道:你丫在唬你吳小佛爺之前就不能先好好打個草稿!感情你這智商是用來踐踏的?且不說山裏傳獸鳴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你特麽是在我們身上裝了定位系統還是怎樣,這麽快趕了過來還找得這麽準!北鬥恐怕都沒你這樣的效率。不過我也不打算拆穿他,這件事越早平息對我們越好。

見我們露出些許疲乏之意他也就沒好意思追問下去,畢竟在不確定我們身份之前,我們就是普通游客而已。如今人在他們地盤上出了事,怕他們也是吃不起這個罪,加上胖子和瘋子身上大大小小駭人的抓痕,著實把他們嚇得不輕,匆匆地把我們帶下了山安頓好。

另我安慰的是,王盟在得到我們出事的消息後還能選擇鎮定的呆在招待所裏,看起來沒心沒肺但他做的是對的。如果他離開了,難保不會有人趁機摸進來,我們所有的裝備可都在這兩個房間裏。正想誇他這些年跟著吳爺沒白混,結果那小子卻說主意是王靜羽出的。好嘛~感情狗還是改不了**,不過這倒是讓我對王靜羽這個女人刮目相看了。當初齊羽莫名其妙的把她帶過來我是很懷疑的,當然不是鄙視齊羽下鬥還得找個暖床的伴,就是覺得能讓齊羽都放心帶上的女人到底有什麽本事。目前看來,還行!

胖子他們身上的傷口倒不礙事,可那群狐貍到底是野生的,保險起見我讓他們打了疫苗,這樣的醫療後勤保證一點也不能懈怠。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以養傷為由讓豆子帶我們離開了村子。走的時候,那店老板還在村口和我們寒暄了幾句,囑咐我們好好保重身體,以後要再想來他一定免費招待什麽的,搞得和十裏送紅軍一樣,但其實心裏是巴不得我們早點離開。

接下來的行程是事先安排好的,豆子從另外條小路帶我們進山。這個過程很枯燥,我也不想再述什麽,不過還好有胖子在旁邊活絡活絡氣氛。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胖子如果不倒鬥的話,做個相聲演員也能混口飯吃。想著他在舞臺上張嘴唱:啊~五環,你比四環少一環~謎之喜感,居然不違和!

腦子胡亂跑火車,路就覺得沒那麽遠,和陳阿四匯合時已經是入夜了。這林子白天就陰的很,到了晚上更加鬼氣森森。好在我們來的時候陳阿四那夥人已經起了篝火,支好了帳篷。山裏的晝夜溫差本來就大,這點熱量彌足珍貴。

都是見過的人,我們也不需要再客套什麽,打了聲招呼後各自幹各自的。席間,豆爸燒了些土家的特產,那味道香的很,胖子見有吃的也不管什麽好不好意思的,直接盛了碗就吃起來,邊巴拉邊讚說好吃,其餘人見狀也湊過去,絲毫沒了先前的火氣,一派和諧。果然,有美食的地方,世界大同!

豆爸見我沒動作,以為我還記恨這前幾天的事,怯怯的端了碗過來,一個勁的道歉。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難不成我吳邪是那種愛計較的人嗎?老子不過看悶油瓶看的出神了而已,哪裏是不想吃東西,美食和美色我選了後者罷了。但他已經把東西端過來了,我自然不會客氣,說了幾句沒關系就接了下來。再怎麽慪氣也犯不著和自己的胃過不去,而且那丫做的真的還挺好吃的。

就這樣,稍微和諧的一餐過去了,酒足飯飽後也該開始進入我們的正題。這次人全都齊活了,圍著這篝火倒是顯得有些擁擠。

陳阿四從包裏拿了張圖出來,我粗粗地瞧了眼,畫的真不咋地,但能看的出是山勢地形圖,但我好像沒見過。

“這是巴東這帶的地形圖,我花了點時間畫的。”陳阿四指了指那張圖,看向悶油瓶,“這些山勢的走向很有意思,對吧張爺。”

悶油瓶微微皺眉,沒有說話,倒是瞎子說了個詞,“娥眉砂”。我一楞,腦子裏翻箱倒櫃的搜羅前些年學的半桶風水玄學。地理巒頭真訣中有描述,娥眉者,彎秀眉形如蛾之眉也,列於前水環抱之處,乃秀砂,一般龍穴能有此砂,主出文秀。若此砂生於臨官之方,三吉六秀之處,必出女貴。簡單點說,如果有娥眉砂作為護砂,那這附近的女子不是宮妃就是美女。那九天玄女葬在這裏倒也不稀奇了。

瞎子繼續科普,我按著他說的再仔細看了一遍陳阿四手裏的圖。被他一提點,我也覺得巴東這一帶山水走勢確實獨特,北邊是大巴山餘脈盤踞,主脈沿神農架林區交界由西向東延伸,中間是南北走向的巫山,這裏的地勢平坦形成了山原地貌,而南邊則是武陵山的餘脈,恰巧縣內的小神農架是全縣的最高點,與大神農架構成“華中屋脊”。這麽看來不正是□□山麽,上下兩條山脈也就是青龍白虎?

其實尋龍點穴這種活我是真不會,比起胖子的半桶水還不如。懵懵懂懂聽瞎子叨了半天也只是明白最後了一句:牛洞坪是龍脈束氣入首之處,龍砂點在這墓穴也就葬這。丫的直接結尾不是很好嘛?當然,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

“你丫說了這麽多都是廢話,我們誰都知道這有鬥,不然我們來這幹嘛!” 瘋子本來就是耐不住性子的人,瞎子又長篇大論說了一堆,就更忍不了直接爆粗。

瞎子倒是沒在意,痞痞的笑了笑,說道:

“我說這麽多可不是廢話,這不是讓你長見識嗎!順便膜拜一下我”

就知道他正經不過三秒,剛想給他來一腳,耳邊傳來悶油瓶幽幽的聲音:“三年尋龍,十年點穴,在古代,這樣的穴位不是一般人可以找到的。”

我一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悶油瓶話中的意思。的確,這個龍脈說大不大,但也絕對不小,以古時候的生產力水平來說,除了帝王將相有這樣的財力物力,平常百姓不可能辦到。但修這座陵的人不但找到了這個寶穴,還在龍砂這裏擺起奇門遁甲,更重要的是,那些守陵人直到今天仍然存在。誰會有那麽大的權利?在我的認知裏,除了張家人這種變態族系之外,沒有哪個家族可以在歷史中維系這麽長時間。想到這,我不禁對豆爸的身份更加好奇,可他卻絕口不提。不過他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會問,反正這些問題等下了墓都會有解答!

正想著,胖子突然拍了拍手,說道:

“他娘的說了這麽老半天,還是等下了墓才知道!那就別再這瞎掰掰了,該幹嘛幹嘛”

說完,他轉身對齊羽嘀咕了幾句,離得遠,所以我沒聽清楚,心裏腹誹道:丫的si胖子,居然學會了咬耳朵。說實話,我有點淡淡的憂傷。

“這個墓可不容易對付,怎麽說也是人面鳥的老祖宗,又和西王母那個老妖婆一個級別,還是洗洗睡吧!咱們可得保護好革命的本錢,是吧!”

胖子說的輕松,但陳阿四那幫人沒去過蛇沼也沒去過雲頂天宮,肯定不清楚西王母和人面鳥的個中關系,但大抵上知道人面鳥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事實上,人面鳥就是九天玄女的真身,雖然在道教教義中奉她為人形女仙,但在上古神話體系中她的原始形象卻是玄鳥,《山海經·大荒北經》有述:有人衣青衣,名曰黃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下天女魃,雨止,遂殺蚩尤。這段其實講的是歷史上著名的逐鹿之戰,九天玄女助黃帝大敗蚩尤。原來大約屬於女魃神,後變成鳥首人身的玄女。

據史書和神話傳說的記載,九天玄女是西靈聖母元君的弟子,西王母的使者,黃帝之師,所以我們在蛇沼的西王母城見到人面鳥並不奇怪。

我大概給陳阿四那夥人解釋了一遍,再添上之前的一些經歷,看他們的表情想必夠印象深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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