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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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平時的衣物倒沒什麽,就是下鬥的裝備麻煩些,折騰老半天才整理好,可天也黑了。

東西弄好後就該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目前的情況對我們而言是很不利的,無論陳阿四出於什麽原因撇下我們,他已經先了我們一步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他真的要單幹,除了在他之前找到墓穴的入口我們別無他法。但不管是一方還是兩方人下去,最後的結果是不會改變的。陳阿四要找的東西和我們一樣,而我是不會讓東西落到別人的手裏,終歸免不了要打一場,這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我不希望再有人為了這件事沒命,雖然這個想法很幼稚。幹這一行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或許死亡對於我而言早已是常事,但那並不代表著我對它已經麻木。我沒有悶油瓶的胸懷,還做不到對死亡的淡然。後來胖子和我說,他和小哥最想保護的其實也就是這個,他說這才是吳邪才是他的天真,我很慶幸那十年沒有奪走他們心中的我。可守護我天真的人,除了悶油瓶還有一個人,齊羽!他替我擋了十年!所以,為了他,這個墓我必須去,解藥我也必須拿!再者,那裏有我想知道的東西,是一直以來悶油瓶都對我沈默的東西。

齊羽把他們都招到了屋裏頭,我讓王盟和靜羽待在門口把把風,免得那老板突然闖進來。這間屋子也算蓬蓽生輝,土夫子界混的最厲害的人物可都在這了。

“說說你們的想法。”齊羽盤腿坐在軟墊上,背靠床桌撥弄著手裏的茶盞,那樣子還真有幾分大地主的感覺。

“幾位爺,你們今天一個一個的打啞謎!瘋子我是粗人,拐不過這個彎,你們都知道了啥,說說唄。”

說完,顧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嫌棄道:

“知道還不閉嘴,乖乖聽著就是,”說著,也不理顧風臉上是什麽表情,轉而問齊羽,“爺,他們進了林子了是不是?”雖是在問,語氣反而更像在陳述。

我有些詫異,顧林這人從某些角度上看和悶油瓶有些相似,說話的語氣總是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齊羽顯然也有些吃驚,不過臉上還是淡淡的,道:“為什麽這麽說?”

顧林看了我一眼,笑道:

“吳哥說得比我更清楚,不然你來。”

他故意把尾音提高了些,我怔了一下,怎麽感覺這小子在調戲我。果然,他嘴角似有若無的勾了勾。我心裏暗罵:去你娘的不正經!不過我現在畢竟是吳家的二把手,時刻得保持高冷的形象,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道:“他說的不錯,陳阿四他們沒有走,去了林子。”

我話還沒說完,顧風就急了起來,拍桌道:

“這他娘的咋回事,他們去了林子,那我們還呆在這幹嘛!再不走就被那丫的搶先了!”

胖子見他又抽風了,一巴掌把他拍回椅子上,道:

“丫的你急毛!早就搶先了,你他娘的就不能先聽大吳說完!”

瘋子語塞,只好憤憤的坐了回去,但嘴裏還是呢呢喃喃,估計在問候陳阿四祖宗。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道:“他們聽了故事肯定會去那裏查探情況。不過,這村子的人對那個地方忌諱的很,他們不可能明著去,所以只能晚上偷偷去。”

“可他們晚上不是在玩,鬥地主,嗎?”瘋子掃了眼周圍人的眼睛,音調直下,最後怯怯地縮回了脖子。

我也沒再理他,繼續道:

“那只是個幌子,不過是做給店老板看的。這也不難辦到,用手機事先錄好音再留兩個人在屋子裏應變就可以了。我剛剛看了一下這裏的結構,雖然是兩層樓但是不高,從旁邊窗口跳出去也不是難事,而且屋後就連著後山。他們應該探了兩個晚上,確定好了路線再以打獵為由查看。店老板說了,後山是有路去那片林子的。”

胖子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不可置否道:

“那照你的意思,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等我們咯?”

我一楞,胖子總是能發現最關鍵的問題,這也正是我的糾結所在。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相信陳阿四會擅自行動。倒不是覺得他有什麽人品,只是懷疑他願意放棄悶油瓶嗎?在杭州的時候他的態度很堅決,對於他而言,悶油瓶應該會比這個墓更有吸引力。那他到底是為什麽呢?

“他一開始就似乎在故意拉開和我們的距離,不排除想單幹的可能。”

這話是顧林說的,但我沒辦法反駁。心裏正苦惱著,悶油瓶突然來了一句,“不會。”

我一楞,呆呆地看著他。如果說胖子能從已發生事中找出現有的問題,那悶油瓶則是對未知的危險有著異常靈敏的嗅覺,他一定想到了什麽。

他瞥了眼齊羽又看向我,淡淡道:

“這村子有問題。”

我不禁扶額,這特麽什麽牛頭不搭馬嘴!明明說的是陳阿四,怎麽扯到了村子,這話題轉的也忒快了。

胖子無語道:

“小哥,咋說正事呢,別鬧昂!”

“村子的布局是按九宮八卦來擺的,我想啞巴一到這就發現了吧!”瞎子痞痞地笑著,悶油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我心裏一怔,九宮八卦?我記得浙江蘭溪確實有這麽一個八卦村,名字好像就叫諸葛八卦村。顧名思義,村子的建築格局是按照諸葛亮“八陣圖”的樣式布列,也就是九宮八卦。但是和這個村子有什麽關系?

瞎子又說:

“這個村子地勢中間低,四周漸高,外圍有八座小山成環抱之勢,是外八卦,村內的八條小巷構成內八卦,而村裏唯一的水塘,恰巧就在群山中心也就是'八卦圖'的基點,以此輻射。不過,”瞎子頓了頓,摸了摸下巴,又說,“這個陣法好像大了點。”

我沒有仔細的看過這裏的地勢和村子的布局,被瞎子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之前為了下墓,我特意找了個師傅學了風水玄學,不多終究是半路出家,看不出來也是自然,但這意味這什麽?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道:

“丫的怪不得老子一進來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這麽回事!可這麽一個小村擺九宮八卦陣做什麽,福佑子孫?丫的也不像啊,這都快成貧民窟了,難不成手抖擺錯啦?”

悶油瓶看著胖子,淡淡道:

“不只是這個村子,這裏所有的山,都在陣法內。”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意味著什麽我們都很清楚。九宮八卦陣按遁甲分成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除去生門剩餘的七門均萬分兇險。如果被困在陣內必定九死一生。然而很明顯的是,村子的入口就是生門,我們除非從那裏出去,否則……果然大家都想到了這一點,氣氛一時間沈了下去。

小花合起手機,淡淡道:

“為什麽會有這個陣法?”

悶油瓶緊緊地盯著他,皺起眉,半晌才道:

“守陵。”

這無疑是平地驚雷。悶油瓶說這個陣法是為了守陵,那他的意思就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其實是守陵人!那麽他們守的也許就是我們要找的。這也解釋為什麽同是八卦村,而這個村子卻是這麽個破落樣,這種環境才適合守陵。況且從豆子一家和店老板的態度來看,千方百計的阻止我們靠近那片林子,是提醒也是警告!

“爺!那我們怎麽辦,總不能現在打退堂鼓吧!”

胖子拍著他的神膘,笑道:

“丫的誰打退堂鼓!別說八卦陣,就是奇門遁甲爺也照闖。而且這個陣法罷了這麽久,說不定早就過了保質期了,那陳皮幹不也進去了嗎!怕個鳥!”

顧林沒有理會胖子的話,眼睛直直地看著悶油瓶,淡淡道:“那張爺為什麽認為陳阿四不是故意在撇開我們呢?”

對了,我也想問這個問題來著,剛剛悶油瓶突然轉了話題,我倒忘了。

悶油瓶把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卻沒有說話,反而指了指一旁的墻角。我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裏一驚,那裏隱約刻了什麽。走了過去一看,果然是英文,但是和悶油瓶做的又不同!我和胖子之前是見過悶油瓶做的記號的,可是為什麽陳阿四也會?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悶油瓶解釋道:“他跟在陳皮阿四身邊,也知道這種記號,這個的意思是,小心!”

胖子撓了撓頭,無奈道:

“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陳皮幹是在提醒我們?那他到底是敵還是友?”

顧風也摸不著頭腦,道:

“那他為什麽不等我們就走了呢!”

“這也是啞巴要說的,陳阿四可能也發現了九宮八卦陣,知道了這裏的村民有問題,所以提醒啞巴小心。但是他為什麽要離開,可能是這的村民對他做了什麽吧!哈哈!”

瞎子果然正經不了多久,我瞪了他一眼。目前這件事越來越覆雜了,這會憑空又出現了個九宮八卦陣。不管怎麽樣,當務之急是找到陳阿四,敵也好友也罷,只有見到了人才能確定。

齊羽輕吐了口氣,道:

“事到如今只有見到人才能確定。現在,你們可以決定要不要繼續跟著我,或者離開,我不會怪你們。”

我明白齊羽的意思,他也不想無辜的人卷進來。

“爺!我跟著你!管他娘的什麽八卦九卦的,都這麽久了,我就不信它還能用!”

顧林也接著道:

“我不會走的!”語氣異常的堅定!

說不感動是假的,齊羽的眼神難得有一絲的閃動,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剩下的人就不用說了,我、胖子、小哥、小花還有瞎子,沒有人是會離開的,何況那家夥還是我的臉。

胖子摟著顧風的肩膀大笑道:

“是條漢子!以後你就是我兄弟啦!”

顧風一個勁“嘿嘿”的應著。

“今天就到這吧,做好準備,明天到後山看看,回去睡吧。”

說完,他看了眼悶油瓶,然後把視線落到我的身上,那眼神像在說:你註意點!

我暗自苦笑,原本是為了避開悶油瓶才提議抽簽選房間的。結果上帝給我開了個玩笑,越怕什麽來什麽。這下徹徹底底是二人世界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走吧吳邪!

恍恍惚惚就到了房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一想到要和悶油瓶共處一室心裏就莫名的恐懼。臥槽!只有一張床!看來小爺今晚又要打地鋪了。悶油瓶似乎察覺了我的不對勁,停下步子,問:“怎麽了。”

那語氣淡淡的,我打了個激靈,忙道:

“沒、沒什麽。”我急忙把臉埋的低低的,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我身上游走,許久才道:“睡吧。”

我一個哆嗦,幹巴巴地應著:

“好好,好,那張爺你睡地板還是我睡地板?”

這話一出口我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我擡頭看向悶油瓶,他果然皺起了眉,我心一急,道:“不不不,我睡,我睡!”

說著,我上前把被子從床上扯了下來,整個過程都不敢看悶油瓶的眼睛。我只是聽到“嘖”的一聲,然後整個人就失了重心,像離了弦箭一樣撲到悶油瓶的懷裏,那一刻我想我的心跳是停了的。有些發抖地擡起頭,對上了他的黑眸,深邃得要把我吸進去一樣,“張,張爺。”

靠!老子舌頭又打結了!

悶油瓶瞇起眼,慢慢地欺壓上來,我被他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媽蛋!這是鬧哪樣!是要把老子就地正法了嗎!?事實證明,我又想多了,悶油瓶在離我的臉還有五公分的時候就突然停住了,冷冷道:“你在怕我。”

操!問問題能不能不用這種語氣,他的發尾撫著我的臉,癢死了。可是我的手被他死死的抓著,撓不了,只有拼命的搖頭:“沒沒沒,張,張爺你想多了,我怎麽會,怕你呢。”

想是我的答案還算讓他滿意,這只悶油瓶子總算放開了我,我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腹誹道:那麽用力幹嘛?

“一起睡!”

作者有話要說:

一日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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