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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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楞在那,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悶油瓶剛剛說的是:一起睡!

想是我許久沒有動作,悶油瓶似乎輕嘆了口氣,然後帶著解釋口吻淡淡道:“只有一張被子。”

說完,翻個身背著我躺了下去。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只覺得兩邊老臉火辣辣的燙。這挨千刀的悶油瓶,看出來就算了,幹嘛偏說出來補我一刀。我又不禁從頭到腳地暗罵了自己一百遍:吳邪啊吳邪你什麽時候變得怎麽齷齪了。人家只是想睡個覺,你他娘的空虛了幾十年,現在精蟲上腦了還是怎樣!

還好悶油瓶背對著我,看不到我此刻的窘態,不然這老臉真是沒地擱了。想著,我又擡頭看了眼他的後背,可那孤零零的背影卻再一次刺痛了我的心臟。頓時一陣莫名的失落,而且這感覺越來越強烈,堵得我心口發慌。肯定不是因為意淫未遂,再者我也真不是饑渴到那種程度,只是突然覺得這一切來得太不真實。

之前我一直追著悶油瓶的步子更多的是對那個謎題的執著。可後來,當我決定放棄不再執著於那個謎的時候,他卻丟給了我一個所謂的生死之約,讓我體會了什麽叫真正的心如死灰什麽叫絕望,阿鼻地獄也不過如此。

我開始瘋狂的下墓,瘋狂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不擇手段,甚至可以為了目的不惜作賤自己的身體。而這一切只是為了感受張起靈曾經走過的人生而已,只是想離他更近,為了能有一天可以和他並肩而立而不是永遠被他守護在身後。我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對張起靈有著太深的執念,甚至已經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可我也明白,就算我再努力的想跟上他的腳步,我和他之間還是存在著難以觸摸的距離。直到現在,他依然死守著那些秘密,但這是他作為張起靈必須承擔的責任,所以我不怪他。

我願意等,就算再等十年,五十年,或者化成了一堆白骨,我也願意等。可我怕的是,即使我死了,他還背負著這個宿命在輪回的深淵裏徘徊,一個人迷茫的尋找和世界的聯系。但如果這些秘密繼續存在,那終究會跟著他一生,無法擺脫,總有一天他也會承受不了,會奔潰。

張起靈是人,是一個普通的人,更是我深愛的人,我心疼,心疼他的一切。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哪一天他又會因為這些秘密再次離開我,只留下一句“與你無關”,那樣還不如直接讓我去死。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毀了它們毀了終極。即使到最後悶油瓶會恨我,也無妨了。

我摸了摸貼在臉上的這張皮,想起了那句話:這張面具不僅要戴在你的臉上,還要戴在你的心上。眼前的霧氣越來越重,我深深地吸了口氣,也鉆進了被窩裏。

悶油瓶似乎睡著了,他的呼吸很輕,淡淡的,但是很有規律。可我卻入不了眠,只好閉眼躺著也不敢翻身。我知道悶油瓶的睡眠很淺,不想吵到他。就這樣繃著身體躺了好一會,實在是腰酸背痛腳發麻,忍不住便輕輕轉了個身,不料還是弄醒了悶油瓶。我抱歉地笑了笑,道:“對不起啊張爺,吵到你了。”

悶油瓶沒有回我,視線卻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我整個人都揉進他的眼睛裏一樣。我被他盯得老臉發熱,幹咳了聲,就急忙轉身過去背對著他,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許久,背後才傳來輕輕的一句:

“睡不著?”

他在問我。我不走心的“嗯”了一聲,心說:你這樣盯人,睡得著才有鬼。

“別多想。”

正想回他,那家夥突然在背後一把抱住了我,嚇得我驚呼了一聲,但又被他活生生堵回了嘴裏。不明所以,我自然得掙紮一下,誰知悶油瓶來了一句:“別動!”

這個語氣我太了解了,只有在意識到有危險的時候他才會這樣講話。像接了聖旨一樣,我幾乎是瞬時安靜下來的,然後輕輕拍了拍悶油瓶捂著我的嘴的手,示意他我明白該怎麽做了。確定我不會動作後悶油瓶松開了手。我也看似無意地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向悶油瓶,這樣可以確保我不用直接對著進來的人。可這一轉身,悶油瓶原本放在我肩上的手直接搭上了我的腰。我身體明顯一怔,但不敢亂動,因為在門口的那個人進來了。我閉著眼,仔細聽房間裏的聲音。他走到床邊停了下來,我能感到他的視線在我們身上游走。雖然不出聲,但我知道是那個店老板,他身上的油煙味太好辨認了,加上有房間鑰匙的人也不可能是廚子。悶油瓶說的沒錯,這村裏的人有問題!

過了半分鐘,還是沒動作,我心裏郁悶的很。丫的這家夥該不是看上悶油瓶了吧,半夜不睡覺來“視奸”?心裏這麽一想著,手就特麽鬼使神差地撫上了悶油瓶的臉,恰好遮住了半邊。丫的我讓你看,讓你偷窺!這下沒轍了吧!

果然那店老板又停了一會後便出去關好了門。直到腳步聲消失,我才猛地睜開眼睛,而悶油瓶正盯著我出神,我這才想起自己手還摸著人家的臉呢,頓時又是一陣火熱,急忙抽回了手,這麽明目張膽的吃他豆腐會不會被砍死,不過,悶油瓶應該不知道什麽是吃豆腐吧。果然,他接下來就只說了一句:“不會再來了,睡吧。”

我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又在心裏琢磨起這個村子。就目前情況來看,他們的確很可能就是守陵人。這裏本極少外人涉足,幾乎與世隔絕,現如今我們這麽一大夥人到這,難免會成為他們重點盯防的對象,剛才那個店老板明顯是放心不過我們才來查看。如果是旅游還好,倘若他們發現我們別有目的,殺人放火的事也不是做不出來。照這麽說,這地方確實不能久待,所以陳阿四留下記號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但目前我們想進入那片林子的話,確實先要躲開村裏的眼線,這樣陳阿四的離開就可以解釋的通了。說起林子,我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了,只好從頭來順順自己的思路。一開始是接觸到禁地的話題是因為豆子,而對之所以對這個禁地感興趣是因為…青銅樹枝!我頓時一個激靈。沒錯!就是青銅樹枝!如果是為了不讓我們靠近那片林子的話,大可像那個店老板一樣編一個更唬人的故事就好,完全沒必要給我們出示青銅樹枝。萬一我們真的是盜墓賊或者是沖著這個陵墓來的人,一看到這個青銅樹枝就不可能不生歹念,這完全不符合守陵的作風。那麽,是悶油瓶想錯了啦?這根本就不是守陵而是盜陵?不對!還有一種可能,也許這裏守陵得人已經分成了兩派呢。不管怎麽樣,豆子一家是我們的突破口!

“小,張爺。”

臥槽,剛剛想的太刺激了,這會沒回神差點把“小哥”給喊了出來。

悶油瓶看著我,淡淡道:

“我在。”

我輕吐了口氣,道:

“我估計我們得和豆爸談談。”

“嗯?”

我把我剛才的想法告訴了悶油瓶,他聽了之後臉上沒有太多的變化,但我知道他在認真思考我的說法。果然過了一會他才道:“嗯,明天。”

我點了點頭,接著悶油瓶又說:

“你該睡了。”

我這才覺得頭腦風暴過後的確有些累了,一時間濃濃的困意如猛獸般襲來,眼皮加鉛似的重的不行。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說了句:“小哥晚安”

然後便感到唇瓣傳來一陣微涼濡軟觸感,再接著就死睡過去了。

這晚,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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