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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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泠墨想想還是算了,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自己亂跑指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既然那個自稱為沈綃的鮫人妖怪不吃自己,那麽跟著他也不是什麽壞事。

於是她小跑著跟了上去,結果,她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頭上長角的鳥和站在一旁狼狽不堪的欽原。

玄泠墨瞪大了眼睛,被欽原那狼狽的造型驚嚇了一番。他他他他不是自稱天下無敵麽?怎麽會那般……

好罷,看樣子他也不全是說大話,畢竟他對付的是一只巨大的怪鳥……

等等!他胸前還插著一根樹枝!他不會死罷?他死了自己可怎麽辦?自己不也是活不成了麽?!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眼前,低聲問:“欽原……哥哥,你沒事吧?”

欽原嘲諷地‘哼’了一聲,擡腳狠狠地踢了兩三下蠱雕爛泥似的眼睛。

沈綃站在一旁,他蹙了蹙漂亮的眉:“蠱雕犯了什麽錯,你為何這般對它?”

欽原瞥了他一眼:“你是個什麽東西?”

玄泠墨小聲地說:“他是妖怪,你小心點。”

“你是鮫人?”欽原盯著沈綃的鰭形耳朵說。

“我的確是鮫人。你為什麽要那般對待蠱雕?”沈綃問道。

“哼!”欽原懶得看他。他捂著受傷的地方走到湖邊盤腿坐下,沒好氣地對玄泠墨說:“過來幫我把樹枝拔/出來。”

“這……不行吧?你的身體受得住麽?”玄泠墨表示很擔憂。

“鹹吃蘿蔔淡操心,叫你拔你就拔,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玄泠墨暗自腹誹,她明明是關心他(會不會死),竟然還要被罵。哼!既然他自己也不在意,那就拔咯,反正痛的又不是她。

玄泠墨從大荷包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再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她站在他面前,笑瞇瞇地說:“欽原哥哥,你準備好了麽?我要幫你拔/出來咯。”

“快點。”他不耐地說。

“麻煩你把胸前的衣服撕開,不然我看不到你的傷口。”

欽原一把撕開被血漬浸染的衣服,露出裏面精悍的胸膛。

“……”玄泠墨看了一眼他的傷口,感覺渾身發麻。

她顫顫巍巍地握住了如小兒手臂粗的樹枝,深吸一口氣,用力向外一拔!

樹枝粗糙的表面一寸一寸從肉裏出來,沾染了血腥,帶走了一些碎肉。別提多惡心了。玄泠墨把樹枝拔/出來之後看了一眼,嚇得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於是趕緊扔掉。

她湊到欽原的傷口處看了一下,發現他猙獰的傷口裏還殘留著許多細碎的木刺。更糟的是,傷口的流血量太大了,不處理的話恐怕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你……你忍著點,我幫你挑出木刺。”她先是用指甲一點一點撚出外露的木刺,可是對於裏面的木刺她就犯難了。

“那個……沈綃大人,你不是會法術麽?能不能幫一下他。”玄泠墨向沈綃懇求道。

沈綃搖頭說:“他無緣無故打死了蠱雕,我不可能幫他。”

玄泠墨低著頭,無意間看見自己肩上的傷口。她說:“那蠱雕抓了我想要把我帶回老巢吃了,欽原哥哥因為想救我所以才打死了蠱雕。若不是蠱雕抓我在先,欽原哥哥又豈會動手?沈綃大人,我看你也是個講理的人。不會見死不救罷?”

沈綃看了一眼玄泠墨肩上的抓傷,再看了一眼欽原猙獰的傷口,於是他點點頭:“我就幫他一回。”

他施法清理了欽原的傷口,有些疑惑地說:“妖魔族天生有自愈的能力,更何況你們已經修成了人形。怎麽可能連這點小小法術都不懂?”

玄泠墨嘆了口氣:“沈綃大人,我說了我們不是妖也不是魔。我們是凡人。”

“不可能的,沒有凡人的眼睛會是你那樣的。這位叫欽原的也不是凡人,雖然看不見他的真容,但我能聞出他身上的魔氣。”

“……”玄泠墨雖然一直懼怕沈綃是妖現在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不想再跟他爭論下去。給欽原的傷口上好了金瘡藥,然後用自己的天蠶紗給他包紮傷口。欽原這期間一動不動,似乎在運功療傷。

“咦?那似乎是我族的鮫綃。”沈綃盯著天蠶紗說。

“鮫綃?可那個是我用來縛眼的天蠶紗啊。”玄泠墨搔了搔頭。

沈綃優美地躍進湖裏,化為原型。他用漂亮的尾巴拍打著水面,雙手搭在岸邊,頭枕在手上:“那的確是鮫綃,那上面有南海鮫族特有的花紋。”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尖在水裏畫了個圈,然後一條柔軟的鮫綃出現在他手上。

沈綃把手上的鮫綃遞給她,玄泠墨摸了摸,觸感一摸一樣。

沈綃輕聲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是打算住在這裏麽?”

“我也不清楚,暫時沒什麽打算。”玄泠墨搖頭道。

“快到晚上了,白骨也該醒了。”沈綃看了看天色,一頭紮進湖底游走了。

“哎!”玄泠墨來不及叫住他。這算是怎麽回事啊?他怎麽就走了?自己該怎麽辦?啊啊啊啊!為什麽有這麽多糟心事!她跺了跺腳,幹脆坐在地上冷靜一下心情。

她看向盤坐在地的欽原,發現自己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樣子。他的鬥篷破爛地好比皇城的落魄乞丐。而他胸前的衣服被他自己撕爛了一大塊,看起來滑稽可笑。他傷口流出的鮮血沾上了墨色的衣服,深一塊淺一塊……這個總是吹噓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竟然會有這麽一天,真是……真是……太可笑了。

不,不可笑!一點都不可笑。他們倆再也不是可有可無的主仆關系了,他們之間的羈絆,已經深到骨子裏,融在血液中。他們從此以後,是同生共死。這種因為鴛鴦蠱的關系造成的強制性羈絆,大概……誰都接受不了罷?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矯情也沒什麽用。如今填飽肚子才是頭等大事!

她拿著匕首,輕手輕腳地離開。

食材好找,眼前就是現成的。她站在蠱雕的屍體前,一邊把玩著匕首一邊思考蠱雕身上哪兒最好吃。

想來想去,她選了胸脯肉。不過也費了很大的勁才成功把胸脯肉切割出來。

撿柴生火這種事她已經做得非常順溜了,烤肉自然也不在話下。

蠱雕的胸脯肉被烤熟後,流出了一層又一層金黃的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餓的關系,蠱雕肉聞起來意外地香甜。

“你太殘忍了。”沈綃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說。

“殘忍麽?”玄泠墨沒覺著自己哪裏殘忍。

沈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蠱雕的死是它自己作孽,可你怎能在它死後還炙烤它的身體呢?你這般殘忍,也是作孽啊。”

玄泠墨一時理解不了他的話,她斟酌了片刻,才道:“沈綃大人,你以為我這是在羞辱蠱雕?”

“難道不是麽?”

“沈綃大人,我說過我是人罷?是人便有口腹之欲,我只不過是肚子餓了,想要吃東西而已。既然蠱雕都已經死了,那我吃了它的肉既能填飽我的肚子又可以避免我吃掉其它動物,豈不是一舉兩得?”

“歪理。沒想到你不是要羞辱蠱雕,而是要吃它!你這個魔果然可怕。”沈綃搖了搖頭,對她有些失望。

“……這樣說,我等凡人都是魔?沈綃大人,我想不管是哪個種群都遵循著弱肉強食的規則吧?我可不信你們妖族不會禍害比自己弱小的妖怪。或許是你太強大了沒人敢跟你作對,但……唉……罷了,說再多也沒用,反正沈綃大人你已經先入為主認定我們是魔族了。”玄泠墨長噓一口氣,繼續烤蠱雕肉。

沈綃慢慢潛進湖水裏,而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漸漸地,玄泠墨感覺自己越來越冷,她攏緊衣服,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枯柴。橘黃色的火星蹦跳出來,燙到了她的手背。

玄泠墨趕緊把手縮回來湊到嘴邊吹氣,可是被燙到的皮膚又熱又痛,她轉而蹲到湖邊把手浸到水裏緩解一下疼痛。

湖面水平如鏡,映照出了天上的月亮。一個月亮如鐮刀冷銳,一個月亮如玉盤般皎潔,兩種截然不同的月亮同時出現在一片天空,真是怪異之極……

欸?欸欸?!她看到了什麽!玄泠墨揉揉眼睛,再次看向湖面。沒錯啊,是兩個月亮!她僵硬地仰起頭,只見天空血紅一片,兩輪月亮以詭異的姿態高掛在天空。

她是不是眼花了?為什麽這兒會有兩個月亮??

滿心疑惑地同時,玄泠墨感覺自己又冷了幾分。她瞄了眼欽原,看見他依然在運功打坐,似乎一點都不冷。

她望了一眼天上詭異的月亮,不知想到了什麽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於是趕緊坐到火堆旁邊攝取溫暖。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周圍飄來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其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腥臭味。這味道……太惡心了!

玄泠墨鄒著眉捂住鼻子站起來,又瞥了一眼欽原,他仍是沒有任何動靜,就像聞不到那些難聞的氣味一般。

放眼望去,周圍是漆黑陰森的一片樹林。而且似乎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了?

因為看不見,玄泠墨只能靠聽。她聽到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還聽到了泥土灑落的聲音,也有樹葉的沙沙聲,尖利的低吼聲……那些聲音似乎在緩慢地移動,漸漸地朝自己這邊來了……

玄泠墨握緊匕首,神經繃得緊緊的。可是她的腿卻不由自主地顫抖,這顫抖與她的心產生了共鳴,於是她一邊抖一邊心跳加速。這使得她只能聽到自己心跳在胸腔裏砰砰跳動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丹,我到底在寫什麽啊?????

不管怎麽說,我努力在兩章之內讓玄泠墨長大!這劇情慢的我想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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