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魔君

關燈
正在她緊張萬分時,她腳下的土地忽然裂開了。然後一只滿是泥濘的枯骨握緊了她的腳踝。

玄泠墨嚇得尖叫了一聲,她下意識地跳起來,沒想到卻把一截骷髏手臂給帶出來了,那只骷髏的手握緊了她的腳踝,而且還在不斷加重力道。

玄泠墨感覺自己的腳踝越來越痛,就像要被捏碎了似的。

她痛的跌坐在地上,伸手想要把那個骷髏手給掰開。可是那截手臂像是活的一樣,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越握越緊越握越緊!玄泠墨咬著下唇,拿匕首去砍那截白骨。砍了三四下也沒給骷髏手臂造成什麽痛苦,玄泠墨發了狠,伸手硬去掰骷髏手臂的指骨。

這邊玄泠墨在對抗一截骷髏手臂,那邊就已經有一群人形或動物的骷髏架子圍著欽原發出低沈的吼聲。

“可惡!!”玄泠墨實在奈何不了腳踝上的那截骷髏骨,她站起來用另一只腳狠狠地踩了那截骷髏手臂幾下,不過也沒什麽用就是了。

“你們是什麽東西?從哪裏來的?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一道低沈陰冷的聲音傳進了玄泠墨的耳朵裏。

玄泠墨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渾身散發著死亡味道的鬥篷人正站在不遠處。

“呃……對不起,我們是無意中闖進了這裏,打擾了你的生活我們十分過意不去。請你見諒。”玄泠墨滿懷抱歉地說。

“見諒?你們打死了蠱雕,還把它的肉放在火上炙烤意圖吃掉,你等小賊有什麽資格讓我見諒。”

玄泠墨下意識後退幾步,她似乎感覺到了鬥篷人的殺意。忽然,腳踝疼痛更甚,玄泠墨往下看去,只見那截骷髏手臂被一團黑氣環繞,而後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上了自己的喉嚨。

玄泠墨被掐得直翻白眼,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倒黴,她已經被掐喉嚨好幾次了,每次折磨地她快死了的時候又總是放開,又讓她活了下來。如果這次也是那樣的話,為什麽不幹脆一下子掐死自己?真以為掐人喉嚨那麽好玩麽?

……呸!她想什麽呢!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可是……真的好痛……骨頭被捏的咯吱作響,喉嚨火辣辣地疼,胸腔裏被憋得快要爆炸了……

她倒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痙攣,口水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她的臉漲得發青發紫,雙手在地上胡亂摳著,腿使勁亂蹬,就像發病的瘋子似的。

欽原一直在盤腿運功療傷,即便是聽到玄泠墨斷斷續續的呼救也沒搭理。直到他運功完畢——

他睜開眼,瞥了一眼不遠處瀕臨死亡翻著白眼的玄泠墨,又看了看把自己團團圍住的骷髏架子們。他勾唇淺笑,輕松跳出了包圍圈,直奔鬥篷人。

鬥篷人不由言說,當即與他纏鬥上去。剛開始兩人似乎旗鼓相當,後來打著打著鬥篷人的鬥篷被欽原給撕了一大塊。

“原來你是個死人啊。”欽原盯著鬥篷人的骷髏手臂說。

鬥篷人陰冷地笑了幾聲,它嘴裏喃喃地念著什麽,剛才掐著玄泠墨喉嚨的那截骷髏手臂忽然飛向欽原。

欽原連忙躲避,他騰空翻身,指尖撚了一個綠豆大小的東西射向那截骷髏手臂。

“不好!”鬥篷人驚訝地叫了一聲。

只見那截骷髏手臂碰到欽原射來的東西後瞬間燃起了青色的火苗,而後骷髏手臂化為了灰黑色的粉末,裏面鉆出了一條青色的詭異蟲子。那條蟲子意外現身後,連忙鉆進了鬥篷人的身體裏。

“看來我要重新看待你了。”鬥篷人桀桀地笑了幾聲。

欽原打量了鬥篷人片刻,“跟我玩蠱,你還是頭一個。”

鬥篷人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控制著那群骷髏架子圍攻欽原。

欽原根本不把那些東西放在眼裏,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竹筒,打開塞子,一股惡臭味在四周蔓延開來。而那群骷髏架子也有了異動,一條條青色的蟲子從骷髏架子裏鉆出來,扭動著身體爭先恐後地鉆進了那個竹筒裏。而那些骷髏架子們因為沒了青色蟲子,紛紛倒在地上散成一堆沒有生命力的白骨。

“喲~碰見同行了。”鬥篷人打量了他片刻,“既然用蠱對付不了你,那我就用武力把你打倒。”

“哈……樂意奉陪。”欽原沈寂了許久的熱血又重新燃起來了。

只見鬥篷人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無蹤,而後它又如鬼魅般出現在欽原身後。欽原反手一擊,鬥篷人迅速避開,它一腳橫掃欽原,欽原騰空跳起,握緊拳頭使出全力揮向鬥篷人。鬥篷人不避不躲,反而主動上前。它結結實實地挨了欽原一拳,卻也成功地用自己的鬥篷絞住了欽原的手。

兩人靠的很近,近到都能聞到鬥篷人身上腐朽的氣息。

“你身上屍氣很重啊……啊,我忘了,你可不就是個死人麽?”欽原用肘部狠狠地撞擊鬥篷人,鬥篷人用手阻擋了他的進攻,伸出尖銳的骷髏爪子抓向了欽原。欽原雙手被鬥篷人束縛住,他躲避了鬥篷人襲向自己的爪子,但卻被鬥篷人撕扯掉了兜帽。

玄泠墨被掐喉嚨果真沒死,只不過這次掙紮的樣子太過狼狽了。本來她已經是一腳跨進棺材的人了,結果那截骷髏手臂忽然就沒了,於是她呼哧呼哧地癱在地上喘氣,每吸進一口氣,喉嚨都像被針刺了一般地疼。躺在地上大半天也起不來,用眼角的餘光大概能看到欽原和鬥篷人互鬥。後來,她察覺到了異樣……

玄泠墨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停止了打鬥,只看見欽原背對著自己站立,而那個鬥篷人手上扯下來的正是欽原兜帽的一部分。看見欽原,玄泠墨下意識瞪大了眼睛,她捂著疼痛不已的喉嚨半跪在地,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一直把自己裹得嚴密的欽原,因為與鬥篷人打鬥,第一次暴露出了自己的模樣。盡管玄泠墨只能看到他的後背,但給玄泠墨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只見一道如瀑布般的銀色長發從欽原的頭頂傾瀉下來,皎潔的月光給他的長發鍍上了一層清冷的光輝。晚風吹拂,撩起了他的銀色長發,銀發隨著風的弧度在空中飄揚,每一絲每一毫都帶著魅惑與妖冶。那種攝人心魄的美,似乎看一眼就能讓人輕易迷失。

玄泠墨盯著欽原的銀發看了許久,舍不得移開眼睛。但下一刻,她便被鬥篷人的動作嚇呆了……

鬥篷人站在欽原的正面,也不知它看到了什麽,突然跪下來卑微又恭敬地向他磕了一個頭:“屬下白骨,叩見魔君。”

玄泠墨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又是怎麽回事?有人說自己和欽原是魔還不夠,這回又來個魔君?等等!就欽原那詭異的銀發來看,說他是人的話估計也沒人相信。難道,欽原真的是魔?

……她被這個想法震驚地不知道該用什麽反應來表達自己沸騰的心情了!!!

欽原估計是也沒想到鬥篷人會那樣做,他怔了一會兒,忽然嘲諷著說:“魔君?若我是魔君的話,你對我起殺心是什麽意思?”

自稱為白骨的鬥篷人低下頭,“屬下有眼無珠,沒有及時認出魔君,屬下知罪。”

欽原緩慢地扭了扭脖子,他嘴角掛著一絲邪氣:“既如此……那你就吃了這個罷。”說著,他從懷裏摸出一枚氣味刺鼻的紅色藥丸。

白骨看了一眼,而後毫不猶豫地接過一口吞下。

“嘖……果然夠忠心。可惜我不是什麽勞什子魔君,你這個蠢貨。”欽原一腳把白骨踹翻在地。

玄泠墨無語地看著喜怒無常的欽原,她發現這家夥不僅喜歡得寸進尺,還喜歡玩弄別人。不過也是那個叫做白骨的東西傻,欽原給的東西能吃嗎?虧它毫不猶豫地一口吞掉。活該被騙的白癡!

沒想到白骨不僅沒有發怒,反而像沒事人一樣在欽原面前跪的筆直。他堅定地說:“不,你是魔君,你是我們魔族的魔君!”

“魔族?什麽鬼東西?”欽原不屑一顧。他看了地上跪著的白骨幾眼,無恥地說:“餵,把你的鬥篷脫下來。”

玄泠墨覺得這個叫白骨的東西應該會拒絕。它之前被欽原踹了一腳,還吞了一顆莫名其妙的藥丸,還被他奚落,要是他再乖乖聽欽原的話,呵呵,那只能說這個家夥有毛病,是白癡中的大蠢貨!

結果,白癡中的大蠢貨真的把鬥篷脫下了,它恭敬地把鬥篷遞給了欽原。

玄泠墨原以為白骨穿著鬥篷是因為他長得見不得人,沒想到把鬥篷脫下後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只不過,看著總覺得有些死氣沈沈的感覺。

欽原脫下自己破破爛爛的鬥篷,換上白骨的鬥篷,雖然短了一些,總算還有個兜帽能遮住他的臉。

玄泠墨真的很好奇欽原的樣子,先前她只看背影就差點迷失了,如果看到正臉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是貌比潘安呢還是醜如惡鬼呢?真的很好奇啊……

作者有話要說: 唉……難道沒有人對男主長啥樣感到好奇麽?好奇也沒用,我讓男主一直帶著兜帽,今天就露個沒帶兜帽的背影看看算了。

關於女主,我似乎把她寫的越來越會吐槽了,越來越那啥了。她以前當大小姐時的傲嬌高冷形象一去不覆還啦。現在的處境,她沒辦法保護自己,所以就只能委曲求全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