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元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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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逝。轉眼間又是新一年的上元佳節。

上元佳節夜,皇城是空前絕後的熱鬧。那熱烈的氣氛足以把人融化掉。各國的商人聚集於此地販賣異域獨特的商品,憑以往的經驗來看,今夜他們將會賺個金銀滿盆缽。

玄氏一家吃了團圓飯,正為洛語該不該出行游玩而感到困擾。洛語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了,她的小腹高高隆起,行動難免有些艱難。

洛語是個喜鬧不喜靜的,她很想去府外看燈會。她早便聽說今年的燈會辦的格外紅火,不僅宮門外搭起了綿延七八裏的戲臺,就連燈市也占據了整個皇城。

可玄意擔憂洛語的安危,怕外面太過擁擠而讓她受傷。洛語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絕不會受傷,玄意還是不同意。一個想出去,一個不同意,於是夫妻兩就僵持起來了,絲毫不顧及旁邊的雲煥和玄泠墨。

玄泠墨整個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們夫妻倆。雲煥有心相勸,卻不知如何開口。

玄泠墨看出雲煥的擔憂。她扯住他的衣袖,低聲說:“阿爹阿娘這幾個月經常吵架,你看他們有疏離過麽?這就叫做床頭吵架床位和,等著罷,阿爹自有辦法勸住阿娘。”

這幾個月來,兩夫妻也不知怎麽了,經常一言不合地吵起來了。吵了幾句,玄意把洛語抱回房後,第二天又是如膠似漆的一對。

這次也不例外,當玄意打橫抱起洛語時,洛語一臉羞紅。她不住地捶打著玄意,想讓他放自己下來。玄意可不把她那點氣力放在眼裏,笑的跟什麽似的。

見兩夫妻有和好的跡象,玄泠墨趁機站起來說:“阿爹阿娘,我和阿煥想去外面看花燈。”

玄意抱著洛語頭也沒回,他道:“記得多帶幾個下人,三更時記得回來。”

“知道了。”玄泠墨回了一句,拉起雲煥就跑。

兩人帶了微采和微苒兩個丫鬟和三四個孔武有力的家丁就出府了。一到府外,就看見滿街的紅燈籠。

出了這條街巷,游人就多了起來。街道兩邊擺滿了攤子,比如賣面具的,賣燈籠的,賣元宵的……這個攤子圍滿了一大撮人猜謎,那個攤子圍滿了一大群人買他國特產。

雲煥緊緊地牽著玄泠墨的手,就怕她走散了。他們後面跟著兩丫鬟和四個家丁,更怕兩人走散了。

漸行漸遠,人也愈來愈多。大家都堵一堆去了,難免發生點矛盾。比如這個小姑娘被人揩了一把油,那個富家公子被偷了荷包之類的。

玄泠墨瞧見那一坨一坨的人群就不想進去了,她說:“反正我們進去也看不著什麽,不如走清靜點的地方?”

雲煥點頭,牽著她換了個方向。

走了一會兒玄泠墨又鬧著要吃東西,於是雲煥就帶著她到路邊的一個小攤上吃餛飩。餛飩端上來了,一個個飽滿餡多,看著頗為討喜。

玄泠墨把餛飩吹涼了,‘嗷嗚’一口把它整個塞進嘴裏。瞇起眼睛饜足地細細品嘗。

坐在他們隔壁桌的男人大聲地談論著皇宮外擺了七八裏的戲臺子。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流裏流氣地笑了幾聲:“那些跳舞的姑娘真是一個賽一個漂亮。那小臉白的喲,就跟剛蒸出來的包子似的。看著真想讓人咬上一口嘗嘗那滋味~”

男人旁邊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幹瘦男人也猥、瑣地笑了幾聲,他說:“你想得倒是美,那些姑娘們都是奔著皇宮貴族朝廷官員去的,誰會看你。一年才一次的上元佳節,哪個姑娘不是日思夜想盼來的。”

“說的也是,哼!她們是想榮華富貴想瘋了,個個都想飛上枝頭做鳳凰!一群【嗶——】,就算是被朝廷官員看上了,還不是一個身份低賤的小妾!”胖男人惡狠狠地咒罵著。

雲煥聽到男人的談話皺了皺眉 ,他輕聲問:“墨兒,你吃飽了麽?”

玄泠墨正往嘴裏塞餛飩呢,她擡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說:“咩(沒)。”

雲煥笑著搖了搖頭,幹脆靜下心來繼續吃著碗裏的餛飩。

隔壁桌的幹瘦男人繼續說:“你也別生悶氣了,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再說了,在皇宮外擺的戲臺子就像民間選秀一樣,每個姑娘都卯足了勁去展現自己的才藝,想讓達官貴人看上自己。怎麽會跟你走呢。”

“哼!那個【嗶——】不跟我走是她瞎了眼!要是到最後沒人看上她,她就哭死去吧。皇宮裏的人和那些官員都是見多了女人的,那種貨色的誰會看上!”胖男人越說越生氣,他盯著碗裏的餛飩,忽然一拍桌子:“這是誰放的蔥啊!不知道我不能吃蔥嗎?這是想謀財害命嗎!”

賣餛飩的是一位老大爺,他傴僂著小跑過來站在他們旁邊,很客氣地說:“對不住啊這位爺,您先前沒說自己不能吃蔥,於是老朽就放蔥了。要不老朽再給您換一碗?”

胖男人看見老大爺送上門來,他正好也有了個借口可以發洩怒火了。於是他站起身,蠻橫地揪住老大爺的衣領:“你這個老不死的,以為你換一碗就沒事了嗎?我看你就是想謀財害命。老子今兒個不好好教訓你一頓難解我心頭之氣!”

老大爺苦著一張臉說:“這位爺您手下留情吧,您先前也確實沒跟老朽說你不能吃蔥。要不老朽打死也不會放蔥進去啊。”

胖男人才不管那麽多,一拳就揍在了老大爺的鼻梁上。老大爺被強大的力度弄得一個趔趄,可是衣領被胖男人揪住了,才幸免倒在地上。

老大爺被那一拳揍得腦袋嗡嗡地想,他覺得鼻梁生疼生疼的,好像快要斷了似得。然後有溫溫的東西流了出來,老大爺伸手揩了一把伸到眼前看。謔!真是不得了,鼻血都被那胖男人揍出來了。

那胖男人還想繼續揍,卻□□瘦男人攔住了。幹瘦男人說:“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胖男人振振有詞地說:“這個老不死的想害死我,我打他幾拳又怎麽了。”

“你要是把他打死了你可是要償命的。”幹瘦男人又說了一句。

“你走開,少管閑事。”胖男人不理會同伴的勸解,揮起拳頭砸向老大爺。

因為大街上有很多人,所以他們都看到了這一幕。有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站在旁邊義憤填膺地說:“你當眾毆打老人,這樣是不對的!趕緊住手!”

胖男人把老大爺扔到地上,兇神惡煞地瞪著那書生:“你是不是也想嘗嘗老子的拳頭啊!”

書生被他的兇惡氣勢嚇了一跳,他退後幾步,吶吶地說:“總之你這樣就是不對的!”

胖男人上前幾步直接給了書生一拳,那書生被打的噔噔噔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個倒栽蔥倒在了地上頓時人事不省。

幹瘦男人見勢不妙,急忙拽住胖男人:“兄弟,別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胖男人揮開幹瘦男人的手,大聲嚷嚷:“你們還有誰不服!不服就站出來!”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暗地裏罵著這胖男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他。

胖男人得意洋洋,然後一腳踢向老大爺的胸腹。老大爺頓時吐出一口血來,圍觀的百姓靜了一下又鬧開了。

雲煥早就坐不住了,他剛想站起就被玄泠墨抓住了手。雲煥看向玄泠墨,道:“那個男人欺人太甚,我們應該去制止他。”

玄泠墨搖搖頭,道:“他體型壯碩,我們打不過他。”

“我……”

玄泠墨很明白他想要說什麽:“我們跟他講理是講不通的。”

“可是……”

玄泠墨打斷他的話:“放心罷,會有人來解決這件事的。”

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

幾個持刀的捕快撞開圍觀的百姓,看見兩人倒在地上,大喝一聲:“誰在鬧事!”

圍觀的百姓紛紛指向胖男人。

其中一個捕快說:“大膽刁民,竟敢公然鬧事,看我不把你捉進監牢!”說著就要上前去抓他。

旁邊的幹瘦男人見狀不妙,趕緊湊到那捕快面前,悄悄地給了那捕快一兩銀子。他說:“大哥,行個方便。”

那捕快見幹瘦男人和胖男人衣著不菲,冷笑一聲:“你當我這麽好打發啊。”

幹瘦男人臉上堆笑,又遞了一兩過去。

捕快推開幹瘦男人就要去綁胖男人,幹瘦男人追了上去,把整個錢袋子都悄悄地遞給了捕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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