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記憶的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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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然之間又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君墨兮嘴邊的笑意僵了僵。

他是君都的四王爺不錯,但在八歲之前他並不知道自己就是當今聖上的兒子。

他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棄嬰,被義父收養。而他的義父也並非什麽心善之人,收養他並不是什麽善意之舉,反而是為了讓自己為他行惡,將自己當成一件利器在培養。

他從小就見慣了各種骯臟與罪惡,身處深淵,他原本以為天空的顏色就是黑色的,而世界的顏色也是黑色的。

直到八歲那年他被找回去,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有父母的,而且父母並沒有拋棄自己。他從一出生就被惡人擄走,父母找了他許多年才將他找回。

知道這一切之後,他並沒有和失散多年的父母馬上相認,因為長時間見慣了各種陰暗,他初回皇宮時並不怎麽愛說話,也不遠與任何人親近。

父皇母後愧對於他,便想盡了法子對他好,想盡辦法想讓他從陰影裏走出來。後來父皇母後找到了她——冉心悅。

小小的她就這樣霸道地闖進了他的世界,他雖厭煩著她,但也因為她的存在,變得逐漸有了一絲人氣,有些像正常的小孩子。

想到這裏,他又輕輕地笑開了。

畫面再次轉換,這一次冉心悅朝他跑了過來,比之之前長高了不少,這個時候的她跑的時候步子也穩了,看上去大概六歲大的模樣。

而他也已經到了九歲的年紀,較之之前他成熟了不少,和眾位皇子的關系並不是很好,但表面也能相處融洽。

這時的他,依舊不怎麽愛搭理人,逢誰都是冷著一張臉,唯獨在面對一個人時,神色會稍緩,而這個人就是正在向他奔跑過來的小姑娘。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會死纏爛打的人,雖然早熟,但那時候的他畢竟是一個孩子,她就這樣溫潤的,如春風化雨一般,漸漸潤化了他心房的一角。

“小哥哥,小哥哥今天夫子不在,我們偷溜出去玩吧。”小姑娘眨著圓溜溜的眼睛,滿是歡喜的對他道。

“夫子布置的作業都完成了嗎?”他板起了臉,故作老成的道。

“沒有。”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伸手去拉他,一邊拉一邊撒嬌,“哎呀,小哥哥夫子好不容易不在一次,你就陪我出府玩一會兒嘛。就一會兒,一小會兒,回來我馬上完成夫子布置的功課。”

“那好吧,便依你。”他見她求得實在緊,便答應了她,而且每次她達不到目的就不會罷休,他被纏得煩了,總會答應。漸漸地就養成了習慣,只要她一撒嬌,他就會答應她的條件。

若他知道兩人出去之後會遇到什麽,那麽他當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

那天他見到了七歲之前收養自己的義父,時隔一年的時間,自己還是會忍不住從心底的害怕他,而他還是如同一年前那般心狠手辣。

“我的乖兒子,醒了?一年多沒有見著為父,有沒有想為父啊?”他帶了幾分邪氣的道。

“小哥哥,這是哪兒啊,我怕……”冉心悅忽然醒來,抓著君墨兮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道。

“別怕。”他安慰道。

“喲,小姑娘又醒了,不愧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小小年紀就出落得如此漂亮。”那人說著眼睛也不懷好意的落到了冉心悅的身上。

冉心悅一時間更加得害怕,身體越發得往君墨兮那邊縮去。

“因羅你有本事就沖著我來,抓我女兒幹什麽?”一道含著怒氣的女音自屋外響起,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闖了進來,是冉心悅的母親。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因羅道。

“娘親!”冉心悅在他身後高興的喊道,女子聽後對她點頭。

“小皇子。”她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後對他安慰道:“別怕,我會救你們出去的。”

因羅冷哼一聲道了句:“大言不慚。”便對女子出手。

後來他才知那日的事,其實是早有預謀。將他和冉心悅綁架,只是為了吸引父皇和冉尚書的註意,而他們真正的目的卻是篡位奪權。

而主使這一切的,就是他那個從未謀面的皇叔,八年前他的那位皇叔也同今天一樣謀朝篡位過一次。

那時皇爺爺尚在,而他的父皇也不過是眾皇子當中的一個。因為那次篡位奪權,父皇在眾皇子當中脫穎而出,皇叔落敗,惱羞成怒,奪走了尚在繈褓之中的他,找了個地方,隨便將他丟棄,才有了他後來的種種遭遇。

而八年後的這次篡奪權位,父皇雖守住了江山,同時也損失巨大。冉心悅的母親更是在那次的篡權中中箭跳崖,生死未蔔。同樣為了護住這江山,蘇沁敏的父母皆死,出於愧疚蘇沁敏被封做郡主,並接進了宮中,由皇奶奶撫養。

親眼目睹母親中箭跳崖,冉心悅被就回來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開始不理任何人,而她的怪病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而他自那次之後便再次落入了義父的掌控之中,這麽多年來他雖名為皇子,實則不過是義父手裏的一枚棋子。

他發誓要擺脫這一切,並報仇,於是多年的蟄伏,他的武功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而暗樓中也安插了自己的人。

在萬事俱備後,他一舉奪下了暗樓,並重傷了義父,只可惜最後還是讓義父給逃了。

奪下暗樓後,他便對暗樓的人重新洗了一次牌,沒過多久他就徹底掌握了暗樓,讓暗樓為自己所用。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暗中搜尋義父跟皇叔的下落,為的不僅僅是報當年之仇,更重要的是保君國的江山。

兩人早已合作,背地裏謀劃再一次篡權奪位。他已跟父皇稟明了此事,父皇也讓他暗中調查。

記憶中他確實找到了皇叔和義父的藏身之所,當時兩人正在籌謀,他以為他這次能一舉將兩人拿下,誰知道卻是兩人早已布下的陷阱,而正是因為那次他險些喪命,被救回去之後便一直病著。

只是如今這記憶怎麽如同當日的,有些不同?君墨兮眉頭緊鎖,頭痛欲裂,似是有什麽要沖破禁制而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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