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封閉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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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綱也不去反駁,而是十分平和地說:“那麽,我可以猜測他現在在他的第一故鄉,洛陽,定居了嗎?在徐州,他叫魏朝歌。在荊州,他叫阮冰卿。到了洛陽,他叫什麽?”

“你胡說!”她知道他的態度了,不需要他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肯定沒有好話。

她拳頭攥的緊緊的,壓在凳子邊角,暗暗用力。怎麽辦?他還是起疑了。她給出最大的誠意,要的是對等的信任,可不是來一分錢不掙賣消息的。

蕭綱喜歡她嘻嘻哈哈的姿態,看她氣鼓鼓的樣子,想起了王鳶。王鳶生氣的時候就這樣,鼓著腮幫子,不說話。聽說七弟要納王鳶,那他府裏可熱鬧了。他神思繞了一圈回來,眼前的小姑娘還在生氣。

他遞了一杯茶,語氣溫和:“莫要生氣。回答我,要是他拋棄你了,你會如何?”

“他不會的!”他等了自己那麽久,他那麽喜歡自己。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不得不說,蕭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跟著門客一起吟詩作賦的王爺了,又或者,他從來都是可以嚴肅,可以散漫的。宛陵覺得這一趟沒有白來,起碼知道這裏,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麽好。

外面有小廝來報,說是王妃有事請王爺過去。

蕭綱府內的事情都交給王妃打理,即便趕上王妃生產,也只是給她添些人手。王妃說有事,必定是大事。

來不及說太多,蕭綱起身要走:“他會不會,並不由你決定。這樣吧,你既然來了,就在府裏好好住下。要是有他消息,我會通知你。”

宛陵跟著起身:“我還是回去等吧。”她才不要繼續苦等下去。幾日才見他一面,見了面也說不了幾句話。還不如待在驛館自在。如今看來,他既不放心,那錢莊還真的不能再開了。

蕭綱詫異:“回哪裏?如今打仗。還有哪裏,比本王的王府更安全?”

她要是再察覺不出來,那她就是傻子。連自稱都是本王,不再是我了,必定是公事公辦了。作為將領,對奸細一詞敏感,是好事。可對她不信任,就很心涼了。

宛陵冷靜下來,道:“我家在徐州,不是還有一家錢莊嗎?沒道理,一直叨擾府上。哎!王爺你一句要見店主,他可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呢。那會兒才辦完婚事,是我拖著,說過了年,一起來見你。要是那時候依了他,一起上路,也不至於……不至於現在生死未明……”說著,她就拿帕子掩面而泣。

“你別這樣!我又沒欺負你。這……唉!”蕭綱最見不得漂亮小姑娘哭,她一哭,他心都軟了。

“你說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別人成婚要暖房,家裏一堆親朋好友,熱鬧著呢。我卻孤身一人,帶著幾個家仆,千裏迢迢的來處理錢莊的事兒。話說,你買那麽多金器做什麽?”她突然岔開話題,叫人猝不及防。

“送人啊!聽說你們家的很貴,買多一點,不是算便宜些麽。”他怎麽扯上這些小事了,那些金器,轉手就送給屬下們一人一件帶回去了。

“你都當王爺了,還要省錢?也是。我家那位,別看有十幾家錢莊,也是精打細算的。你還是讓我住店裏吧,住自己家習慣。”她睜著眼說瞎話,也不打草稿。認生,王府跟錢莊一樣都是陌生啊。

蕭綱不想再看她哭:“好好好!今晚太遲,明日,我差人送你回去。”反正現在封閉城門,她也出不去,住在店裏,也就住店裏吧。

“行。王爺你快去王妃那兒。別讓人家等著急了。天冷,別把寒氣過給王妃。”她能脫身,抽了抽鼻子,就不哭了。

蕭綱搖搖頭,無奈地走了。

第二天,果真差人送她回去。錢莊掌櫃的看到王府的人親自送人來,帶著全部夥計,出門迎接。

宛陵趁人不註意,給送她回來的官兵塞了幾顆碎銀子。二三兩的樣子,什麽也沒說,也不回頭看官兵臉色,就直接進了錢莊。

掌櫃的知道,這時候該他出面,客客氣氣地跟人打招呼,把人送走了。回頭一看,車夫牽著馬車,沒有卸車。意思就是,少夫人只是路過。

掌櫃的趕緊進店,看著宛陵已經找了個凳子坐下了,面色凝重,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少夫人?可是遇到了難事?小的願意為夫人排憂解難。”掌櫃的笑臉奉上。

宛陵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順利的關掉這邊,畢竟這家店不是自己開的,要是他們堅持不從,也不好辦啊。她一聲長嘆,又欲言又止。

掌櫃的想,她該不會是後悔之前拒絕住在他家了吧?年輕人就是抹不開面子,沒什麽的。“少夫人,暫時還沒有少主的消息,要麽,你先在寒舍暫住?一有消息,第一個通知你。”

“冰卿在家的時候,我曾問過他,十七家店,會不會太醒目了。”宛陵只能說是冰卿的意思了,等見了面,再跟他解釋,現在安定晉安王的心,最要緊。

剛才那官兵要是執意不肯手下銀子,她還不敢這麽大膽。既然收了,那就還有機會。

她定了定心神,道:“他那時候說需要。所以,不那麽需要的時候,他便沒有再開分店了。可眼下的形勢,需要的是低調。打仗,需要錢。有錢,不再是有臉面的事兒,而是刀下肥羊。你懂我的意思嗎?”

掌櫃的立馬反應過來:“小的明白。眼下打仗,這幾條街能關門的店鋪都關門了,小的也不會開張的。等事情過去,城門再開,要是少主回來,咱們就照常經營。現在,低調,一定低調。”

“你懂最好。我怕你難過,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昨日見過王爺,既然他不放心,我們還能怎樣?民不與官鬥,徐州是王爺說了算。趁著人家還客氣,暫時就關門吧。”她先這麽著,也不能就地遣散。遣散了,他們也沒地兒去。

“小的這就收拾收拾。”掌櫃的這就吩咐夥計,樓上樓下,東西打包。

“你家,我就不去了。以前,聽冰卿說,他住過一個小院子,裏面有一株桃樹。不知道,那院子是否賣了。”她也是突然想起來,記得他說那院子很破,有幾分陸宅修葺之前的模樣。她只當他懷舊,現在想來,倒是有幾分藏匿行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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