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木頭 (1)

關燈
他的名字叫陳木木,在這個小城鎮裏大家都喊他木頭。

他與別人有些不同,他不會笑也不會哭,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

所以大家都喊他木頭,他的家庭條件總體來說還算可以,家裏有個三室一廳的房子,父母是做小本生意的。

他的上面有個大他四歲的哥哥叫陳勇,下面有個小兩歲的弟弟叫陳旭,爸爸疼大哥,媽媽疼弟弟,他夾在中間剛好沒人疼沒人愛!

"你這木頭,幹什麽呢?發什麽呆,地掃好了嗎?飯做了嗎?"陳勇邊說邊踹,木木正在擦著桌子,被突如其來的腳踹的趴在了桌子上,桌子的棱角貼近肉裏,疼的他有些發暈!

陳勇看木木趴在桌子上不動,停下了踢打,直接走過去把木木往地上一扔,就像扔沙包似的,木木被大力的灌倒在地上,還沒爬起來,陳勇擡腳就踹,踢到木木的肚子上,本已經撐起的胳膊再次重重的倒地。

木木疼的倒吸一口冷氣,但卻對這樣的責打成了習慣,他緊緊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木木心想,等大哥發洩完了休息一會兒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客廳門突然打開了,他不禁皺皺眉,今天不好過了!

他看不見來人,可是僅憑著腳步聲他就已經猜到了腳步聲的主人,腳步很輕,表示此人是一位非常溫柔大方的女人,沒錯進來的人是母親。

木木暗自松了口氣,還好是母親,“今晚吃什麽小勇,你爸爸說晚上一家四口出去吃,想吃火鍋還是烤肉。”

陳勇聽到母親的話並未停下腳下的動作好像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對話,她的母親也並未往木木那裏望上一眼。

母親找到茶壺,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唰唰的流水聲,等待著陳勇的回答。

“上次吃的燒烤,今天去吃火鍋吧!剛好天有些涼了,吃點熱乎的正好。”

碰的一聲,木木被一腳踹到了椅子上,椅子不堪重負倒在了地方發出清脆的響聲。

母親習慣性的拿起杯子快速的躲離了危險地帶,“小勇不是媽說你,人打就打了,可傷到椅子可如何是好。”母親說的話雲淡風輕,就像是在調笑似的。

陳勇走過去拿起地上的椅子,那椅子被擡擡的高高,木木感覺到一股冷風從背上傳過來,那一腳直接踹到他的肚子上,太疼,疼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咬嘴唇了。

閉上眼睛等著疼痛再次來襲,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椅子砸到身上。

“媽說的對,要是傷了椅子你也賠不起,那就算了。”放下椅子,轉頭看著他母親。

“媽我們什麽時候去,我打這木頭都打了。”說完還不忘在木木的身上補上一腳。

母親把茶一口氣喝進了肚子裏,“你爸去接小旭了,等你爸電話來了我們就走。”母親的話剛落,手機了就想了起來。

陳勇搶過手機,“餵,爸,我跟媽現在就出去。”手機被迅速的掛掉。

“媽,走吧!”陳勇率先沖了出去,母親隨後也跟上了。

當房門再次關上,木木在地上爬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廚房,摸摸早就扁扁的肚子。

他扶著墻緩了緩,把弄亂的桌子,椅子都擺整齊,該擦該弄的地方也都差不多了。

一步一步挪到他專用的房間,準備來說是拐角的一個不起眼的,可能有一米長,寬不到五十厘米的小拐角,墻邊上放著整整齊齊的小棉毯,棉毯的上面放著他上課用的書。

本來他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可是那間房子被疼給來的客人了。

本來以為等客人走了之後他能在回那個他自己的小空間的,可是不知為何父親收回了那個房間,平常沒人住的時候裏面堆滿了家裏大大小小的雜物。

他現在上了高中,學習很認真,成績卻在中等的位置,他很笨,笨到不會說話,不會求饒。

他沒有朋友,卻有一個一直給他寫信的舅舅。

老師不喜歡他,同學欺負他,家裏人也不喜歡他。

陳木木他是一個被人遺忘在角落的人。

對於他來說親情,友情,愛情離他太遠。

為什麽不逃呢?他問過自己,因為他笨他想不出為什麽。

☆、父與子

廚房的門外放著一個被遺忘在角落分不清顏色的書包。

天還未亮,廚房裏的燈已經亮起,廚房被關的嚴嚴實實,不貼著門縫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若是仔細聽得話,裏面會傳出乒呤乓啷的聲音,像是鍋鏟掉地上,碗筷碎一地的聲音,早就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做好早飯,可無論做了多少次的飯,他總是把廚房弄的很亂。

他們家的隔音效果還算可以,不然把他們吵醒,他今天上課就會再次遲到,剛開始學鍋飯的時候現在想起來身體還是顫抖的,教他做飯並不是母親而是他的父親。

就現在的水平那都是一下一下打出來現在的結果,可是父親不滿意。

有時候做好一頓飯他的衣服褲子都會沾上各種各樣的東西,比如水、比如菜葉子、再比如油,他很害怕做飯,現在已經比剛開始不知好了多少,至少現在的飯還能下肚。

看著被自己弄的一片狼藉的廚房,皺皺眉頭,小聲嘟囔一聲,“明明那麽認真的做了,可是為什麽做不好呢?”聲音小的也許只有自己能聽到。

他想不通明明家裏人都知道他做飯難以下咽,卻卻為何還要讓他做呢?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做什麽都做不好,但是他並不傻,別人在背後都叫他他傻子,甚至有時候也會這麽喊他。

木木在心裏是抵抗的,可是卻不會說什麽。

有的時候木木也會想不通,為什麽別人做一遍就能做好的事情,他要做十遍都做不好,可是把腦袋想炸了他都沒有得到答案。

搖搖頭,趕緊把地上的菜葉子清掃清掃,擦了桌子,輕輕的開了廚房的門,看看外面的天空,天還沒亮,那母親他們就是還沒起床,剛好可以把飯放在桌子上。

木木輕手輕腳的把電飯煲放在客廳唯一的桌子上,在輕輕的回到廚房端出一盤豆角炒雞蛋,一盤油潑辣子醬,還有一盤腌好的先豆角。這些飯都被他拿蓋子給蓋上了以免熱氣跑光。

擺好客廳的飯,他又慢慢的回到廚房,四處望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還沒有打掃幹凈。

看著幹凈的廚房,再次把廚房的門關上,拿起地上孤零零的已經洗的看不出顏色的書包,背在肩膀上,輕輕的出了門。

今天是星期四,明天就有飯可以吃了,父親說一個星期只有星期一和星期五有一頓飯可以吃,作為他繼續上學的代價。

父親說家裏沒有多餘的錢供他上學,既然要去上學那就扣夥食費,這個星期他沒有犯過什麽錯明天晚上沒什麽問題的話是可以吃上飯的。

秋天的早晨風吹的冷颼颼,一股股冷風竄進他的脖頸處,不由的打一個冷顫,木木穿著冬季的校服,上面被早上做飯的水噴了滿身,現在被冷風一吹簡直不能更冷。

木木哆哆嗦嗦的往學校的路上走去,路邊撿垃圾的老爺爺正在彎腰撿瓶子,木木離那個瓶子較近,他就彎下腰幫老爺爺撿起來,放在老爺爺的背簍裏。

老爺爺慈祥的面容擡起頭,“小夥子,謝謝你。”

木木轉過頭揚起少年該有的笑容,“不用謝,爺爺。”然後就慌慌張張的跑了,在跑的過程中他的心臟跳得好快,那心臟就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有人對我說謝謝了,有人對我說謝謝了,那是不是表明他沒有做錯事。

臉上的喜悅不管怎樣都是顯示不住的,進了校門,看看空空如也的校園,他的嘴角的笑容還沒有消失,今天也許會是不錯的一天。

到了他們班級的教學樓,大門雖然開著,可是他並沒有教室的鑰匙,有一次老師分配鑰匙,說是給來的早的同學,那天同學都開玩笑說陳木木來的最早,可是當時老師淡淡的來了句,“他來的早有什麽用,丟東西誰陪。”

看看緊閉的教室門,學校裏有個看不到的角落那裏放著一張破舊的桌子,桌子腿已經斷了才會被搬來這裏,自從木木發現這個地方這裏就成了他的專屬座位,早上來的早可以到這裏覆習課文,昨晚上還有幾道數學題,他想了好久就是想不出該怎麽做,就趁著現在沒人可以安安靜靜的思考。

他很喜歡這章桌子,他時常覺得自己與這張斷了腿的桌子很像很像。

他現在已經是高二了,雖然他學習不好,但是他喜歡學習即使學校的老師不喜歡他,但他好喜歡書本上的所有的知識,不管他懂還是不懂,看到他們他就覺得他的世界不是孤獨的。

他有本小本子裏面寫了很多東西,寫的什麽都有,每當不開心的時候他會看看裏面的東西,他還有一本《我並不是傻子》的書,那本書被他藏在了舊房子門口的大樹下。

自從家搬到了城鎮,他幾乎就沒有在回去過,那本書他就在也沒看過。

不知不覺,走廊傳來悉悉索索的說話聲,“作業還沒寫完,你的寫完了嗎?趕緊拿來讓我抄抄。”

木木聽到了開門聲,收拾好桌子上的數學書,拿起書包也往教室走去。

他學習不好,但是聽課很認真,老師卻把他調到了最後一排,最後面坐著班裏的小混混,老師給的理由是,你坐在前面會擋到其他的同學。

回到座位上繼續剛剛沒有做出來的數學題,繼續在已經用過的本子上打草稿,頭都不曾擡起。

雖然他比較笨但是語文這些卻學的不錯,他經常看書,學校裏唯一的圖書館裏面的書他每本都看過,甚至好幾本他都重覆看了很多遍。

他寫了很多的作文,甚至還有好幾篇作文在報紙雜志上發表了,但是他卻不知為何語文老師看他的眼神就像其他老師一樣,是瞧不上的眼神。

還有兩天就期中考試了,父親給的時間也就兩天,若是成績不能令父親滿意他該怎麽辦?真的輟學,但是戳了學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不管怎麽樣,現在認真去學成績下來的時候,也許到時候可以求求父親。

他到底該不該繼續上學呢?

☆、父與子

到了中午,同學都是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宿舍的回宿舍,大大的教室裏只剩下陳木木。

從書包裏掏出物理課本,到現在為止還有三門沒有覆習,舅舅說過學的好不好不重要,努力沒努力學才是最重要的!

老師畫的重點題型,他畫得很認真,即使不會做能把公式套進去也是不錯的,就在他冥思苦想,左思右想就是不知道該把這個公式套進去的時候教室門打開了!!

一聲忠厚的聲音打破了教室裏的安靜,“陳木木你的信。”

木木擡起頭原來是學校的門衛大叔,他走過去接過信封,就像小孩子拿到了糖果一樣,即使高興沒有忘記給他送信的大叔道謝,“謝謝叔叔。”

門衛大叔擺擺手,把教室門關上,木木看到寄信人的名字傅奕瀟灑霸氣的字體印入木木的眼睛,看著熟悉的字體木木笑的一臉燦爛!

木木回到座位上,把書桌上的書放回書包裏,這時有些同學回到教室,木木把信封裝進口袋裏就往外面走去。

走到早晨那張斷桌子處,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封,信封裏只寫了十一個字,“我要回來了,木木,等著舅舅。”

這麽大一張信紙上只寫了這幾個字,木木呆呆的看著這幾個字,頓時失去了打開信封時的興奮!

這幾個字,他的舅舅在五年前就發過一次,可是這不過就是一句空話,他等了一個多月都沒有見到舅舅的身影,直到在一個月後收到舅舅的來信,信上說要出任務沒敢回來,非常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

收到回信他感到非常失落,但是並不失望起碼有個解釋,起碼不是無緣無故!

他不知道這次會不會也是一場空,但同樣抱著希望,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放進包裏收好,他每次收到舅舅的來信都會回信,卻從來沒有發出去過,一,沒有那個資金。二,為了能更好的跟舅舅交流。

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在沒人看見的時候,他微微笑著,今天真的是一個美好的一天。

摸摸有些咕嚕咕嚕叫的肚子,是有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每每餓的時候都用水充饑,有時候水喝多了總是上廁所,可是不喝又餓的很,後來學會了一招,每當肚子餓的時候他才會喝水,這樣喝多了正好充饑肚子也不會叫。

熬了一下午,快速的收拾東西,今天星期四不用打掃衛生,他收拾了書包往家裏趕去,他每天回家的工作都是把房子收拾幹凈,晚飯除了家裏有要求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他的母親在做。

匆匆茫茫的趕回家,家裏的門沒有鎖,是不是小旭回來了,他輕輕的推開門,父親嚴肅的坐在沙發上,木木把腳步放的更輕了,看著那嚴肅的表情,木木很怕,心道不好。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間父親為什麽會在家裏,但是木木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木木準備把書包先放好,在回來打掃房子,他很輕很輕的走著,走到一半,“站住,過來,有話說!”

木木往前擡起的腳一頓,父親都發話了,他又不敢不去,只好硬著頭發往父親的地方走去,走近之後木木就站在那裏,父親不說話他也不敢答。

父親陳溫庭,高有一米八多,面容看起來平常就很有威嚴,往那裏一站幾乎就沒人敢說話了,在家裏時只要父親一瞪眼,他都恨不得跑的遠遠的。

木木站了有個幾分鐘父親一直都沒有說話,好像在沈思著什麽事實,擡起頭看看父親的臉色,時而皺眉,時而給臉,木木心裏也不敢確定現在父親到底是不是在生氣!

父親這個時候好像終於註意到他了,在他身上一直來回掃。

陳溫庭看著這個戰戰兢兢的孩子,他心裏就非常不是滋味,覺得他不配當自己的兒子,不應該有這麽懦弱這麽笨的兒子,陳勇,陳旭,哪個像他這樣。

“戰都站不好嗎?”一聲斥責,木木趕緊又挺胸擡背,目視前方,雙手放在褲腿間,真是有夠標準的軍姿。

他太笨,只要站直就可以了,可是木木偏偏要做到像是一根木頭似的的樣子。

陳溫庭雖不喜,卻沒在挑毛病,“今天在教室做了一天。”話還沒有說完,木木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咕嚕一聲,打斷了父親的話,木木臉有些羞紅,雖然尷尬但更多的卻是害怕,木木諾諾的開口,“對不起,父親,我不該讓肚子叫。。。叫的,您別。。生氣。”

木木再次低下頭,用手在肚子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讓你不爭氣,怎麽這個時候叫了。但馬上又想到了什麽,趕緊放下手,擡起頭標準的軍姿站好。

陳溫庭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不就每天少吃一頓飯嗎?至於作秀給他看,一腳直接揣在木木的肚子上,木木直接疼的彎下腰,可是這個時候肚子叫的又非常的兇,他好想讓肚子停下叫聲,捂著被踢的肚子跪趴在地上。

木木痛的滿頭大汗,昨天被大哥打的地方此時也跟著湊熱鬧,疼的他不知道哪裏痛了!

陳溫庭看著趴在地上半天不動的木木,本來就皺成川字的眉頭,又緊緊的皺了起來,今天沒想打他,可是看到木木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留壓不住怒氣!

“起來,做沙發上,今天本來沒想打你。”

木木在地上抗爭著不知哪來的疼痛,聽到父親的話,他也不耽擱,幾乎是拖著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緩緩直起身子,因為太疼早就保持不了軍姿,但他也是盡量保持,他怎麽敢做呢?

陳溫庭看著他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往常打的再狠他都能很快的爬起來,這越打越不中用了,就踹了一腳能疼成這樣,你就裝吧。

“你收拾一下你的東西,走吧!我也想好了,你現在也已經十六歲了,成年了,那個期限作廢,就算我在給你十年時間,你也學不會,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這個家裏不養白吃飯的,你走吧!”陳溫庭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帶任何感情,就像是在撈家常似的在說話!

木木不可置信的擡起頭,不知道這個決定會提前的那麽快,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張開嘴想要說什麽卻開不了口。

想過無數次的話,實驗過無數次的話,卡在嘴邊硬生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笨,他要思考父親話中的意思,父親不要他了,不給他機會了,他沒有白吃飯,他很認真的學習了,他想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木木想了很久,擡起頭,“嗯,父親。”只有這句說出了口。

☆、他來了

木木回答了父親的話之後就一直站著沒動,對於現在狀況他還有些沒有弄清楚。

在木木說完那句話之後,陳溫庭似乎是楞了一下,卻又有些了然,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孩子學會了絕對的服從,無論你會對他有什麽要求,即使是做不到的他都硬著頭皮去做。

“那你還站著這裏幹什麽,拿著你的東西走!”

父親無情的話再次傳到木木的耳朵裏,他還是有些呆呆的,他現在是不是該認個錯,或者求一求,他木然的轉過身子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原本屬於他的小角落,心裏卻是有百種不一樣的畫面!

出去之後呢?又該如何?

木木站在那寥寥無幾的東西跟前,蹲了下去,擡起手顫顫巍巍的開始疊放在小角落的棉毯,把棉毯上面的書一本本放在地上,他覺得有些委屈,他現在是不是應該痛哭一場才對,可是書上說男兒流血不流淚,即使在疼也不可以哭,畢竟父親也會更加討厭自己!

如果不哭,父親會改變主意嗎?如果求饒會讓父親再給一次機會嗎?木木搖搖頭,竟然無聲的笑了起來,原來這才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的意思。

今早撿破爛的老爺爺,中午舅舅的來信都讓他發自內心的喜悅,可是卻不知道這些喜悅之後換來更大的一場對於他來說更大的暴風雨,若是可以他寧願不要那些開心,只要像平常一樣,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裝好了東西,準備背起他的東西,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家的大門傳來大聲的敲門聲,他準備起身去開門,可是父親的腳步已經到了門口,木木原本起來的身體,看到父親的身影,木木再次蹲了下去,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個家不需要自己了。

木木再次收拾自己的東西,磨磨蹭蹭的收拾,可是就那幾樣東西無論他的動作有多慢,遲早是要收拾完的。

木木聽到了一個磁性的男聲,他確定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或者聽過他忘記了,“你什麽時候回來了,傅奕。”

木木聽到這個在心裏念過無數次的名字,傅奕,木木又楞了,覺得有些不真實,甚至現在的感受他都無法形容。

傅奕的聲音再次想起,“姐夫,今天剛回來。”

父親招呼著舅舅坐下,“來來,快坐著,怎麽你們部隊終於給假了。”

舅舅四處望了望,“是啊,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被分到咱們區的機關工作!”

“陳木木,還不去準備些茶水的之類的。”轉過頭對舅舅說,“今天就別走了,讓你姐給你做頓豐富的大餐。”

木木聽到父親喊他的名字,讓他去到茶莫名的覺得好像又有希望了!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把書包什麽的往地上一放,開始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要見到舅舅了,各種情緒夾雜在其中,有喜悅的,有激動,還有說不出的感覺。

木木走去廚房把暖水壺裏的熱水倒進茶壺裏,他興奮的手都有些顫抖,又暗自覺得自己沒出息,走到客廳習慣的低下頭,但又耐不住心裏的好奇想要看看舅舅的長相。

舅舅長得一點也不像母親,舅舅一看就是那種很斯文優雅的男人,雖說長相不是所謂顏值頗高的那種,但是看上去很讓人覺得舒服。

木木提著茶壺,把洗好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低頭認真的開始倒茶。

他可不想舅舅剛來留給他留下不認真的形象。

木木感覺到舅舅的視線在他身上游蕩,“這是木木吧!這麽長時間沒見,都長這麽高了!”

舅舅的問話讓木木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用沈默當做回答。

父親顯然很不滿意木木的沈默,擡起腳不輕不重的踢了一下木木的小腿,“問你話呢?沒聽到嗎?你們學校老師就是這麽教你的,一點禮貌都不懂。”

木木看到父親有些黑的臉,有些害怕,結結巴巴的開口,“對不起,我叫陳木木,舅。。舅好。”說話聲音很小而且顯得膽子很小,傅奕看著木木的反應。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子還跟以前一樣,他爸說句話都能嚇的他不敢吭聲。

“姐夫,你也別兇他。畢竟那麽長時間沒見了,肯定會覺得陌生,熟悉了就好了。”

父親聽到舅舅說的話,冷哼一聲,“我給你嫂子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做飯,今晚我們哥倆兒好好喝上一杯!”

舅舅笑了笑,木木站在那裏沒有動,這樣看上去真像一根木頭,父親看著木木還站在那裏,怒氣就徒然而生,,從沙發上站起來,照著木木的肚子又來一腳,木木的後面是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剛到的熱水,手裏提著的熱水壺,被甩出去很遠,啪的一聲,水灑了一地,桌子上的熱茶水直接全部到在了木木的身上。

原本被踢過一腳的肚子。此時已經覺得他疼的忘記了呼吸,熱水到在身上的疼痛跟肚子上一比簡直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他本就不會叫喊,這樣的疼痛已經叫不出聲音來了,張了張嘴盡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快,傅奕都沒有反應過來,在陳溫庭要繼續補上幾腳的時候傅奕直接一個快步就擋在木木的前面,“姐夫,有話好好說,他還是個孩子。”

木木疼的聽不到什麽聲音,只是朦朧的感覺到有人在幫他,不然父親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呢?

“別他媽的裝死,起來,拿著你的東西,滾!”父親的怒吼還是傳進了木木的耳朵裏,要不是傅奕在早就壓不住怒氣連補幾腳。

傅奕這下更是弄不清情況了,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木木艱難的從地上想要爬起來,可是太痛他使不上力氣,再加上這麽長時間沒有吃飯,力氣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舅舅剛剛已經幫了自己,不能再讓他為難了,木木一點一點挪到父親的腳邊,手指輕輕的拽著他的褲腿,“父親,再給木木一次機會行嗎?”

木木費勁的擡起頭,把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再次開口,“真的最後一次。”

舅舅回來了,他不想這麽狼狽的離開。

☆、他來了(二)

木木抓著父親的褲邊,他現在已經用上自己的最大力氣,那一臉祈求,眼中閃著亮晶晶的淚花,卻倔強的不肯讓它落下來。

陳溫庭看到木木這樣的表情,心裏有一絲絲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多久沒有漏出過這樣的表情了。

上次是什麽時候漏出過這樣無助祈求的眼神呢?好像是他上初中的時候,考試沒考好,回來準備讓他輟學,他那驚恐,無助,祈求就跟現在很像。

木木看著父親一直都沒有說話,他覺得身體快堅持不住了,意識也有些模糊不清,“父。。。親,我想。。我想留下來,我會聽話。。我不會白吃飯,我會幹活,我會認真學習。在。。在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抓住褲腿的手已經沒有了力氣,但木木卻倔強的不肯松手,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有希望。

父親還是只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此時傅奕一個當兵的鐵血漢子,聽到木木那祈求的聲音,他的心微微顫抖著,這孩子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說這翻話,那因為疼痛蒼白的臉色,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卻沒有一聲哭喊。

他給木木寄了那麽多封印,木木一封都沒有回,當初告訴木木他去部隊之後會給他寫信,當做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可是他還記得木木說了一句,我不回信,就證明我很好!

後來他真的一封都沒有回,他以為他很好,可是親眼看到之後,才知道到底哪裏很好了!

傅奕蹲了下去,抱起木木,“姐夫,人帶走了!東西我回來拿。”

木木被一雙大手抱在懷裏,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好像沒有聽到父親的回答,“再給我一次機會,不吃飯也可以。”聲音小的幾乎讓人聽不見。

陳溫庭沒想到傅奕這小子直接就把人帶走了,“傅奕。”只喊了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聲音中夾雜的怒氣,任誰都聽的出來!

傅奕頭也沒回,只說了一句,“既然您已經不要他了,以後他陳木木就是我的了。”

傅奕華麗麗的給了陳溫庭一個瀟灑的背影,抱起木木的那一刻,這男孩兒真有這麽輕的嘛!回家一定好好給補補。

傅奕抱著傷痕累累的木木,前往大門外的越野車,小心翼翼的把木木放在後座,開著車疾馳而去。

傅奕把木木帶回了部隊分給他的公寓,他把木木抱進了那間剛剛收拾好的房間,拿出手機,撥通的電話,“磊子,來我公寓一趟。”完全就是一種命令的語氣。

那邊叫磊子的家夥,楞了一秒,趕緊收拾了一下,拿上醫藥箱,心裏不斷罵著這混蛋,哥這剛回來還準備出去喝個花酒,這不又要泡湯了。心裏這麽說著,但是一點也不敢耽擱。

當磊子到了傅奕家裏的時候,看到的一幕,另他驚嚇,看著門開著,他順手就推開了公寓的門,結果就看到傅奕壓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正在企圖扒衣服。

那個男人的褲子被脫掉了,傅奕正準備脫男人的衣服,根本顧不得什麽,“傅奕,你小子不喜歡我妹,竟然他媽的喜歡一個男人。”走近一看嚇了一跳,躺在沙發上男孩,渾身上下幾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肉,肚子上那塊發黑,在使勁肚子上可以直接開個大洞,“傅奕,還好我妹妹沒有嫁給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麽重口味。”

傅奕也不理他,“趕緊幫忙,上身脫不下來,來幫忙。”

“你不僅重口味,還這麽迫不及待,一般不都是先脫上面嗎?”

“哪裏那麽多廢話,讓你來幫忙的。”

磊子也不臭貧了,這身傷花他幾個小時都不限定能完全處理好。

哪有把人放在沙發上的,放床上去,可是等了一會兒傅奕都沒有動,微微蹙眉,“就在這裏吧!洗單子麻煩,而且沙發不是也很大。”

“行吧,先不管那麽多了,你把門關上去,萬一有人來,這好歹也是個男人。”雖不知道為什麽傅奕不願意把人放到床上,再說他這間公寓不管怎麽說也是有好幾間客房,隨便用一間都行,先處理傷口吧,今天的傅奕與以往有些不同。

“雖然他暈了,但很可能會疼醒,我這裏的麻藥已經用完了,今天剛回來沒來的急買,你把他按緊。”

先是拿剪刀把黏在上身的衣服撕下來,背上兩道清晰的鞭痕,那鞭痕直接嵌到肉裏,這肯定不是傅奕幹,誰這麽狠心對這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孩子動手。

剛剛只是調侃傅奕這家夥的,作為一名軍人,怎麽能做這麽殘忍無道的事情。

“這孩子做了什麽錯事要這麽打,這身上望過去哪裏有肉,天呀,這孩子都吃什麽長大,我這裏也只能清理傷口,到時候還是送他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傅使勁的按著木木,磊子手上一個使勁,就把黏在中間的衣服扯了下來,原本結巴的傷口再次裂開。

木木疼的想要掙紮,可是奈何卻使不上力氣,他像被什麽壓著,想動卻動不了,嘴裏一直呢喃著,“疼,好疼,饒了木木,饒了。。。疼,疼。”木木嘴裏的呢喃聲非常小,但離的近的傅奕全部都聽見了。

那因為痛低下的眼淚,卻無助的想要抓著什麽。

眉頭深深緊索,木木的一切反應他都看在眼裏,他雖然壓著木木,可是木木並沒有想要躲,所謂的掙紮也就那麽一下,他的身體一直僵硬著,崩的直直的不動一下,眼淚滑落卻無意識的用手擦了幹凈。

“還從來沒有哪個傷著像這個孩子一樣,一動不動的,雖然傷處多但真的很聽話,在包紮的過程中可以說非常順利。”磊子嘴裏說著,最後一下的死扣扣完。

磊子還想問這個孩子的事,看傅奕不好的臉色,也在沒有出口,“哥,我正準備去喝花酒,你小子就把哥叫這來救死扶傷了,說吧怎麽補償哥。”

“這麽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