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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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多了些。

在京城裏,一直流傳著《九九歌》,從冬至這一日算著,以九天作一個單元,連數九個九天,九九八十一天,冬天就過去了。小時候去繁榮街,冬至這一日就會有人在唱“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開□□雁來;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東府那邊傳話來說,叔叔讓我們去祠堂,祭祖。我們去了,東府裏的嬸嬸在香案前擺放祭品。“端”字輩的長輩跪在前排,後面便是我們“良”字輩的男子和“文”字輩的女子。丫鬟小廝則跪在門外,男女各兩排。如今族裏最大的也就只有叔叔一人,所以祭祀一事,由叔叔一手操辦。

祭祀完畢之後,我們隨同叔叔一起去東府吃飯,咱們自己府上就什麽也沒有準備。福生只吩咐了廚房的人包了餃子,晚上和哥哥、文蓉在一起吃的。一頓飯吃下來,倒算是和氣,只是覺得累了,便先告辭回了自己府上。

剛到府上,看見福生跑了過來,說:“方才王爺派人過來說,淮南王、吳青造反,被捉拿了。”這是我料到的事兒,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福生看著不禁打了個哆嗦。我對福生說:“趕緊給我背車,我得去臣相府看看。”

換了一身衣裳,特意讓福生在家裏拿了上好的物品,匆忙趕到了臣相府,由臣相府的小廝領我到了臣相的房中。剛掀起門簾,就看見吳老夫人在給臣相餵藥,我笑著說:“吳臣相久病多時,晚輩未能看望,真是慚愧。”

一個姑姑給我斟了一盞茶過來,我便做下,恰巧碰見劉雲來給臣相請平安脈,劉雲朝我使了一個眼神,似乎像是在對我說:“一切都很順利。”我朝他微微一笑。然後對吳臣相說:“老臣相最近可好?”

吳臣相虛弱的說:“有什麽好不好的,都病了這麽久了,也不見起色。”我說:“許是這藥吃乏了,不見起色。我倒是有一藥方子,不知吃了是否能治好老臣相的病。”

“若是能治好,那就感激不盡了。”吳老夫人對我說。“老夫人這是哪裏的話,想來我老臣相與我爹爹算的上是再要好不過的,我還得稱老臣相一聲‘叔叔’呢,侄兒這樣做是應當的。”

“那不知儂大人有什麽好方子?”我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外面有人喊著“不好了,不好了”過一會子便跑了進來。吳老夫人瞋目,“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沒看見老爺不好,需要靜養嗎?這裏還有客人,你這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也不通報一聲,活該去領板子。”

那個小廝跪下,忙磕頭,大喘氣說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小的是有要事要對夫人說。”

“你有什麽好說的,快說。”

“夫人、老爺,可要有心裏準備,”那小廝結結巴巴的說到:“方才宮裏傳話來說,少爺與淮南王、唐大人在甘露寺意圖造反,被抓起來關了起來。皇上已經抄了唐大人的家,恐怕……恐怕過會子便要……”

那小廝話還沒有說完,吳老臣相便坐了起來大聲呵斥,“夠了,”又哭了起來“作孽啊,作孽啊,真是一報還一報。”我嘴角輕輕一笑,吳老臣相突然一口血吐了一地,然後倒了下去。

吳老夫人開始哭了起來,“老爺、老爺。”一邊推一邊喊著,劉雲連忙過去把脈,搖了搖頭說:“夫人節哀。”吳老夫人連忙大哭了起來,我起身對老夫人說:“老夫人節哀。”轉身走了出去,又對剛才傳話的小廝說:“做的不錯,記住一定要保住你們家少夫人,以後會有你的好處。”

我依舊乘車馬車回到府上,剛進房,便聽見淳飛的聲音:“這會子可如了你的願?”

“呵呵,什麽如願不如願的,吳臣相死了。”

“果真死了?劉雲怎麽做的?”

“劉雲只不過是在藥裏面做了一下手腳,使他容易動氣,這一動氣後便會吐血而亡。我顧了唐鳶的陪嫁小廝,讓他把你傳給我的話在吳老臣相面前說了一遍,結果就一命嗚呼了。”

淳飛搖了搖頭說:“哈哈,你呀,真是不知道怎樣說你才好。皇上已經下令,今晚要斬了他們幾個,唐大人家裏已經被抄家。汝南王還說出了皇後和吳青賣官的事情,臣相府這會子想必是已經在抄家了。淮南王在甘露寺就已經被皇兄一刀給刺死了。皇兄廢了皇後,賜了三尺白綾。”

“那吳家現在到底是如何處置?”我問到。

“吳家今日只是抄家,不想唐家已經被發落了,成年男子一律斬首,成年女子發配邊疆做官妓,那些老了的就發配邊疆做奴才。未成年男女養在永巷,世代為奴。”

我靜靜的聽著,劉雲在這時已經回來了。“這會子他們府上怎樣?”我問到。劉雲坐下,拿了穿紫檀木鑲銀六字真言紋飾的佛珠把玩,“正準備著喪事。我回來時,便看見汝南王帶著人馬正要去臣相府,應該是抄家去的。”

我想到了唐鳶,已經有了他的骨肉,若是這次皇上發落了吳家便會連他也回受牽連。便向淳飛說道:“今晚我要去一趟天牢,幫我安排一下。”

“你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我是堂堂大周的王爺,你居然敢吩咐我?”淳飛調侃的說。

“這會子到和我擺起王爺的架子來了,不幫也罷,我自己去便是,左不過是明日朝堂上被皇上一頓數落。”

“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安排的,若是讓母妃知道我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定是要罵我的。”

“那就麻煩王爺了。”

到了掌燈時分,淳飛安排車馬將我接到了大牢,我再一次進入到這座牢房。依舊是那股重重的黴味,時不時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有人慘叫,有人瘋了似的狂笑,還有人奄奄一息的在呼喊著“就我出去。”

官兵帶我走到吳青的牢房,將門打開。我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走了進去。吳青見我來了,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我走了過去,坐在吳青身邊,“吳大人可是在為家父去世悲痛而說不出話來?”

吳青一驚,“你說什麽?”

“恐怕吳大人還不知道吧,我大周的老臣相已經在今日上午去世了。“

“不可能,我早上出來都還好好的。”

“吳大人不相信?”

吳青開始大哭起來,哽咽著說:“爹,孩兒不孝,未能給您送終。”我在旁邊冷言說:“節哀順變,我來這裏自然是有事情來找你的。”

“呵,潤君兄有何貴幹?是來嘲笑我吳青無能嗎?”

“我若是要嘲笑你,早就在進來時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你沒有資格跟我稱兄道弟,平白臟了我的名字。”

“也是,我這是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吳青一臉悲痛的樣子。

”你現在想的是誰?”我突然問到。吳青突然擡起頭來,眼睛放光,看著我,“還會有誰,自然是家中的老母和父親。”

他沒有提唐鳶,只字不提,“你難道忘記了一個人?”

“唐鳶,呵呵,她的心全部都在你這裏。嫁給我後,無論我怎樣對她好,她都不接受。後來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我還是挺開心的。”

“你想不想保住你的骨肉?讓你吳家不斷香火?”

“良益兄難道有妙招?”

“我是沒有什麽妙招,辦法只有一個。”

“良益兄難道不恨我?以前我處心積慮的要將你們搬到。”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你只要給我一個回答,你到底還愛不愛唐鳶,若是愛我便幫你保住吳家血脈,若是不愛,我便只救唐鳶一人。”

“能得到良益兄的幫忙,我吳青來世做牛做馬也得報答。”

“你不必和我說這些個沒有的東西,來世我還不知道能不能遇見你。我現在要你準確的答覆。”

“愛。”吳青堅定的回答,從他的眼神裏面也能看得出來。我起身對他說到:“你現在寫一封休書,你將唐鳶休掉,她才能逃過皇上的發落。”

我將筆和紙給了他,他二話不說接了過去,開始寫休書,我在旁邊為他磨硯,看到他的手明顯在抖。黃豆大小的淚珠滴在紙上,濕透了紙張。

寫完,停筆放下,對我說:“良益兄,不計前嫌,能如此寬宏大量吳青感激不盡。若是能救我吳家血脈,吳青在這裏還有一事相求。”吳青跪了下來,“希望良益兄將我吳家血脈培養成人,此外不要讓他入朝為官。”

“你安心吧,我會幫你做到的。”我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收拾好休書,走了出去,剛踏出門,就被吳青叫住。我轉過身去,從他的眼神裏面看到了感激和無比的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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