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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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謝謝。良益兄,吳青在這裏勸你一句,還是辭了官回家做點小生意吧,朝廷險惡,有時候不願意做的事情都要被逼著做。”

從吳青的語氣裏,我感受到了他的無奈與惆悵。高官俸祿又如何,若是他日被淪落,便是窘迫一生。不如像吳青說的那樣,做點小買賣,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嫁妹

隆慶元年冬月二十八,這一日很快就到了。陽光萬丈,照的我儂府紅彤彤的,一派祥和之氣。今日嫁妹,哥哥也在昨夜趕了回來。文蓉後來半月沒有去長姊宮裏,倒是昨日去長姊宮裏拜見了一下。

我們這邊熱鬧,東府叔叔的那邊也是極其熱鬧的,今日也是良益大婚的日子,迎娶公主的儀仗早就去了宮裏。咱們這邊,文蓉已經去了祠堂拜別,只等著摩哈王子來迎娶。大紅四獸麒麟通袖袍、素光銀帶,頭上戴著鳳冠,冠頂插著金鳳一對,口銜珍珠挑牌。冠底用金口圈,飾金寶花鈿,兩側則是插嵌寶金簪一對,來固定鳳冠。額部帶頭箍,兩耳戴著金鑲珠寶墜子。(1)整個人顯得光彩耀人。

府裏上下都跟著高興,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如今遠嫁他鄉,為人妻,還真是有點舍不得。聽見外面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從府外經過,往東府那邊走去,想都不用想,這會子定是良穆迎親的隊伍回來了。這不過多久,恐怕要是拜堂了。

外面有個小廝跑過來說道:“二爺,宮裏有人來傳話。”我讓他快傳,“儂大人萬福,摩哈王子馬上就要到了,還請做好準備。”我點頭,對著福生說,“賞。”福生拿出一錠金子出來,那太監顯然是楞住了,我笑著說:“今日是我儂府大喜的日子,勞駕公公忙前忙後,還請公公收下。”那太監笑的合不攏嘴,瞧著也挺年輕的,大概是跟著他師傅沒有得到過這麽大的賞賜。

這是我儂府頭一回伴喜事兒,定是要熱熱鬧鬧的。這京城裏都在傳,皇帝一下子嫁出去兩個妹子,還是在同一日,是舉國歡慶的喜事兒。百官休假三日,三日不用上朝。文蓉的嫁妝與建寧公主的嫁妝是統一規格的,這邊與東府都是人來人往。

又過了一會兒,有太監過來通報說,接親的隊伍已經到了繁華劫,這到了繁華劫,轉過一道彎,就到了我儂府了。我通知茗兒讓喜娘和文蓉做好準備,真的到了要嫁出去的這一刻,還是不舍。

哥哥說,以後他去忙著酒樓的事情,府裏上下還得我打點,所以文蓉出嫁的一切皆由我一手操辦。這個時候,有人通報來說,唐鳶要見我,我連忙去了唐鳶的房裏,“這會子叫我過來,可是哪裏不舒服?”

唐鳶搖了搖頭,說:“我想見見文蓉。”我拉著她的手,見她含情脈脈的看著我,一雙桃花眼又恢覆了往日的靈動,以為人母的她,多了幾分風韻,或許是懷著孩子的緣故,身體有些發胖了。我笑著說:“我安排人帶你過去,這會子接親的儀仗已經到了繁榮街,不過多久就要過來了,你和茗兒一起去吧。前廳還有許多客人,我得去打招呼。”說完,撫了撫她額前散落的發絲,又說道:“這幾日,可睡得安穩?”她笑著點了點頭。我轉過去對茗兒說道:“帶二奶奶去小姐房中。”說完,我便往前廳走去。

張瑞、劉雲、汝南王,還有淳飛都從東府那邊過來了,見我從不遠處步履匆忙的走來,連忙道喜:“潤君兄,恭喜恭喜啊。”我拱手笑著說:“多謝各位仁兄賞臉。”

張瑞依舊是那樣風流,話說這屋裏二位夫人還懷著身孕,又去春風龍陽樓裏風流快活,還搞得兩個清倌為他大打出手。張瑞上前說:“良益,你這妹子都嫁出去了,你的喜酒我們什麽時候喝得到啊?”

“恐怕啊,這喜酒我們是喝不到了,人家早就被接到府裏過著二奶奶的生活了,哪裏像你,非得弄個滿城風雨才肯罷休。”劉雲打趣到。

“誒,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我就弄得個滿城風雨了。”張瑞不服氣的說。“尚且不說你家二奶奶,就是那個春風龍陽樓裏的兩個清倌為你打架的事兒,都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劉雲說完,又朝我們笑著說:“他這以後若是死了,定是得了花柳病而死的。”

我們撲哧一笑,汝南王說:“這牡丹花下死於他來所,倒是一件好事。”我又不上一句,“做鬼都是個風流鬼,能不是件好事兒嗎?”

淳飛在旁邊似乎有些聽不下去了,說:“大喜的日子,什麽死不死的,聽起來不吉利。咱們來喝酒,來來來。”

外面吹吹打打的,淳飛說:“許是迎親的來了。”我點了點頭,外面有人通報來說,迎親的來了。這雖是北方游牧民族,舉行的婚禮卻按照漢族人的習俗辦的。我坐在前廳,其餘官員也都紛紛坐下。看見摩哈王子從遠處走來,便對旁邊的侍女說:“去讓喜娘將公主帶出來。”

摩哈王子到了這裏後,拱手鞠躬說:“詹澤給二位哥哥請安。”我走上前去,扶起他說,“摩哈王子快請起。”文蓉的選擇是對的,這樣以為相貌堂堂,生世高貴的男子,當真是沒有看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弱冠之年的摩哈王子配上這二八之年的文蓉,兩人站在一塊兒當真是一對璧人。

“新娘子來了。”侍女的聲音從長廊裏穿了過來,喜娘扶著文蓉款款而來。文蓉到了廳堂後,用眼睛瞟了一眼摩哈王子,然後低下頭,嬌滴滴的笑了。這一切都被我接收眼底。廳堂裏供著爹娘的牌位,文蓉上前拜別爹娘後,便要上轎了。

文蓉上前,拉著我和哥哥的手說:“此去不知何時才能與兩位哥哥相見,還請二位哥哥保重。”然後跪在了爹娘的靈位面前,“爹、大娘、娘,孩兒今日遠嫁,願你們保佑孩兒一番風順,每逢佳節,孩兒定會擺酒祭拜。孩兒心心掛念你們,還請你們能夠隨孩兒的心願。”說完,站了起來,有太監喊道:“吉時到,上轎。”文蓉由喜娘攙扶著往外走,走出門,下了臺階,文蓉轉過身,眼裏已經掛著淚水,說:“哥哥保重。”然後坐進了轎子。

“起轎。”太監依舊用那奸細的嗓子喊著。隨著轎子擡起,鞭炮也放了起來,文蓉出來的時候就有人過來看了,這京城裏的人,都想見一見皇帝這位義妹和摩哈王子。我聽見有老人再說:“當真是一對璧人。”

去摩哈的隊伍,在城門外守著,我們就只在家裏相送。只有宮裏派出的送親的隊伍才能隨行,我本是要去的,奈何淳飛攔著,便沒有去。誰都知道,這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今日的太陽特別的耀眼,似乎在預示著文蓉婚後的日子會特別紅火。

作者有話要說:

解鈴還須系鈴人(上)

隆慶二年,農歷二月十五,這一日是花朝節。吩咐了福生,備了一輛馬車,與唐鳶一起去漢江邊。穿過長長的繁榮街,大街上賣有各種彩紙,用來給姑娘們折紙花,掛在枝頭祈福用的。還有各色的花糕,掀起簾子,遠遠飄來一陣陣清香。我轉過頭來,對唐鳶說:“要吃花糕嗎?”

唐鳶說:“方才出門吃了那麽多東西,這會子又要吃?不過,沒有帶幹糧,出門也忘了帶彩紙,就下去買點吧。”我點了點頭,讓福生停了馬車,小心翼翼的將唐鳶抱下車。只見她面靨通紅,眉頭似蹙非蹙,眼波流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這在大街上呢。”

見她這樣,我故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那臉蛋紅的可以滴出血來,嬌滴滴的低下頭,我噗嗤一笑,“大街上有怎麽了,我只當他們是瞎子。話說回來,你這會子又懷有身孕,若是有什麽閃失,那怎麽辦?”說完,便看見前面有個賣簪子的地方,直接走到那裏,才放下來。

見賣簪子的老婆婆面帶笑容的對著我說:“這位爺,可是要簪子?”我點了點頭,那老婆婆拿了一支木作的簪子,簪子全身雕刻著鳳羽和祥雲,鳳嘴上鑲嵌著一顆紅瑪瑙。我將唐鳶頭上的羊脂白玉鳳尾花簪取下,為她簪上這一支簪子,唐鳶扶了扶被我弄得有點松散的發髻,朝我莞爾一笑。

我點了點頭,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唐鳶每日都是素面朝天,發髻梳得整齊精美,整個人根本就不用那些胭脂水粉去修飾。我轉過去,那位老婆婆說:“爺,你家娘子真好看,瞧這樣子,莫非是有喜了?二位都跟神仙似的標志,這生出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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