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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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腿上開始有大小不一的洞。不知過了多久,已是血肉模糊。只聽吳青說了一句:“給我打二十大板。”

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我問道:“你這樣折磨我是為了什麽?”吳青笑著說:“為了什麽?我心愛的女人被賜婚給你時,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就為了這一點,我就要折磨你。”我頓時大悟,氣喘籲籲地說:“你不是明日就要和她成親了麽,這樣做又是何苦?”“即使她唐鳶成為了我的女人又有何用,她心在你儂良益這裏。”我說:“你放心,你要對他好,這樣他就會忘掉我,會愛上你的。”吳青沒有再說什麽。

那兩個人又開始對我用刑,我早已是堅持不住了,只覺得好累,身體的疼痛早已麻木。待我暈過去的那一刻,有人進來在吳青耳邊瞧瞧的說了一句話。我聽不清楚是什麽,眼前一黑,便暈了。

待我醒來時,哥哥正坐在我的旁邊為我上藥,我想要翻身,哥哥看見了說:“別動,先把這內服的止痛丸吃掉,我再為你上藥。”說完,便將一顆藥味道我的嘴裏,端起碗將水送了進來。又打開藥瓶子,為我上藥,“他們下手還真重,好好的一個人盡然給折磨成了這樣。”我說:“這還算是輕的了,若是今日我被拖到宮裏面的慎行司去,即便是回來也只是殘廢之身了。”

哥哥聽了問道:“你們這裏可是有一種刑罰叫‘一丈紅’?”我說:“那是慎行司的七十二酷刑之一,除此之外還有老虎凳(1)一些酷刑,道道致殘,進去了,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哥哥不禁打了個寒顫,說:“你們這兒的人都當真是一群瘋子。”我輕輕一笑,“謝謝你。”哥哥說:“我們之間哪裏來的謝謝二字,你我是血肉相親的兄弟。再者你是我的弟弟,大哥照顧弟弟是理所當然的。”

晚飯時分,淳飛過來了,見我躺著,便坐到我身邊,說:“這會子還疼嗎?”我吃力的說:“已經好多了。”好多了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次輕輕一動,便會牽扯到全身。汗水帶點鹹味,留在傷口上更加疼痛,從刑房出來後,我便一直疼著,即使是上了藥。淳飛說:“你好生養著,今日上午大夫對我說,未曾傷其筋骨,只要安靜養著,不出一個月便會好。我已經讓皇兄下令禁止讓吳青插手這件案子了。只是良益……”

我看見淳飛面色沈重,說話也變得哽咽了,我心中感到不安,無論是家裏的哪個我都不希望出事,包括唐鳶。我露出了微笑,這個笑臉是多麽的勉強,明知道會有不好的消息,“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吧,經歷了這麽多,我也會承受得住的。”淳飛就這樣看著我,有看著哥哥,過了良久才道:“舅舅已經承認了全部罪狀,後日便處死,連同舅母,只是讓皇上答應他一點要求,讓你與表哥官覆原職,不要流放到邊疆為奴。”我聽到這個消息時,頓時感到晴天霹靂,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房梁,不語。那一碗清水從哥哥的手中滑落,碗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的淚水從眼裏流了出來,我說:“我想見父親和母親。”淳飛說:“你放心,我會安排你去見舅舅和舅母。明日皇上將會放你與表哥出去。”

我閉上了眼睛,不再想什麽事兒,淳飛走後,我放聲大哭,哥哥也淚流滿面,或許是被感動吧。我說:“哥哥,我們官覆原職後,要為父母報仇,盡管這條路很艱難。”哥哥點了點頭。

註:(1)老虎凳:老虎凳是一種刑具。由橫凳和垂直的柱子或者靠背組成,兩者呈90度。反關節的酷刑中最著名的莫過於老虎凳,這是中國古代特有的酷刑。膝關節在人體四肢各大關節中活動的範圍最小,兩端大腿小腿的長度有利於施刑者用杠桿原理,以較小的力度強迫受難者。反關節使用老虎凳的關鍵點一是使受刑者處於坐姿(兩臂反綁或綁成十字形),這樣會加重腿部韌帶的牽拉力度,而仰臥的姿勢由於髖關節的放松,連帶腿部韌帶放松,會減弱痛苦程度;二是腿部捆綁在膝蓋上的大腿部,而不是以下部位。因為老虎凳的作用在於牽拉受刑者腿部的關節韌帶和造成膝關節脫臼,不在於折斷受難者的小腿。因為折斷小腿腓骨需要很大力量,痛苦時間短(受刑者很快昏厥)不符合施刑者既要折磨受難者又自己省力的要求。令受刑者赤腳,往往是為在使用老虎凳同時對受刑者的腳心用刑。

作者有話要說:

舊時王謝堂前燕

次日清晨,淳飛帶著一幫人,將我與哥哥釋放了出去,淳飛安排了馬車將我們送回了府上。我躺在馬車上,馬車顛簸,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到了家門口,原來的奴才們依然在這兒,一個個都守在門口等待我們,我被他們擡了下去,叔叔嬸嬸忙上前來,嬸嬸哭著道:“我的兒,苦了你了,趕快進去吧。”我費力的從擔架上起來,要一步一步的走進去,哥哥見我這樣,連忙攔著,我說:“不要攔我,我是怎樣出去的就要怎樣進這個家。”良穆連忙過來與哥哥扶我。文蓉和文卿在那裏只顧著哭去了,我走到文蓉面前,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兒了。”他直接撲到我的懷裏來了,“哥哥,爹和夫人都要問斬了,娘在那晚也死了,哥哥我們以後要怎麽辦啊?”

聽到文蓉這般一說,我心裏突然一震痙攣,只覺得心酸,“以後有大哥二哥都在,沒事兒的。”哥哥也對文蓉說:“咱們是怎樣變成這樣的,咱們要記住,來日好讓他們加倍奉還。文蓉,記住哥哥的話,以後無論有什麽事情,都要學會忍耐,要養精蓄銳,不要再向以前那樣了。”文蓉突然擡頭對我說:“哥哥,後年選秀女,讓我進宮吧。”我聽了不覺顫抖了一下,“我要讓皇後那家子人都不好過。”文蓉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時,叔父走了過來,說:“好孩子,這會子風大,咱們進屋裏去吧,免得又著了涼。”我聽叔父這樣一說,才發覺自己還在府外。我吃力的擡腿,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汗如雨滴,身上早已疼痛得不行。我要一步一步的走回府上,往後這府上便是我和哥哥來操辦家事了。

眾人將我送回了我的房中,福生和茗兒服侍我洗澡,茗兒看見我這樣,不禁大哭了起來,“這好生生的人過去的,回來竟成了這樣,滿身是傷。”我笑著對茗兒說:”你這妮子,我回來了也不笑,只知道哭,這點小傷我自己都不叫疼,你卻哭了起來。”

福生在旁邊說道:“且莫說茗兒哭,我們自小就跟在二爺面前服侍二爺的,如今二爺成了這樣,難免不會心疼。”福生幫我退去長褲的時候,瞧見我的腿上的孔大小不一,已經結了血痂子不禁打了個寒顫,也哭了起來。

我說:“好了,你們還讓不讓我洗澡啊,這樣哭來哭去的,我本來沒死的,都讓你們給哭死了。不許再哭了,快點服侍我洗澡,這退了衣裳,有點冷。你們兩個可是要凍死我不成?”二人聽到我這麽一說,便動作加快了起來。

熱水裏面放的是茶湯,清香怡人,坐在裏面,感覺神清氣爽,人也放松也些許。洗完澡,福生為我上了藥,我躺在床上,哥哥走了過來,“這會子餓了沒有?”我搖了搖頭說:“這會子想喝水。”哥哥有倒了水來,待我喝完,哥哥說:“良益,這次去朝中覆職,我打算賜官。”我生疑,哥哥繼續說道:“咱們來開一家酒樓,只接待朝廷官員,這件事具體怎樣安排,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似乎知道了一點點哥哥的意思,“哥哥想怎樣便怎樣吧,經歷這些後,我不求什麽,只求我們兄妹三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哥哥說:“你暫且好生養著,我自會有辦法將他們殺掉了。”我說:“哥哥,我想去見爹娘。”說完,眼淚早已流了出來,哥哥說:“咱們晚上去可好?”我點了點頭,這時文蓉進來了,文蓉手裏提了一個籃子,做到了我的床邊,我瞧見她眼睛紅紅的,定是哭了很久。

我對她笑著說,“都是大姑娘了,別再哭哭滴滴的了,讓外人瞧見了,便要笑話了去。在哭可就不漂亮了,這樣怎麽能嫁的出去呢?”她傷心的對我說道:“好哥哥,咱們今日晚上去見爹和大娘,一想到這裏,我就心痛。”何止是你呢,我與哥哥何嘗不如此,二老養育了我們這些兒女,未能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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