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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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的。”

我莞爾一笑,說:“我倒是想與她結為連理,只是這事情急不得,得慢慢來。你現在去東府把良

穆少爺請來,就說我有要事說與他聽,在我的房間等他,讓他帶上明日要穿的衣裳,今晚就歇在我這裏。”

坐在臨床的炕上,想著她的一舉一動,也不知怎的,以前在煙花柳巷時,那些風塵女子雖然美麗,嫣然一笑百媚生卻不及今日唐鳶的莞爾。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如此的癡迷。腦海裏不斷浮出她光著腳丫子,在河邊玩耍的場景。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上,良穆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想什麽呢?這般出神。”

我被良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淡淡的說:“你來了,快坐。”腦子裏還是想著那姑娘。

良穆說:“我都來了,你還在神游,快說,什麽事兒?”

我無精打采的說:“你今日回府後,我帶著福生,在城西郊外的河邊遇見了兵部侍郎家的女兒。”

良穆說:“就這樣?”

我說:“我想娶她為妻。”

良穆頓時兩眼發光,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良益,你沒事兒吧,娶妻?給我說說,那姑娘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說:“沒有傾國傾城的貌,也沒有富貴小姐家的嬌氣,卻出塵脫俗,至真至純。”

良穆說:“聽你這麽一說,可是清純無比的女子。”

我說:“不止這些,還有特別之處你不知道。”

良穆好奇的問:“是什麽,說來聽聽?”

我笑道,說:“你說這奇不奇,一般女子都喜歡牡丹、芍藥之類的花,她卻說那些花看了讓人覺得發膩,不如一些顏色淡雅,清香的花兒好。”

良穆說:“這倒是有點意思,還有什麽沒?”

我說:“她和文蓉是交好。”

良穆說:“她和文蓉是交好?那以後你可是有很多機會見她。這件事伯父知道嗎?”

我說:“暫且還不知道,過陣子再說與爹爹聽。”

長姊在入宮前就對爹爹說,要是我有喜歡的女子,只要不是風塵女子,就告訴長姊,由長姊指婚,先將婚事定下,等到隆慶三年,高中狀元時,再辦婚事。

良穆從炕桌上的一推書上,拿了一本,說:“行啊你小子,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淫詞艷語來看的,仔細叔父知道後剝了你的皮,看什麽戲文啊,弄的跟深閨裏思春的小姐似得。”

我哧的一笑,拍了他的頭,說,“就你這張嘴不饒人,這怎麽是淫詞艷語了,只不過是閑來無事看看罷了,難道看一下就成了深閨思春的羅釵了再說,我素來都不愛看這些東西,也不知福生從哪裏弄來這些東西給我的,說是讓我看了能討女孩子喜歡。你說這好笑不好笑。”

良穆也不做聲,從廂房裏拿出我的笛子吹起了《清平樂》。一曲過後,笛音縈繞在我耳邊。

次日,福生給我遞來一封信,我打開一看,上面用簪花小楷寫著“黃昏時分,城西郊河畔,望君前來一會。唐鳶”,這簪花小楷寫得如插花舞女,低昂芙蓉;又如美女登臺,仙娥弄影;又若紅蓮映水,碧治浮霞。

這樣的一個女子,怎能不讓人心動?我感到驚訝的是,她居然這樣有勇氣,邀我去與她約會。

“福生,去準備一下,傍晚時分,依舊去哪地方。”

我心裏甚是高興,良穆從房裏走了出來,“去哪兒呀,這樣高興。”

我說:“這會子還不能告訴你。“

良穆壞笑道:“莫非那唐家的小姐要與你約會,秀色可餐,可別錯過了好時機。”

我說:“你呀,我現在是想拿真心與她交往,何曾對她動過非分之想。對了,你那慕容家的怎樣了?”

良穆說:“你就別提了,上次給我爹說了一下,爹爹堅決不同意。”

“呵呵,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也罷,趕快讓嬸娘給你找個好姑娘,成親算了。”

良穆說:“急什麽,你我考上狀元後,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樣才是算得上最好。”

我說:“那你就趕快找個姑娘啊,瞧你這不急的樣兒,恐怕叔父和嬸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良穆:“我們兩個暫且可以推遲兩年,可是良懷哥哥是到了該娶妻的時候了,現下在邊關駐守,

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不是還等著抱侄子的麽。”

我笑道:“這是哥哥的事兒,咱們只管著自己就好了。”

良穆說:“你可曾真心想要從官?”

我說:“你還不懂我嗎?官場險惡,一不小心便是萬劫不覆之地,哪裏真想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

鬥爭,只是礙於長姊對我的一片厚愛,不得不考官。”

良穆笑著說:“從□□爺開始,我家便是武家,如果出來你這個文狀元,倒也不錯。”

“話雖這樣講,這京城裏比我有才氣的人多的是,誰也不會料到,隆慶三年揭榜的那日誰是狀元,誰是榜眼,誰又是探花。如若我沒有考上,長姊還是會想辦法,捐個官什麽的,再不濟,就是求求皇上給我賜個員外郎做做。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就算是去了,也得避一避才是。”

良穆說:“榮華權勢,都是為以後著想,你若真的不想,待做了一兩年官,辭了就是。”

我說:“這也是個法子。

漢水湯湯,漢江的秋水,清澈見底。似火的晚霞倒映在水波粼粼的漢江上,如同一條又寬又長的金黃煙羅紗。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1)南有高大的樹木,樹下很少有人休憩。在漢江邊有個漫游的女子,想要追到她只是徒勞。只是徒勞,《詩經》裏面表達的可望而不求,是否會發生在我的身上,我與她是否有姻緣,一切皆隨緣。

“潤君,你來了。小女子想必讓你久等了。”熟悉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這聲音是我盼了多久才盼到的。今日她穿了一件茜素青色的撒花煙羅衫,下穿著蓮青色撒花水霧綠草百褶裙,頭上綰著隨常雲髻,斜簪一支雕花玉蘭木簪。手如柔荑,膚如凝脂,螓首蛾眉,臉上略施粉黛。其形也,宛若一朵剛剛綻放的青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沒等多久,姑娘來得正是時候,這秋日裏的漢江,清澈見底,晚霞倒映在水中,與對面山上金燦燦的果子極是應景。難怪唐小姐要邀我於此。”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樣好的景致沒人欣賞當真是要可惜了。”唐鳶莞爾。

“既然唐小姐叫我潤君,在下冒昧問一句,不知唐府中是怎樣稱呼小姐的。”我問道。

唐鳶說:“父親母親平日裏都叫我鳶兒。公子以後叫我鳶兒就是。”

“鳶兒。”我喚了一聲,繼續說道:“不知鳶兒姑娘今日約我來有何事?”

唐鳶說:“這樣美麗的景致,一個人欣賞自然是沒趣,得有一位才華橫溢的才子陪同游玩才得妙趣,不知公子是否能與鳶兒一同觀賞?”

我說:“既然鳶兒姑娘相邀,那是最好不過的。”

以往只知道□□美麗動人,多受人喜愛,卻不想這秋色之景也不亞於□□。江邊到處是開遍了的野菊花,清新麗人,再看看唐鳶,亦是覺得如此。我說:“人家姑娘都是濃妝艷抹,穿著艷麗,為何鳶兒姑娘的穿著這般素凈?”

唐鳶說:“打扮得再漂亮,平日裏只知道驕縱跋扈,表面上看上去光鮮,內心卻是一灘渾水,這樣的女子,公子你是否喜歡。只要心地善良,不張揚,不刁鉆,能懂道理,即使打扮得再素凈,心裏是美的,人自然也就美了,不需要外在的一點裝飾。”

我說:“姑娘說得很有道理,瞧著這滿山秋色,咱們來連詩,不要求工正,只要求說出一句便可,不知姑娘意見如何?”

“好雅興,那不如就開始吧,公子先說。”

“山色淺深隨夕照,江流日夜變秋聲。該姑娘了”

唐鳶說:“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

我說:“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

唐鳶說:“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我說:“好一個霜葉紅於二月花,鳶兒姑娘果真是冰雪聰明。”

唐鳶說:“潤君誇獎了,素來聞之,潤君不愛習武,卻通曉詩書,而且能吹笛,不知潤君今日可將笛子帶來?”

我對身後的福生說:“把笛子從包袱裏拿出來。”福生將笛子取出,遞給我,我說:“此玉笛乃我家□□爺祖傳之物,我一直隨身攜帶。”

唐鳶說:“瞧著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做成的,今日我能瞧見當真是有緣。”

我往紫晶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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