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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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過了慶國府,再往西走,便到了鼎國府,下了馬車,幾個衣著華麗的小廝站在門外候著,私心想著,這想必是劉雲身邊的小廝,上了臺階,見一個清俊的小廝過來,道:“二位可是良益和良穆少爺,我家公子叫小的來迎候二位。”

良穆說:“那就趕緊的,帶我們去見你們家公子。”

那小廝到我們穿過花園,往一處亭院走去,我問道:“你們家少爺還請了哪些人?”

小廝笑著說:“少爺還請了鄒公子,張公子,陳留王,淮南王,平陽王來。”

我有點生疑道:“上次張瑞大婚不見岐山王,這次劉雲做東,也沒請岐山王,莫非因為朝堂之事,真的與咱們一夥的人有了隔閡?”

那小廝說:“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

走過庭院,便來到了一處樓閣,裏面傳來劉雲的笑聲,小廝將我們領了進去,剛踏進門,就看見張瑞抱著一清俊的小廝在喝酒,心中暗自想道,這家夥娶了妻都還是這樣,以前只喜歡女子,現在卻起了龍陽之興,若是甄氏、李氏知道後,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劉雲拱手笑迎道:“良穆兄、良益兄,你倆總算來了,這次可是來玩了,該罰。”

坐在席上的張瑞聽到後,說道:“對。該罰,每個人罰三大碗酒。”我心中暗自罵道,你這黑廝,居然敢這樣對我,也不知是誰在沒成親之前壞了事兒,在我面前急的跟猴兒似得。這會子不整你,到時候自會有人整你。

平陽王說:“良穆、良益,你們快來喝酒,三大碗已經給你們滿上了。”

給平陽王、淮南王、陳留王請了安,我與良穆一人連喝三碗,旁邊的張瑞在那裏,抱著他那小廝賊笑。

我喝完後,打趣張瑞,說:“張兄這是怎麽了,莫非你家二位夫人不讓你近身,你就起了龍陽之興了?可瞧這婚後的日子不是過得很好。”這話剛說完,平陽王幾位都笑了。

張瑞說:“哪裏過得不好,只不過是我家二位夫人都有了身孕,我不方便近身罷了。”

淮南王說:“行啊張瑞,你這小子大婚才多久,甄氏也懷上了,這以後當了爹,有的你忙。”

良穆說:“孩子生下來後,我可是要當幹爹的。”

劉雲有點不服氣:“憑什麽就你一個人當幹爹,我也得當,這不是有兩個孩子,你我一人一個。”

我說:“張瑞,這可不行,他們兩個都有幹兒子了,我還沒有,你還得生一個。”

張瑞說:“你著廝自己趕快娶妻,生個孩子不就成了,幹嘛老跟我過不去呀。”說的也是,張瑞只要在我們的人群中,必定是我們拿來開玩笑的對象,當真是可憐啊。

我說:“好了,好了,這會子扯這些事兒作甚,趕快來喝酒,來來,我先敬各位一杯。”

樓閣對面有個戲臺,鑼鼓敲打,笛聲響起,見青衣出來,在那兒憂憂怨怨的唱著,我素來對戲文不敢興趣,只是感覺戲文裏的東西一點也不真實,若是王公貴族家的小姐,也應該有一大堆的丫鬟跟在後頭不是,這戲文裏偏偏就只有一個通房大丫頭,連個貼身的教引嬤嬤都沒有,這不免讓我覺得這些個王公貴族家的小姐過的是小家碧玉的生活。

從劉府出來,良穆喝醉了,我安排人將他送了回去。我帶著福生去郊外游玩。

郊外的空氣清新,秋水以瘦,百花雕零,卻還是有些花兒開得甚好。紫花野牡丹,花開花謝絡繹不絕。在草叢中,看見一點黃,用手扒開草一看,便是米仔蘭,也不知是誰在這裏種的這些花兒,或是自生的。說是自生的,卻又好像有人打理過這天然的花圃一樣。秋風輕輕吹過,遠處飄來清新宜人的桂花香氣。往裏走去,穿過花叢,聽見有人在說話,“小姐,我們這會子跑到這裏來做甚麽,過會子夫人知道了,可是要說得。”

站在蘆葦叢裏,向外看去,一個穿著綠色羅裙的姑娘,光著腳,用腳丫子打著水說道,“你這丫頭,急什麽,好不容易出來耍會子,整日悶在家裏,都憋壞了。”

我故意咳嗽了兩聲,從蘆葦叢中走出,那個丫鬟說,“你是什麽人,盡然偷聽我們說話。”那個穿綠色衣裳的女子,不慌不驚的穿好了鞋襪,轉過身來,先前只因是背對著,看不清相貌,現在看見,不覺一驚,面若桃瓣,沒有大家小姐的雍容華貴之氣,卻有端莊典雅之態。若是其他家的小姐,這會子定會像她的貼身侍女那樣責問我,她卻沒有,反而向我行了個理:“小女子打擾了公子的雅興,真是對不住,方才我的丫頭紫晶對公子失理了,我替她陪不是。”

我說道:“姑娘何必如此,原本是我打攪了姑娘玩水的雅興,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如何稱呼姑娘?”

那女子說道:“小女子乃是兵部侍郎家的大小姐唐鳶,不知公子怎樣稱呼?”

原來她叫唐鳶,兵部侍郎家的,待回去後,說與爹爹,讓他告訴長姊,幫我訂婚。

我笑道:“原來是唐大人家的大小姐,小生姓儂,名良益,字潤君,年方十九,不曾娶妻,父親乃是一等將軍儂端綺。”

那女子問道:“儂文蓉可是你妹妹?”

我莞爾答道:“正是,莫非你認識不成?”

唐鳶慢慢走動說:“我與文蓉素來交好,不想今日遇見她的二哥哥。”

我說:“就只有你們兩個在這裏麽?”

唐鳶答道:“是的,方才好不容易從家裏出來,來看看我的花圃。”這花圃原來是她打理過的,

我說道:“荒郊野外的,不安全,你若是不嫌棄,與我一路同行吧。”

唐鳶說:“與潤君同行甚好。”

她叫我“潤君”,很少有人這樣叫過我,總覺得此女子與其他女子不一樣,找個機會,讓文蓉請

她來府上做客,慢慢的與她聊聊。

“大多數姑娘都喜歡牡丹、芍藥之類的花,你為何在你的花圃裏種了些桂花、米仔蘭之類的。”我問道。

唐鳶莞爾,“牡丹芍藥雖然富貴華麗,若是整日看這些繁榮姿態的花,會覺得膩。不如種些清雅的,讓人覺得輕松愉快。”

我笑道:“倒是有點意思。”

傍晚,晚霞滿天,滿天的彩霞仿佛是神仙妃子披在身上的綾羅綢緞,美不勝收。

唐鳶說道:“今日與公子結緣,萬分榮幸,若是有緣再聚,想必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天色不早了,這會子得回府上去了。”

我說:“那姑娘慢走,得空就來寒舍找小妹聚一聚。”

唐鳶說道:“那是自然。”她眼波流轉,臉上頓時起了紅暈,繼續說道:“公子自報家門時,說未曾娶妻,可是真的。”

她這樣問,莫非是喜歡上我了不成。我答道:“絕無半分謊言。”

聽我說後,她什麽也沒說,行了個禮,轉身走得極快。

福生從後面走來說:“二爺,這位小姐方才這樣問,指不定是喜歡上二爺了。”

我轉過身去,用扇子拍了他的頭,說:“就你會貧嘴,趕快回府上去,本大爺餓了。”

在回府的路上,腦子裏不斷出現她赤足玩水的樣子,天真浪漫的少女,她仿佛與塵世從未接觸過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黃昏無限好,只是近月升

回到府中,用過晚膳,坐在瀾香亭內看書,福生跑了過來,懷裏揣著一個包袱,不只是什麽,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只得讓他先歇會。我問道“你這會子懷裏揣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福生說:“二爺,這可是小的好不容易才尋來的,小的知道老也不讓二爺看這些書籍。”

我有些迫不及待,道:“別在這裏廢口舌了,快拿來給我看看是什麽書籍?”

福生將包袱遞道我手上,打開一看,便是《西廂記》、《牡丹亭》、《長生殿》等一些戲文。我說,“這是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書,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不知道我向來都不喜歡戲文嗎”

福生憨笑道:“二爺,小的還不是在想,若是二爺看了這些東西,能討女孩子喜歡,那自然是好的。不過這書可別讓老爺看到了,這樣小的也被打死的。”

“哈哈,你這小子,就這點出息。既然做了就要敢於承擔,以後還準備給你配一個好些的丫鬟,你這樣沒勇氣,還有哪個姑娘願意跟著你。”

我腦子裏忽然想起唐鳶的面孔,問道:“咦,你覺得今日我們遇見的那唐小姐怎樣?”

福生說道:“容貌倒是挺漂亮的,性子倒沒有平常小姐家的嬌氣,看上去極是端莊,若是二爺能與唐小姐結為連理,那當真是天生的一對,瞧著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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