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與良穆坐在炕上,繼續對良穆說道:“今日都這樣晚了,這會子回去恐怕不妥當,不如就在這裏留宿吧,明日早上差人讓阿碧把要去張府穿戴的衣物送過來。”

良穆說:“既然你留我,那我就住在這裏一晚。”

月光隔穿過窗子撒下,地上出現斑駁的光影,四周極為安靜,廣臨池裏的蛙鳴,樹上的蟬鳴,聽得很清楚,旁邊的良穆早就進入了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

合送

今日,我與良穆來到了張府,剛到,迎親的隊伍就回來了,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見張瑞今日穿著大紅圓領羅袍,頭戴烏沙,左右各插一朵金花,肩部斜披紅色錦緞做的披紅。

我與良穆走過去,給他道喜,“好兄弟,恭喜恭喜,祝你早的貴子啊!”

張瑞打趣我們道:“我結婚,一次娶倆,正室側室一起迎回家,你們什麽時候大婚啊,趕緊著,兄弟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是啊,良益,你與良穆的喜酒我們都等著呢,什麽時候啊?”我轉過身去,淮南王、陳留王、平陽王正往這裏走來。我與良穆,張瑞連忙行禮。

“淮南王、陳留王、平陽王萬安。”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講究規矩,張瑞,過會子要拜堂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們自己找樂就

是。”平陽王說道。

張瑞行了個禮就離開了,平陽王對我說道:“良益,你最經幾月怎麽不見出來,可是有了心愛的人,整日你儂我儂啊?”

傍邊的幾位王爺都放聲的笑了出來,“多謝王爺關心,王爺取笑了,最近幾月,家父看管較嚴,每日都得去學堂念書,所以很少出來。”

淮南王笑道:“哈哈……良益以前是整日在煙花柳巷玩兒的,這經過儂大人這樣管教,還真的與以前大不一樣了,唉,良穆,你和良益可都有了心愛的姑娘了?“

良穆鞠了躬,說:“淮南王說笑了,我與良益暫時都還沒,文瑛長姊已是皇上的妃嬪,等著長姊給我們指婚呢。”

我又接著說道:“王爺只顧著喝我們的喜酒,你自己的喜酒什麽時候有喝的啊?”

說完,大家都笑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張瑞正與慶國公家的甄氏拜堂,甄氏穿著大紅通袖袍,團花紋樣的霞帔搭於左右兩肩,只因蓋著蓋頭,看不見她的相貌,想必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席間,我和良穆與平陽王、淮南王、陳留王坐一桌,張瑞過來給我們敬酒,我們抓著他不放了,一人敬幾杯,輪流著來,不讓他有歇會子的餘地。

平陽王說:“張瑞,你這家夥本事兒真大啊,把人家姑娘的肚子都給弄大了,還是太後娘娘賜婚。”

張瑞有點醉意的說:“王爺過獎了,我能有多大點能耐,我那日也是吃了點酒才這樣的。來,喝酒,我敬各位一杯。”

淮南王喝完酒,說:“張瑞呀,這甄氏娶回家,你可要好好的對待,她可是慶國公最疼愛的長女,你若是虧待了她,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咯!”

張瑞說:“王爺的話,謹記在心。”

從張府回來已是深夜,我不盛酒力,有點醉意了,旁邊的良穆扛著我說:“你這家夥,明知道自己喝不得太多,偏偏要逞強,這下可好了,把自己給弄成了這樣。”

我說:“這有什麽,你現在只是扛著我,沒讓你背著我回去,已經算是不錯了。”

良穆哧地一笑,“若是要我背你回去,我就把你仍在這大街上,讓你露宿街頭。”

我說:“呵,我倆長這麽大,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麽,嘴上說是這樣說,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

我的話剛落音,良穆就把我扔到一邊去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忙說:“好兄弟,你快來啊,這會子把我扔在這地方做什麽?”

良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你方才不是說,我不會把你扔掉的嗎,我這次就真的把你給仍了,我回東府去了,你這會子自己回府上去吧。”

好啊,良穆,你這會子竟然把我扔在這兒不管了。可是我又吃醉了酒,不能自己回去,只得求他道:“好哥哥,你就把我扛著回去吧!”

良穆轉過身,走過來,說:“你方才叫我什麽?好哥哥,呵呵,良益,這是頭一回你這樣叫我。我雖然比你早出來幾個時辰,一直以來,你我都是直呼其名,今日,我就看見你叫我一聲‘好哥哥’的份兒上,我就把你扛回去吧。”

你就得瑟吧,瞧我明日好了,不捉弄死你,我笑道:“那好啊,趕緊的。”

良穆又將我扛了起來,說:“良益啊,你知道嗎,我們從小孩子到現在,都親密無間,害得平陽王他們老是認為你有斷袖之癖,我有龍陽之好,呵呵,今日平陽王他們都還取笑了我。”

聽後,不覺莞爾,我故意說:“他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倆小時候一起長大的,親近些是在禮的,只是他們懷疑我們倆好這一口,不防我們就裝作試試,讓他們瞧個夠。”

良穆驚訝的看著我:“你當真是喝酒喝瘋魔了不成,這些話虧你也說得出來。”

我說:“生氣了不成,我只不過開個玩笑罷了,快點回去吧。”

回到府上,我問道:“今日還在這裏歇嗎,這樣晚了。”

良穆說:“嗯,這會子回去不方便,我去叫丫頭們打水來,沐浴後再睡吧。”

洗完澡,喝了醒酒湯,稍微好了些,我坐在床上,讓良穆從我的書桌上將那只笛子拿來,“良穆,你平時不是也吹笛子麽,今日給我吹一曲罷。”

良穆笑道:“呵呵,你這家夥,都這麽晚了,還不安生,說,要聽什麽?”

我想了會子,說道:“嗯……讓我想想。”腦子突然想起了《長相思》,說道:“你就吹《長相思》吧。”

良穆道:“好,你可要好生聽啊!”

一重山,兩重山。

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菊花開,菊花殘。

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

雲一渦,玉一梭。

澹澹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

秋風多,雨如和。

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1)

聽著聽著,便覺得乏了,慢慢的進入了夢香。

九月初十這一日,悄然無聲的到來了。合府畢送,叔父、嬸娘、姨娘、文蓉、文卿、良穆都過來了,長姊帶著九翟冠,穿著皇嬪的禮服,與爹娘道拜別,長姊對爹娘說:“孩兒不孝,不能承歡膝下,陪伴爹娘,爹娘要好好註意自己的身子。”

爹爹將長姊從地上扶起:“小主快起來,今日是小主的好日子,小主以後在後宮,無論是否得寵,千萬要保住自己。”

娘哭的滿臉都是淚水,臉上擦的胭脂水粉都沒了,長姊轉身對我道:“良益,你與良穆要好生讀書,隆慶三年,希望瓊林宴上,武狀元是良穆,文狀元是你,要替我為爹娘盡孝。”

“長姊只管放心,我一定不負長姊的一片心意的。”我說。

外面的太監進來,扯著嗓子喊著,“吉時已到,上轎。”

就這樣,宮裏的人以妃嬪的儀仗,將長姊迎進了宮中。爹娘不舍,我也不舍,伴君如伴虎,後宮歷來都是血腥之地,但願長姊平安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

此花不與群花比

秋日的涼意來得特別的快,廣臨池上的芙蕖早已雕謝,池水清澈見底,瀾香亭裏擺了幾盆龍爪菊,一團一團的蛋黃色花瓣,開得格外的美麗,花團雖然沒有牡丹、芍藥那樣的富貴華麗之氣,卻有清新麗人的感覺。

應了劉雲的邀,換了身衣裳,命福生準備了輛車,趕往劉府。突然想起了東府裏的良穆,不知劉雲有沒有邀他,便派福生去問問。福生剛出門,就聽見良穆的聲音從游廊傳來,“好兄弟,可準

備妥當了?”

我說:“劉雲可是派人來通知你了?”

良穆坐在了炕上,手裏拿著我那炕桌上擺著的鴿子血把玩,道:“嗯,你動作只管利索些,這會子可準備好了?”

我說道:“有什麽好準備的,不過是去聽聽戲兒曲兒的,三杯兩盞淡酒,幾個人聚在一塊兒,樂呵樂呵罷了。”

我喝了一口茶,坐在炕上,繼續道:“你可曾瞧見擺在瀾香亭裏的幾盆龍爪菊了,開得甚好,再過幾日,便邀劉雲、鄒衍他們來賞菊。”

良穆說:“瞧著是比院子裏開得漂亮些,時間不早了,咱們準備走吧。”

與良穆從府上出來,穿過京城裏最繁華的榮華街,榮華街的吆喝聲不斷從外面傳進馬車。賣唱的,耍雜藝的,賣飾物的,什麽都有,好不熱鬧。穿過榮華街往西走,進了慶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