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禾瑭睡得晚，第二天起得也晚，十點多洗漱完到客廳時，看到客廳裏的人，一驚。
禾璨一早就陪著羅子翊和老太太過來，羅子翊在廚房做飯，禾璨在給老太太捶背。
昨天是禾瑭第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想法，還沒緩過來，這會面對他們，有些難以言喻的不好意思。
禾璨先看到她，喊一聲；“糖糖，站那幹嘛呢？快過來。”
禾瑭小步挪過去，聲音細細地叫人：“姥姥，姐，你們怎麽過來了？”
老太太拉著人坐到自己身邊，握著她的手輕拍，“來陪你過年，給你做好吃的啊。”
“那我爸他……”
老太太還生著氣，提及他沒什麽好臉色，“不理他，咱自個過。”
禾瑭看向禾璨。
“阿硯陪著他見以前的戰友去了。”
老太太把帶來的糖剝開一顆，餵給她，撫著她的發頂說：“糖糖，你不要和你爸置氣，他就是那個狗脾氣，幾十年沒帶改的，你知道嗎，當年他來提親要和你媽結婚的時候，也是這樣，直腸子，一根筋，你們姥爺氣得呀，差點不把閨女嫁給他嘍。但他吧，也有他的優點，雖然話說得不咋地，好歹長得人模人樣，熱心，重情義，直率，沒啥心眼，不然你看你們媽，能跟他過這麽多年？所以糖糖啊，他不是不疼你，是沒找對方法，發號施令慣了，他不懂得繞個彎子，柔和點和你說，你怪他，應該的，姥也怪，姥還打他呢。”
禾璨在一旁聽得咯咯笑，“姥，您這是在誇我爸呢，還是拐著彎擠兌他呢？”
“姥是就事論事，你爸他教育子女方面，固然偏執了點，但也比那些作風不光彩，苛刻子女的人好多了，這麽多年，該他擔的責任，他一點沒逃，要不是舊傷覆發，身體負荷不了，你媽讓他退下來，他現在鐵定還在公司待著呢。”
禾瑭微低著頭，嘴裏的糖化成一小顆，“姥，我知道。”
“姥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不過這兩天也先別回去，冷著他，讓他知道錯。”
禾瑭笑一聲：“嗯。”
老太太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去看你媽做好沒，順便給你們做個拔絲香芋。”
見姥姥走了，禾璨坐過來摟住禾瑭，像小時候一樣，腦袋相抵著，手還要給她剝糖，被禾瑭攔住，“不吃了，再吃就要長口腔潰瘍了。”
禾璨把糖放回去，扣住她的手問：“昨天吃飯了嗎？”
“吃了。”
姐妹倆沈默一陣，禾璨說：“糖糖，昨天我夜裏起來喝水的時候，看見老禾一個人在客廳裏逛微博，你能想象，他一個連微信都懶得用的老大爺，居然玩起微博來。淩晨一兩點吧，他還在看那些說你抄襲的微博，我動靜小，他不知道，我站在後面看了一會，他在挨個回覆說你抄襲的評論，後面回覆不過來了，幹脆舉報了，我差點笑出來。早上我趁他不註意，偷偷看了眼他註冊微博的時間，大概就是你書開始火起來那陣，好幾年了吧。我和你說這些呢，並不是想讓你原諒爸，只是想讓你知道，老禾是愛你的，他心疼，他的女兒不止我一個。”
禾瑭默不作聲，似乎在接受她們說的話。
“其實我知道，你是不是從小就覺得，爸偏心我啊？”
禾瑭搖頭，“沒有。”
禾璨壓著她的手指，“我是你姐，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會不知道你的心思？”
禾瑭悶聲說：“頂多……一點點。”
“如果你能時不時和他撒個嬌，聊聊天，說不定該我覺得他偏心了。糖糖，不只情侶、夫妻間的感情需要回應，父母和孩子也需要的。”
“我知道了姐。”
“姐知道，你很懂事，所以氣幾天回去看看他好不好？”
“嗯，等我把事解決完。”
“好，到時叫我，姐給你撐場，他要再敢罵你，我替你罵回去。”
禾瑭忍俊不禁：“他可是你親爸。”
禾璨擡高下巴：“你可是我親妹。”
“嗯。”
“走了，去看媽和姥姥做啥好吃的。”
禾淵沒在場，飯桌上輕松許多，話間說起禾瑭的事，她便告知她們，初三要出去一趟，解決這個事。
老太太聽著擔心：“難解決嗎這個事？”
禾瑭只是猜測，心裏沒底，但也不想讓她擔心，便說：“沒事的姥姥，我會解決好的。”
“要有麻煩記得找你姐和姐夫。”
“嗯，我會的。”
飯後，禾瑭在廚房幫忙收拾，碗洗到一半，禾璨在外面叫她。
洗幹凈手出去，禾璨拽著她往沙發坐，手指著前面的電腦，頁面是一條微博，“你看，你讀者寫了這麽長一條微博給你發聲了！”
禾瑭握著鼠標瀏覽一遍，發博人的ID叫江火，文很長，先是就著這幾天指她抄襲的事件說明，稱自己是月落烏啼多年的忠實讀者，《浴火》一連載就知道是她的手筆，另一篇po出來的指她抄襲的文，雖然內容高度相似，但是熟悉月落烏啼的讀者，都看得出來其寫法和風格都是月落烏啼慣用且擅長的。
第二段，博主說自己已經去看了《涅槃》的後續，也就是開頭與《浴火》一樣的那篇連載文，不僅情節走向不一樣，連寫法和行文風格都相差太多，兩相比較，除了開篇，兩本書毫無相似度，而就《浴火》的質量而言，誰抄襲誰，走心體會的人都看得出來。
第三段則是表明自己多年年追讀月落烏啼書的感受，以及對她的尊重，也希望其他人能鍵盤下留情，讓人過個好年。
禾瑭看了幾遍，拿手機登上自己的微博，找到這篇帖子，私信給人發一句感謝和新年快樂。
禾璨在一旁看著，笑說：“你看，你還是有清醒的讀者嘛。”
禾瑭微微抿唇：“我知道。”
初三那天，禾瑭定了早班機前往烏崇鎮，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回來。
機場候機時，她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微信上和鐘靈毓斷斷續續聊天，手往下劃，目光停在兩天前和林淮初的聊天上。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按出一行字，又覺得不妥，刪掉重來，最後發了句：你回陵江了嗎？
隔了五分鐘，他回：還沒，明天回，後天開工。
禾瑭：後天才初五，這麽早？
林淮初：大年初五迎財神，招財進寶啊。
禾瑭：這麽拼命啊淮哥？
林淮初：沒辦法，過完年都29了，得攢老婆本。
禾瑭：沖你這皮相，估計女方會少要一些彩禮。
林淮初：記住你這話啊。
禾瑭笑，正想著怎麽回，江童打來電話。
接起，那邊江童語氣欣喜：“大提子，你不用去烏崇鎮了。”
禾瑭辦理退票，拖著行李回家的途上，才理清事情過程。
早上八點，《涅槃》的作者發文稱，自己無意中看過月落烏啼《浴火》一部分稿子，想借此吸引讀者發展自己寫作之路，才起了抄襲的心，且趕在月落烏啼連載前發文。本以為自己只是圈內一個小透明，應該不會有人在意，沒曾想真有讀者發現，因連載的時間不同將臟水潑到月落烏啼身上。對月落烏啼本人和其讀者造成的傷害，她表示抱歉，並且承諾刪文封筆，以此為鑒，不再犯錯。
禾瑭點開她的微博去看，新手作者，在一個小網站上發表過幾篇文，數據並不樂觀。她承認抄襲的微博下，聚了一眾聲討她的讀者，有為月落烏啼抱不平的，有她原先讀者對她表示失望的，也有以抄襲可恥的路人姿態辱罵的，眾說紛紜，混亂無比。
禾瑭同江童商量一番，她不打算追究，但該給讀者的交代還是得給。
她沒有轉發她承認抄襲的微博，只單獨發了一份江童替她擬好的聲明，並配文，不追究是情分，希望今後，各自好自為之。
“所以你知道，那個人是誰？”江童見她發了微博，在微信上問她。
禾瑭回憶起那些生分、拘謹，如今想來，不是因為不熟，而是心虛。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既然她當初決定用她的稿子了，而且還專程早她十來天發表，如今怎麽輕易就承認抄襲了？
思來想去，禾瑭覺得唯一解釋得過去的，大概是她看到網上把事情鬧大了，怕不好收場，畢竟二十歲出頭的姑娘，心裏承受能力難免小。
“知道。”
“那真的不追究？”
“不了，沒造成什麽實質傷害。不過還是要安撫下讀者，到時《相思訣》上市，我自費買500本，to簽，送讀者，你幫我留著。”
江童驚訝：“500呀，可我們預留是5000本簽名書，你這樣任務量加大了哦。”
“這次特殊。”
“行，我給你留著。”
把事情解決完，出租車剛好開到朝陽新城，禾瑭付好錢，推門下車，深吸口氣呼出去。
回去同禾璨說明，讓她轉告一下家裏人，免得他們為她擔心，自己等過幾天再回去，畢竟是過年，總不回家也說不過去。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起床時格外輕松，吃完早餐，心情頗好地敷起面膜。
林淮初當初給她的面膜，被她丟在收納盒裏，拿面膜的時候看到，想起那時他說這面膜補水緊致，25歲後的女生適合用，她猶豫了半晌，最終放下自己常用的，撕開他給的。
明星，無論男女，大概都對自己的皮膚很謹慎，十五分鐘敷完，禾瑭不得不承認，確實比她常用的牌子要好。
清水洗完，臉上柔軟又清爽。回房間擦護膚品，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個不停。
林淮初的語音電話。
“餵。”
“來小區門口。”
“現在？”
“嗯，快來，我待會還得回趟公司。”
他語氣急促，禾瑭以為有什麽急事，顧不得換衣服，穿著家居服和棉拖跑下去。
林淮初倚在車旁，見她急匆匆跑過來，腳上穿著棉拖，不禁想起在烏崇鎮那次，抿唇一笑，對她喊：“別急，慢慢走。”
禾瑭捂著飛起的發絲，在他面前停下，喘著氣問：“這麽急讓我下來，有什麽事嗎？”
林淮初沒急著說，反而伸手去揪她頭上棕色的鹿角束發帶，“你一個人在家玩cosplay？”
她著急出來，連束發帶都忘了摘，拍掉他的手，揪住一只鹿角想拽下來，被他按住，“拽什麽，我就走了，看會也沒事。”
他們離得距離不大，林淮初微低頭，入眼就是她白凈的臉，陽光打在上面，幾乎看不到毛孔，他動了動鼻子輕嗅，熟悉的味道，他打趣：“我給你的那張面膜，不會現在才用吧？”
“你怎麽知道？”
“我嗅覺靈敏。”
禾瑭嗆他：“狗鼻子。”
“嘶～”林淮初伸手去捏她臉。
禾瑭一掌下去，手背都紅了，“別亂碰，剛洗幹凈。”
林淮初縮回手，“我沒洗手，在車上還吃東西來著，回去再洗一次。”
前幾天對他的感激瞬間消失，禾瑭發現，他是個能讓人瞬間建立好感，然後好感瞬間崩塌的奇男子。
“你到底叫我下來幹嘛？”
“給你個東西。”
他半個身子探進車窗，把東西拿出來。
一個由不規則形狀嵌成的水晶玻璃杯，裏面放著五顏六色的東西，他遞過來，在陽光下，折射著一道一道光。
“這是什麽？”
“水果糖啊，許霽那小子懶得跑路，居然買了大白兔，我過幾天再去揍他。拿去吃吧，對了”，他又探進身子，拿出一個袋子，“西瓜霜，我給你買了一打，要是口腔潰瘍，噴幾下，再接著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禾璨一早就陪著羅子翊和老太太過來，羅子翊在廚房做飯，禾璨在給老太太捶背。
昨天是禾瑭第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想法，還沒緩過來，這會面對他們，有些難以言喻的不好意思。
禾璨先看到她，喊一聲；“糖糖，站那幹嘛呢？快過來。”
禾瑭小步挪過去，聲音細細地叫人：“姥姥，姐，你們怎麽過來了？”
老太太拉著人坐到自己身邊，握著她的手輕拍，“來陪你過年，給你做好吃的啊。”
“那我爸他……”
老太太還生著氣，提及他沒什麽好臉色，“不理他，咱自個過。”
禾瑭看向禾璨。
“阿硯陪著他見以前的戰友去了。”
老太太把帶來的糖剝開一顆，餵給她，撫著她的發頂說：“糖糖，你不要和你爸置氣，他就是那個狗脾氣，幾十年沒帶改的，你知道嗎，當年他來提親要和你媽結婚的時候，也是這樣，直腸子，一根筋，你們姥爺氣得呀，差點不把閨女嫁給他嘍。但他吧，也有他的優點，雖然話說得不咋地，好歹長得人模人樣，熱心，重情義，直率，沒啥心眼，不然你看你們媽，能跟他過這麽多年？所以糖糖啊，他不是不疼你，是沒找對方法，發號施令慣了，他不懂得繞個彎子，柔和點和你說，你怪他，應該的，姥也怪，姥還打他呢。”
禾璨在一旁聽得咯咯笑，“姥，您這是在誇我爸呢，還是拐著彎擠兌他呢？”
“姥是就事論事，你爸他教育子女方面，固然偏執了點，但也比那些作風不光彩，苛刻子女的人好多了，這麽多年，該他擔的責任，他一點沒逃，要不是舊傷覆發，身體負荷不了，你媽讓他退下來，他現在鐵定還在公司待著呢。”
禾瑭微低著頭，嘴裏的糖化成一小顆，“姥，我知道。”
“姥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不過這兩天也先別回去，冷著他，讓他知道錯。”
禾瑭笑一聲：“嗯。”
老太太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去看你媽做好沒，順便給你們做個拔絲香芋。”
見姥姥走了，禾璨坐過來摟住禾瑭，像小時候一樣，腦袋相抵著，手還要給她剝糖，被禾瑭攔住，“不吃了，再吃就要長口腔潰瘍了。”
禾璨把糖放回去，扣住她的手問：“昨天吃飯了嗎？”
“吃了。”
姐妹倆沈默一陣，禾璨說：“糖糖，昨天我夜裏起來喝水的時候，看見老禾一個人在客廳裏逛微博，你能想象，他一個連微信都懶得用的老大爺，居然玩起微博來。淩晨一兩點吧，他還在看那些說你抄襲的微博，我動靜小，他不知道，我站在後面看了一會，他在挨個回覆說你抄襲的評論，後面回覆不過來了，幹脆舉報了，我差點笑出來。早上我趁他不註意，偷偷看了眼他註冊微博的時間，大概就是你書開始火起來那陣，好幾年了吧。我和你說這些呢，並不是想讓你原諒爸，只是想讓你知道，老禾是愛你的，他心疼，他的女兒不止我一個。”
禾瑭默不作聲，似乎在接受她們說的話。
“其實我知道，你是不是從小就覺得，爸偏心我啊？”
禾瑭搖頭，“沒有。”
禾璨壓著她的手指，“我是你姐，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會不知道你的心思？”
禾瑭悶聲說：“頂多……一點點。”
“如果你能時不時和他撒個嬌，聊聊天，說不定該我覺得他偏心了。糖糖，不只情侶、夫妻間的感情需要回應，父母和孩子也需要的。”
“我知道了姐。”
“姐知道，你很懂事，所以氣幾天回去看看他好不好？”
“嗯，等我把事解決完。”
“好，到時叫我，姐給你撐場，他要再敢罵你，我替你罵回去。”
禾瑭忍俊不禁：“他可是你親爸。”
禾璨擡高下巴：“你可是我親妹。”
“嗯。”
“走了，去看媽和姥姥做啥好吃的。”
禾淵沒在場，飯桌上輕松許多，話間說起禾瑭的事，她便告知她們，初三要出去一趟，解決這個事。
老太太聽著擔心：“難解決嗎這個事？”
禾瑭只是猜測，心裏沒底，但也不想讓她擔心，便說：“沒事的姥姥，我會解決好的。”
“要有麻煩記得找你姐和姐夫。”
“嗯，我會的。”
飯後，禾瑭在廚房幫忙收拾，碗洗到一半，禾璨在外面叫她。
洗幹凈手出去，禾璨拽著她往沙發坐，手指著前面的電腦，頁面是一條微博，“你看，你讀者寫了這麽長一條微博給你發聲了！”
禾瑭握著鼠標瀏覽一遍，發博人的ID叫江火，文很長，先是就著這幾天指她抄襲的事件說明，稱自己是月落烏啼多年的忠實讀者，《浴火》一連載就知道是她的手筆，另一篇po出來的指她抄襲的文，雖然內容高度相似，但是熟悉月落烏啼的讀者，都看得出來其寫法和風格都是月落烏啼慣用且擅長的。
第二段，博主說自己已經去看了《涅槃》的後續，也就是開頭與《浴火》一樣的那篇連載文，不僅情節走向不一樣，連寫法和行文風格都相差太多，兩相比較，除了開篇，兩本書毫無相似度，而就《浴火》的質量而言，誰抄襲誰，走心體會的人都看得出來。
第三段則是表明自己多年年追讀月落烏啼書的感受，以及對她的尊重，也希望其他人能鍵盤下留情，讓人過個好年。
禾瑭看了幾遍，拿手機登上自己的微博，找到這篇帖子，私信給人發一句感謝和新年快樂。
禾璨在一旁看著，笑說：“你看，你還是有清醒的讀者嘛。”
禾瑭微微抿唇：“我知道。”
初三那天，禾瑭定了早班機前往烏崇鎮，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回來。
機場候機時，她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微信上和鐘靈毓斷斷續續聊天，手往下劃，目光停在兩天前和林淮初的聊天上。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按出一行字，又覺得不妥，刪掉重來，最後發了句：你回陵江了嗎？
隔了五分鐘，他回：還沒，明天回，後天開工。
禾瑭：後天才初五，這麽早？
林淮初：大年初五迎財神，招財進寶啊。
禾瑭：這麽拼命啊淮哥？
林淮初：沒辦法，過完年都29了，得攢老婆本。
禾瑭：沖你這皮相，估計女方會少要一些彩禮。
林淮初：記住你這話啊。
禾瑭笑，正想著怎麽回，江童打來電話。
接起，那邊江童語氣欣喜：“大提子，你不用去烏崇鎮了。”
禾瑭辦理退票，拖著行李回家的途上，才理清事情過程。
早上八點，《涅槃》的作者發文稱，自己無意中看過月落烏啼《浴火》一部分稿子，想借此吸引讀者發展自己寫作之路，才起了抄襲的心，且趕在月落烏啼連載前發文。本以為自己只是圈內一個小透明，應該不會有人在意，沒曾想真有讀者發現，因連載的時間不同將臟水潑到月落烏啼身上。對月落烏啼本人和其讀者造成的傷害，她表示抱歉，並且承諾刪文封筆，以此為鑒，不再犯錯。
禾瑭點開她的微博去看，新手作者，在一個小網站上發表過幾篇文，數據並不樂觀。她承認抄襲的微博下，聚了一眾聲討她的讀者，有為月落烏啼抱不平的，有她原先讀者對她表示失望的，也有以抄襲可恥的路人姿態辱罵的，眾說紛紜，混亂無比。
禾瑭同江童商量一番，她不打算追究，但該給讀者的交代還是得給。
她沒有轉發她承認抄襲的微博，只單獨發了一份江童替她擬好的聲明，並配文，不追究是情分，希望今後，各自好自為之。
“所以你知道，那個人是誰？”江童見她發了微博，在微信上問她。
禾瑭回憶起那些生分、拘謹，如今想來，不是因為不熟，而是心虛。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既然她當初決定用她的稿子了，而且還專程早她十來天發表，如今怎麽輕易就承認抄襲了？
思來想去，禾瑭覺得唯一解釋得過去的，大概是她看到網上把事情鬧大了，怕不好收場，畢竟二十歲出頭的姑娘，心裏承受能力難免小。
“知道。”
“那真的不追究？”
“不了，沒造成什麽實質傷害。不過還是要安撫下讀者，到時《相思訣》上市，我自費買500本，to簽，送讀者，你幫我留著。”
江童驚訝：“500呀，可我們預留是5000本簽名書，你這樣任務量加大了哦。”
“這次特殊。”
“行，我給你留著。”
把事情解決完，出租車剛好開到朝陽新城，禾瑭付好錢，推門下車，深吸口氣呼出去。
回去同禾璨說明，讓她轉告一下家裏人，免得他們為她擔心，自己等過幾天再回去，畢竟是過年，總不回家也說不過去。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起床時格外輕松，吃完早餐，心情頗好地敷起面膜。
林淮初當初給她的面膜，被她丟在收納盒裏，拿面膜的時候看到，想起那時他說這面膜補水緊致，25歲後的女生適合用，她猶豫了半晌，最終放下自己常用的，撕開他給的。
明星，無論男女，大概都對自己的皮膚很謹慎，十五分鐘敷完，禾瑭不得不承認，確實比她常用的牌子要好。
清水洗完，臉上柔軟又清爽。回房間擦護膚品，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個不停。
林淮初的語音電話。
“餵。”
“來小區門口。”
“現在？”
“嗯，快來，我待會還得回趟公司。”
他語氣急促，禾瑭以為有什麽急事，顧不得換衣服，穿著家居服和棉拖跑下去。
林淮初倚在車旁，見她急匆匆跑過來，腳上穿著棉拖，不禁想起在烏崇鎮那次，抿唇一笑，對她喊：“別急，慢慢走。”
禾瑭捂著飛起的發絲，在他面前停下，喘著氣問：“這麽急讓我下來，有什麽事嗎？”
林淮初沒急著說，反而伸手去揪她頭上棕色的鹿角束發帶，“你一個人在家玩cosplay？”
她著急出來，連束發帶都忘了摘，拍掉他的手，揪住一只鹿角想拽下來，被他按住，“拽什麽，我就走了，看會也沒事。”
他們離得距離不大，林淮初微低頭，入眼就是她白凈的臉，陽光打在上面，幾乎看不到毛孔，他動了動鼻子輕嗅，熟悉的味道，他打趣：“我給你的那張面膜，不會現在才用吧？”
“你怎麽知道？”
“我嗅覺靈敏。”
禾瑭嗆他：“狗鼻子。”
“嘶～”林淮初伸手去捏她臉。
禾瑭一掌下去，手背都紅了，“別亂碰，剛洗幹凈。”
林淮初縮回手，“我沒洗手，在車上還吃東西來著，回去再洗一次。”
前幾天對他的感激瞬間消失，禾瑭發現，他是個能讓人瞬間建立好感，然後好感瞬間崩塌的奇男子。
“你到底叫我下來幹嘛？”
“給你個東西。”
他半個身子探進車窗，把東西拿出來。
一個由不規則形狀嵌成的水晶玻璃杯，裏面放著五顏六色的東西，他遞過來，在陽光下，折射著一道一道光。
“這是什麽？”
“水果糖啊，許霽那小子懶得跑路，居然買了大白兔，我過幾天再去揍他。拿去吃吧，對了”，他又探進身子，拿出一個袋子，“西瓜霜，我給你買了一打，要是口腔潰瘍，噴幾下，再接著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