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藥浴(結尾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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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簡寧也正有此打算。

節目的制作方已經跟選手們結算了第一筆首飾銷售提成收入, 莊簡寧收到銀行信息提醒時,嚇了一跳, 竟然有四千多萬。

這些錢成立珠寶公司肯定不夠,他再跟賀灼借點好了, 反正在賀灼面前多羞恥的樣子都表現過了, 多羞恥的話也說過了。借錢而已, 又不是不付利息。

《很美》現在正是熱度頂峰,也是難得推廣品牌的好時機,觀眾都是將來的潛在顧客。通過袁家的慈善晚宴,也能打開高端定制珠寶市場。

至於珠寶原石的進貨渠道, 可以直接從蔣叔叔公司,拿到第一手的貨源。

原劇情裏就充分肯定過陳默組建公司核心團隊、經營公司的能力。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 不管是他的人品性格, 還是兩人對珠寶設計的理念契合度,陳默都是個可遇不可求的事業夥伴。

就算陳默今天不主動跟他提, 他也早有拉攏陳默的心思。

兩人並肩往樓上走,莊簡寧腦中將這些快速過了一遍,步伐未停,朝陳默伸出右手,眼裏閃爍著光:“期待合作。”

陳默也沒多意外,側身,伸手握住莊簡寧薄而溫熱的掌心。

一向懶散的大少爺難得雷厲風行:“明天有空嗎?”

“哥!”一道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驚慌又短促,無端讓人聯想起小動物的悲鳴。

陳默頓住腳步, 猛地收緊手指,因用力骨節泛白,青筋凸顯,還帶著輕微的顫動。

莊簡寧手指被攥的生疼,他倒抽一口涼氣,也跟著停下步子。

陳舸雙拳握拳,眼圈泛紅,不可置信地看向樓梯三四階上姿態親密的兩個人。

那個永遠默不作聲寵著他縱容著他的哥哥,那個他日思夜想為之癲狂的哥哥,身邊竟有了別的人!

他不過被他爸帶出國兩年,陳默就已經忘記他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見陳默僵著,莊簡寧輕喚:“陳默。”

陳默乍然回神,緩緩松開手,眨了兩下眼睛。

他聲音有點澀,但語速很快:“簡寧,外公就在樓梯口右拐的第二間,我跟他說過了,你先上去跟他聊一會兒,我很快就去找你。”

莊簡寧應了聲“好”,快步往二樓去。

在第二間房門前停下腳步,屋內陳設精致古樸,迎面是一整排的草藥櫃,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老人正背對他站在草藥櫃前。

聽見腳步聲,老人轉過頭,看見門口的少年,他欣喜地招呼道:“簡寧,快進來。聽小默說你得了冠軍,哈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恭喜恭喜啊!”

“外公好,外公也看了節目嗎?”莊簡寧被老人的狀態和情緒感染,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走到近前,見老人身旁的長桌上攤了十幾張牛皮紙,每張牛皮紙上都堆放著藥材。

老人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書,邊角微卷:“看,每期小默都陪我一起看,那麽多選手,就數你最機靈,設計的首飾也最有靈氣。”

莊簡寧被誇的不好意思:“外公過獎了,默哥也很厲害的。”

老人搖搖頭:“他呀,他就是個呆子,還沒我小孫子機靈。”

他嘆口氣:“不說他們了,簡寧,你再跟我詳細說說你家人的情況,我有幾味藥材還沒確定。”

兩人沒聊幾句,陳默就過來了。

老人朝他望了一眼:“小默你嘴怎麽了?”

陳默立馬用手背碰了碰嘴唇,神色不自然道:“上火,等會兒泡點降火茶。”

他“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外公,藥方確定了嗎?”

莊簡寧收回視線,這哪是上火,明明是被咬破的。

老人轉過身拉開一個抽屜,從裏面抓了把藥材:“快了。”他沒多計較上火的事兒,轉而對莊簡寧說,“藥浴有助於血液流通,搭配針灸效果更好。”

莊簡寧知道外公不但是帝都最知名的國醫大師,也是帝都針灸界的第一人,尤其擅長治療神經麻痹這方面。

但是賀灼估計不會願意外人碰他的腿,雖然莊簡寧內心想讓賀灼積極接受治療,賀灼中午也允諾過他,以後家裏的事兒都聽他的,可莊簡寧一想到賀灼以前那麽苦,就丁點兒都舍不得去勉強他。

只要不影響生命健康,就都以賀灼的意願為主吧,反正不管什麽樣的賀灼,他都是全然接納的。

“謝謝外公。”莊簡寧說。

跟陳默約定好明天中午詳談公司的事兒,莊簡寧也沒耽誤陳默的時間,跟外公打了招呼後,提著兩大袋草藥回了家。

在樓下,他沒急著進去,先給賀灼撥了個電話。

很快被接通,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李助的聲音:“莊先生。”

“李哥,”莊簡寧猜測賀灼應該是在開會,反正不管做什麽,不在家就行了,他放心地打開門,“賀灼還在忙嗎?”

李助看了眼檢查室的門,裏面各種機器的聲音持續響著。

中午接到賀先生說願意接受治療的消息,他開心極了,但是在檢查室門口等了這麽久,憂心卻又占了上風,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萬一檢查結果顯示腿部條件已經不適合做手術,沒了站起來的希望。這對賀先生來說,肯定是個很大的打擊。

他快速調整了一下情緒,替老板遮掩道:“是的莊先生,賀先生還在開會。”

莊簡寧雙手各提著一個袋子,手機用肩膀和耳朵夾著,朝廚房走:“大概什麽時候能結束?”

他得約摸著時間,提前煮草藥,最好賀灼一到家,就能享受到熱騰騰的藥浴和按摩。

李助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賀先生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估摸著:“賀先生九點之前應該能到家。”

掛了電話,莊簡寧拿出一包藥材,將剩下的全部放進了冰箱的保鮮層。

藥材浸泡20分鐘,煎煮30分鐘即可,莊簡寧見時間還早,去一樓陽臺和二樓臥室溜達了一圈,挑著開的正盛的鮮花剪了幾捧,插了三瓶花兒,一瓶放臥室,一瓶放書房,剩餘一瓶留在了客廳茶幾上。

——

好幾個小時的繁覆檢查讓賀灼臉上帶了一絲不耐,他坐在醫生辦公桌對面,低頭看著手機上剛收到的信息。

[毛君:大概下個月開庭。]

賀灼細長好看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回了條信息過去。

[那這個月我先送賀家那些人一份大禮。]

坐在對面的米斯特醫生仔細地翻看著檢查的各項指標和數據,臉色越來越沈。

十年了,他清楚知道最佳治療時間已經過去,只是在檢查之前,他還抱有那麽一絲希望。

賀灼回完信息擡頭,看見米斯特的神色,差不多猜到了結果。

醫院的環境讓他透不過氣,想快點離開:“什麽情況直接說吧。”

米斯特將報告放在桌上,摘下眼鏡,神情嚴肅,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清晰回蕩:“按照檢查結果來看,目前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五,這個概率還得依靠術後系統的康覆訓練支撐,而手術一旦失敗,截肢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賀灼呼吸一窒,左眼皮驟跳不停,垂眸,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知道了。”

他只是厲秋白不擇手段達成私欲的惡心產物,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能夠遇到並擁有莊簡寧,已經是老天網開一面,他怎麽還有資格去奢望其他呢。

——

聽見大門轉動的聲音,莊簡寧剛把煎藥的火關掉,快速將藥液倒進木桶裏,腳步雀躍地朝外走。

輪椅已經駛進玄關,身後站著神色不虞的李助。

莊簡寧滿心滿眼全是賀灼,走近他身旁,像無數平凡又恩愛的夫妻迎接工作晚歸的伴侶:“餓了嗎?我煎了你最愛的神戶牛排。”

賀灼心尖一顫,一把將他攬進懷裏。

嘴唇用力在他耳廓和頸側蹭著,拱開礙事的睡衣衣領,將臉埋進剛洗過澡還帶著潮潤氣息的頸窩,深吸兩下,少年清甜的體香混著沐浴露的花香潤進五臟六腑。

堵在胸口的憋悶被沖淡,愧疚和自厭情緒卻隨之上湧,這麽好的人這輩子只能陪著他這個殘廢禁錮在這一方牢籠裏,賀灼連呼吸都扯的心尖生疼。

他著魔似的反覆低喃道:“寶寶…寧寶…”

李助盯著茶幾上絢爛的插花,估計是盯得有點久,眼睛都澀了,他後退一步,輕輕帶上了門。

老天一定是看賀先生太苦了,所以才將莊先生送到他身邊。

莊簡寧惦記著藥浴快涼了,忍著酥麻癢意,用肩膀頂開賀灼的臉,低頭,伸出舌尖細細描摹著賀灼的唇瓣,兩只手趁機快速解他領帶。

灼熱燙人的鼻息,濕熱柔軟的觸感,瞬間點燃了賀灼的興奮神經。

他摟緊莊簡寧的腰,像一個蟄伏許久的猛獸,帶著渾身的危險氣息,完全接管了接吻的主動權。

莊簡寧的舌根被他大力吸吮的發麻,靈魂似乎都跟著被賀灼吸走了,他蜷著腳趾,努力維持一絲清明。

將取下來的領帶順著兩人相抵的額頭,覆蓋在賀灼的眼睛上,身體是軟的,胳膊是軟的,指骨都是軟的。

兩只手在賀灼後腦勺處努力了很久,才順利將領帶打了個死結。

賀灼並未阻止他的動作,視線完全受阻後,其他的感官更加清晰,手上和嘴上的力氣越發失控。

莊簡寧連下頜都隱隱發酸,吞咽彼此津液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嗚嗚地哼著,見賀灼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用拇指指腹輕按賀灼的喉結,賀灼悶哼一聲,終於從他唇舌間退出。

莊簡寧大力喘了幾下,哄道:“賀灼,你乖乖的,我讓你舒服好不好?”

喘息著的聲音又黏又膩,勾的賀灼差點失控,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場淋漓盡致的x愛。

只有在莊簡寧身體裏,他才能感覺自己真實的擁有這個人。

賀灼啞聲道:“都依寶寶。”

莊簡寧站起身,繼續誘哄:“那你先去沙發坐好。”

“寶寶快點過來。”賀灼徹底被他撩著了火,沒摘眼睛上的領帶,驅使輪椅自動去往沙發。

將礙事的襯衫和外褲一並脫去。

莊簡寧去到廚房,試了試木桶裏藥液的水溫。

指揮小寧將木桶輕放在賀灼腳邊,又讓小黑端著切好的神戶牛排在旁伺候著。

他在賀灼腿邊蹲下,去捧他小腿時,賀灼本能一縮。

莊簡寧的心跟被針紮了似的,找準穴位按摩著,將他小腿放進熱燙的藥浴裏,又擡頭去看他反應。

賀灼小腿以下幾乎沒了知覺,聽見水聲,他察覺不對勁,伸手去摸莊簡寧的臉,又順著他的臉彎腰去摸他胳膊,蹙眉道:“寶寶,你做什麽呢。”

“你先別亂動,餓不餓,我特意給你煎的牛排,想吃嗎。”莊簡寧拿開他的手,又將他另只腿也放進木桶裏。

賀灼根本沒有辦法拒絕,莊簡寧就算給他毒藥,他也甘之如飴。

他已經猜出莊簡寧在做什麽,食不知味地嚼完一塊牛排,艱難開口坦誠事實:“寶寶,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跟你站在一起。”

莊簡寧不疾不徐地揉捏著穴道,絲毫不在意:“你什麽樣都是我……老公。”

處處護著他,默默替他打點好一切的老公。

“賀灼,謝謝你以我的名義給袁氏基金會捐款,讓我爭取到了晚宴總設計師的機會。”

賀灼嘴角勾起,神情滿是驕傲,揉捏著莊簡寧耳垂:“傻瓜,人家根本不是在意那點錢,請你去,是因為你這個人。”

莊簡寧脫口道:“那你腿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人。”

賀灼胸口一熱,失神了半晌,才伸手去拉他:“累不累?快起來。”

莊簡寧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十五分鐘了,順著賀灼的力道坐進他懷裏,兩手勾著他脖子:“老公,你吃飽了嗎?”

有情飲水飽,賀灼點頭。

莊簡寧輕笑一聲:“你今天這麽乖,給你一個獎勵。”

“什麽?”

“我還餓呢,餵飽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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