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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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溫熱的懷抱和綿長的鼻息, 莊簡寧睜眼去看床頭櫃上的鬧鐘,竟然上午十點了。

以往兩人夜裏折騰的再晚再厲害, 賀灼早晨都雷打不動的五點半醒。他側過頭,見賀灼睡顏安穩寧靜, 猜測是藥浴的功效。

秦老交代的是一天三次, 莊簡寧將賀灼搭在他腰上的手輕輕拿開, 準備起床先把藥煎上。

慢慢往前挪了挪身體,一聲熟悉的“啵”讓莊簡寧瞬間紅了耳尖,還沒來得及起身,從後伸過來一條手臂將他大力箍住, 隨後,房間裏便傳出“咕嘰”的聲音和兩道悶哼聲。

這都十點了, 沒有一個多小時根本結束不了, 還要煎藥按摩,中午跟陳默還有約。

莊簡寧勉強掙紮了一下:“賀…灼, 等晚上…行嗎?”

“咕嘰”聲還在繼續。

賀灼閉著眼睛擡頭,薄唇在莊簡寧頸側和耳朵處落下一個個輕吻,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沙啞,性感極了。

“晚飯要吃,早飯就不吃了嗎?吃飽才能走。”

莊簡寧一邊埋怨自己給自己挖了坑,一邊又舒服透了的想,他跟陳默都那麽熟了,稍微去遲一點對方肯定不會介意。

背著賀灼側躺了一段時間,又被賀灼翻了個面, 兩人面對面。

賀灼癡迷地盯著莊簡寧奶白透粉的小臉,水光迷離的桃花眼,半張的殷紅唇瓣,露出來的濕潤小舌尖。

他像是一個極端瘋狂的信徒,對著自己信仰的神,無畏地獻出自己所有的一切,更要將自己的信念牢牢釘在神的身上。

就在莊簡寧快要失神時,賀灼捧著他的臉,邊纏綿地親他,邊舒服地喟嘆道:“小溫泉真好看,我喜歡小溫泉。”

莊簡寧渾身酥麻,腳趾蜷縮著,“啊哈”了一聲就不行了。

賀灼被禁錮的頭皮發麻,乳膠床墊劇烈彈動了數下,房間傳出一道類似野獸的暗啞悶哼聲。

賀灼喘了幾下,又去柔柔地親莊簡寧的唇瓣,邊回味,邊虔誠地誇道:“我的小溫泉真棒。”

莊簡寧緩過兩波餘韻,怕他還要再來,伸手去推他,嗓音像是在蜜糖裏泡過,溫軟黏膩:“出去。我中午還要出去吃飯。”

賀灼立時警覺起來,握住他沒什麽力氣的手腕:“跟誰吃?”

莊簡寧懶懶地掀起眼皮,把頭埋進他頸窩。

一邊讓人出去,一邊又貪戀皮膚貼合的溫熱觸感:“陳默。”

賀灼下意識地蹙眉:“不行。”

莊簡寧啜著他頸側那塊白凈的肉,又是吸吮又是輕咬:“你說不行就不行嗎?為什麽不行?”

他的溫熱鼻息全噴灑在賀灼肩窩,賀灼任他作亂,摟緊他,霸道地說:“因為你是我的,你只能跟我吃飯。”

莊簡寧好笑道:“那你去深山老林買塊山頭好了,我種田你織布,方圓兩千裏就我們倆。”

賀灼暢想了一下,深感滿意:“我努努力,再生一堆小娃娃。”

“餵!”莊簡寧握拳錘了他一下。

賀灼嘴角上翹,眉眼都是溫柔笑意,摸著平攤的肚腹不甘心道:“抽時間咱倆去趟醫院。”

莊簡寧有點緊張,擡頭去看他:“怎麽…”開始他還擔心賀灼的腿是不是有什麽不適,看見賀灼一臉壞笑就知道他沒什麽好話。

果然,就聽老流氓說:“我都這麽努力了,說不定懷了呢。”

賀灼腦海裏閃過渾身奶白的少年挺著孕肚的模樣,再戴一個紅圍兜……

莊簡寧還沒罵出口,便瞬間覺得自己快要被撐破了。

心知再這麽鬧下去,他怕是一天都出不了門。

他擰著賀灼的臉,認真道:“賀灼,我想開公司,你覺得我可以嗎?”

賀灼聞言正經起來,一臉的篤定:“當然可以啊!”

他反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我讓李助……”

莊簡寧撓他咯吱窩,邊搗亂邊道:“賀灼,我準備跟陳默合夥開。”

賀灼想起莊簡寧跟他並肩同行的和諧畫面,手上動作一頓,眉頭擰的更緊了:“不行。”

莊簡寧也不惱,掰著手指頭跟他算:“我知道開公司對你來說根本不是難事兒,但是你能幫我拉到懂珠寶又知根知底志同道合的夥伴嗎?”

賀灼想了想:“反正就陳默不行。”

莊簡寧狐疑道:“為什麽?”

賀灼渾身寫滿抗拒,非常有危機感:“因為他對你心思不單純,因為他對你有企圖。”

莊簡寧今天算是領教了賀灼孩子氣的一面,既覺得新鮮,又有被人在乎的欣喜。

他捏著賀灼高挺的鼻梁骨:“你瞎說什麽,他身上欠的情債已經縷不清了,急著跟我一起開公司,就是想躲著人呢。”

見賀灼還要再說,他笑道:“雖然公司我自己開,但是還得請你幫忙。”

賀灼仍是不放心陳默,準備等會兒讓李助查個清楚,按下這茬不提,他挑眉道:“寶寶私房錢不夠?”

“私房錢”這三個字用的就很微妙。

讓莊簡寧一瞬間錯覺,他掙得那些錢都是自己的,而賀灼的那些錢都是他倆共同的。

心裏跟吃了蜜似的,又混著張嘴跟人要錢的羞赧,一張白裏透粉的臉嬌羞又動人。

沒好意思直接點頭,他換了個措辭:“我卡裏只有四千多萬,你借我點唄,我付你利息,還讓你當我們公司的第一大債權人。”

賀灼眸光閃了閃,意味深長地重覆道:“還付利息啊。那這個利息怎麽付得我來定。”

莊簡寧就像砧板上的肉,毫無話語權,一口答應下來:“行!”

賀灼情動地摟緊他:“那先預支一份利息可以嗎?”

莊簡寧崩潰地嚷起來:“你欺負人!我還沒開起來的公司眼看就要泡湯了,你還提利息的事兒!”

說完感覺哪裏不對,似乎自己也默認了這種付利息的方式。

賀灼本就是逗他,對於莊簡寧的事業還是全心全意地支持,將人緊摟在懷裏,又親又揉又吸了片刻。

他松開莊簡寧:“中午約在哪兒?”

莊簡寧咬著下唇將剛才吃的早餐松開。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莊簡寧一五一十說了地址後,快速下床。

雖然已經快到十二點,但是莊簡寧還是決定速戰速決再給賀灼藥浴按摩一次。

一旦開了一個“這次就算了吧”的口子,後面只會找出更多的理由。

如果最開始連他都不能堅持的話,忙活了這麽久還有什麽意義呢。

莊簡寧邊在廚房捯飭中藥,邊用肩膀夾著手機給陳默打電話,想跟他打個商量,能不能將兩大股東的首次會晤推遲一個小時。

電話一直到快掛斷才接通,莊簡寧還沒開口說話,便聽見話筒裏傳出一聲極輕極黏的“哥”,他有點拿不準電話那頭兩人在做什麽,為了避免聽見什麽不該聽的,要不要將電話掛了。

但不管陳默對他弟有沒有那種心思,看他的態度和他一貫的處事作風,都不可能輕易去碰,去招惹對方。

正這麽想著,話筒裏響起陳默的聲音,有點尷尬,又帶著歉意:“簡寧,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那個,就是,咱們能不能……”

莊簡寧抿嘴偷笑了笑,截斷他的話頭替他說:“那咱們是推遲還是取消。”

這下陳默倒是說的很爽快:“推遲一個小時,可以嗎?”

太可以了!

莊簡寧趕緊道:“就這麽定了!”

本來約的時間是十二點半,現在是十一點四十,離推遲後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五十分鐘,莊簡寧算了算,簡直綽綽有餘。

藥材已經泡上,掛了電話後,莊簡寧慢悠悠地去一樓洗手間洗漱。

賀灼在樓上洗漱完,指揮小黑將床鋪被褥全部換掉。

驅使輪椅去了書房,先將賀家的事兒處理了一下。

乘電梯下到一樓,客廳沒人,在廚房看見背對著他正忙得不亦樂乎的莊簡寧。

因急著下來,身上只匆忙套了件他的白色真絲睡衣,袖子挽起到手臂處,露出一截藕似的小臂。

廚房陽光充足,從這個方向,透過透薄的睡衣,能清晰看見小細腰的形狀。

睡衣長度堪堪遮住屁股,細長奶白的腿直晃人眼睛。

好可愛。

好性感。

好想ri。

莊簡寧似有所感,笑著回頭:“下來啦?有早餐有中……”餐你吃哪種。

想想總覺得這話不對味,有點勾引並歡迎賀灼來吃“中餐”的意思。

他暗罵自己一句,怎麽成天的滿腦子黃色廢料。

賀灼本來還沒多想,見他突然紅著耳尖頓住,才反應過來。

廚房這個流理臺的高度本來極適合吃早餐、中餐、午餐。

甚至早午茶,下午茶和宵夜。

他看了眼自己的腿,真是可惜。

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就算只有百分之零點五的康覆機會,他也想爭取一下,手術失敗截了肢,不還是能裝假肢麽。

按個假肢,也比現在好的多吧。

莊簡寧轉回頭,盯著計時器,見時間從29分鐘59秒跳到30分鐘,快速熄了火。

既然秦老說煎30分鐘,那就一秒不能多,一秒不能少。

凡事有了第一次,之後便好接受的多。

賀灼坐在沙發上,腳邊是冒著裊裊熱氣的木桶。

莊簡寧蹲在他身旁,擡眼巴巴看著他。

賀灼受不住他期盼又微微帶著乞求的眼神,在心裏輕嘆一聲,用手托著大腿,主動將腳伸進木桶裏。

莊簡寧靈動的眼睛裏閃著欣喜,趕緊幫著將賀灼的另一只腳也放進了木桶裏,低頭,神情雀躍又認真地揉按著小腿的各處穴道。

藥浴散發出中藥獨有的,微甘的清苦味道。

賀灼想起昨晚室內混著濃郁花香和玫瑰茉莉精油味兒,揉捏著莊簡寧的耳垂,細細地看著他的臉,又將視線移向他細長好看的手指。

像是為了獎勵他的良苦用心,賀灼輕聲肯定道:“很舒服。”

隨著莊簡寧的手指移動,小腿那塊的皮膚確實有,像是白雲輕撫的輕微觸覺。

但…還遠遠沒到能感受到舒服的程度。

莊簡寧猛地擡頭,長睫輕顫,帶著極度的驚喜:“真的嗎?”

賀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突然想起助理發給他的,莊簡寧在節目中奪冠的視頻——

主持人宣布他是冠軍時,或者袁夫人邀請他做慈善晚宴的總設計師時,他臉上的神情都很淡定,就算是欣喜也遠遠沒有達到此時的程度。

賀灼眼眶微酸,不管是莊簡寧情動表情,還是他欣喜的表情,都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他微顫著聲問:“為什麽我對你特別重要?”

因為你也喜歡我嗎?

緊張到心裏像是揣了十幾只兔子,手也不自覺緊攥住抱枕一角,凝神屏息,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心悅之人。

莊簡寧歪著頭,狀似很認真地想了想,隨即燦然一笑:“因為你對我好啊。”

活也好,特好。

也想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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