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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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幾步。

宋誠君也不好受,為了凝聚護體金鐘,他足足耗去七成真元,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甚至腦海中都有短暫的空白。

好不容易才暫時挽回敗局,贏得反擊的機會,他當然不敢遲疑,用力咬破舌尖,在那劇痛下恢覆清醒,又是一劍向溫如玉斬去。

風雲幻滅!這一次,他終於如願施展出了地品劍技。

盡管體內真元大損,但悲憤之下,這一劍卻是更加的氣勢磅礴,一道道劍影如翻騰浪濤,朝著溫如玉襲卷而去。

這時的宋誠君哪還記得什麽手下留情啊,被一個金丹中期欺負成這樣,所用的劍技還是此前完全不被他放在眼裏的邪門外道,他殺了溫如玉的心都有了。

“小心!”盡管都對溫如玉齷齪猥瑣的劍技感到羞恥難言,但看到宋誠君這飽含憤怒的一劍之威,聞人出塵和梁莫聞等人還是忍不住大喊一聲。

溫如玉卻似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往下一蹲,一手握劍一手支地,就地一個懶驢打滾……不,那歪歪斜斜的動作比懶驢打滾還笨還醜,全無半點修真之人的灑脫飄逸,倒跟地痞無賴撒潑打滾更為相似。

可這時用來,效果卻是出人意料的完美。

隨著這個醜到令人不忍直視的懶驢打滾,溫如玉輕輕松松避開宋誠君這絕殺一劍。

而後也不急著起身,就那樣半趴半蹲的賴在地上,又一劍接一劍的刺向對方身後……下三路要害。

瘋了,宋誠君要瘋了。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溫如玉竟然如此輕松就躲過自己耗費七成真元才換來的絕殺一劍,更沒有想到,他的反擊會來得如此淩厲。

拜托,就算要反擊你也先站起來好不好,就這樣半趴半蹲的戳來戳去什麽個意思,你這個樣子會嚇死人的好不好?

“刷刷刷刷……”淩厲的劍嘯聲在身後接連響起。

宋誠君隨之菊花一緊,又是一緊,又是一緊。腦海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霜秋時節遍地菊花雕零的淒美景象。

宋誠君一連揮劍後擋,一邊不由自主的夾緊雙腿,拼命的跨步前奔。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快,但溫如玉的出手卻是更快,一劍接著一劍,便如暴雨傾盆。

於是,比試臺上就出現這樣一幕:一名金丹巔峰的強者夾著雙腿滿場亂躥,手中雖是地品劍技,可背身對敵,十成威力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

身後,一名金丹中期彎腰駝背,半蹲著身子,以一個極度猥瑣的姿勢緊追不舍,手中長劍不斷的疾刺而出,招招不離下三路要害。

宋誠君雖然修為高出溫如玉一大截,但剛才一招金鐘護體就耗去他大半真元,越到後來,就越是後繼無力,腳下的步伐越來越是沈重,身上的護體罡氣也是越來越弱。

“喀!”終於,那有如鐵鏟的劍尖從背後重重的鏟中他兩腿之間,護體罡氣應聲破裂。

“嗷……嗚……”宋誠君發出一聲又是淒厲又是怪異的慘叫,飛出了比試臺。

結束了,這場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跟著宋誠君提心吊膽的比試終於結束了,可是臺下卻一片寂靜。

驕陽似火,掠過的山風似也帶著幾分暖意,可感覺,偏偏就是如此的冰寒,一直寒到心底深處。

太可怕了,這一劍真的太可怕了。

“第、第三場,無上道宗弟子,溫、溫如玉勝!”郝至川職責在身,比旁人更早回過神來,拖著瑟瑟發抖的雙腿上前幾步,來到比試臺中間宣布結果。

不止雙腿,連聲音都在發抖。

身處比試臺上,他比旁人離得更近,也更能感受到溫如玉這劍技的可怕。

也幸虧宋誠君及時中招,這場比試及時結束,若是再晚一點,他恐怕都要嚇得雙腿一軟倒在比試臺上。

“師兄!”金鐘仙門的人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十幾名弟子同時朝宋誠君沖去。

“不用擔心,我沒什麽大礙。”宋誠君在他們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說到,聲音也在微微的顫抖。

溫如玉剛才那一劍著實把他嚇得不輕,飛出比試臺的那一刻,他甚至有心如死灰之感,不過緩過氣來,卻發現只是虛驚一場,根本沒有受傷。

“多謝手下留情。”宋誠君朝臺上的溫如玉拱手致謝。

不用說也知道,溫如玉必是在最後一刻及時收手,否則這一劍下來絕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宋兄客氣了,只是切磋而已,點到為止就好。”溫如玉擺了擺手,大方的說道。

畢竟後面還有幾場比試,像楚清寒一樣,他也不想和金鐘仙門的誤會越結越深。

要以牙還牙了?

而且宋誠君這人雖然在他看來有點迂腐,但人品確實不錯,他惺惺相惜之下,更不想與他結下死仇。

當然,惺惺相惜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宋誠君是怎麽都不會這麽想的。

說話時候,溫如玉昂首挺胸,又恢覆了正氣浩然寬厚仁德的宗師氣派,臉上也露出溫暖和煦的謙和笑容,略帶低沈的聲音更是充滿了磁性。

只是落到旁人的眼裏耳裏,卻都是不寒而栗。

點到為止,這就是你說的點到為止?

你不如幹脆一劍戳死別人算了,不然這樣被你點來點去,嚇都特麽的嚇死了。

看著溫如玉那欠揍的笑容,所有人都緘默不語,連梁莫聞和臺下的無上道宗弟子都是慚愧不已。

好端端的帝王之劍、君子之劍被他使成這樣,羞恥,太羞恥了。

“溫前輩,好劍法,好劍法啊!”偏偏這時,卻有一聲極不和諧的歡呼聲響起。

開口的是奉秦北安之命特地跟來為無上道宗鼓氣助威的秦少雲,秦家少主振臂高呼,那張略帶幾分稚氣的臉非但看不出半點羞慚,反倒寫滿了激動,敬佩和羨慕。

陸清漓突然有點後悔,不該帶他回來的。本就嚴重三觀不正,再跟著二師兄這樣混下去,真不知道他幼小的心靈會被染得多黑,更不知道秦家在他的帶領下,最終會走向何方。

“下一場……”郝至川總算恢覆了一點精氣神,看看溫如玉,見他好整以暇,並沒有下場的意思,又將目光投向金鐘仙門的弟子席。

讓人略感驚訝的是,先前還群情激奮喊打喊殺的金鐘仙門弟子,這時全都沈默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動身。

稍稍一轉念,眾人又釋然了。

溫如玉與宋誠君交手之時,連他們這些旁觀者都看得心驚膽顫,情不自禁的夾緊雙腿,只覺一股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躥天靈,更何況這些金鐘仙門弟子?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全都落在一人的身上。

“那、那就我去吧。”那名弟子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放聲說道,“金鐘仙門弟子,岳德容出戰。”

說完,他就朝比試臺走去。

這還沒有動手呢,步伐卻比剛才施展金鐘護體以至於真元大損的宋誠君還要沈重。

岳德容是於長安門下三弟子,和其他師兄弟相比資質略顯平庸,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不過身為三師兄,在諸位師弟明顯露怯,都不願出手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挺身而出了。

“師兄多加小心。”

“千萬要護住要害,絕不可給溫如玉可趁之機。”其他金丹仙門弟子松了口氣,看到岳容德臉上的無奈,又是慚愧不已,紛紛開口提醒道。

“嗯,我會小心的。”岳容德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師兄你放心,他若敢傷你,他日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為你報仇雪恨。”一名弟子紅著雙眼,哽咽著說道。

岳容德點了點頭,笑容卻是變得更加的淒然。

真要傷在溫如玉的劍下,報仇雪恨又有什麽用,哪怕將其碎屍萬斷,都無法彌補那樣的傷害啊。

明明只是一場比試而已,因為楚清寒和溫如玉先後手下留情的緣故,想必也不會再出現生死相搏的情形,可是這一刻,目送岳容德一步步朝著比試臺走去,眾人心頭竟然生出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之感。

不過也難怪,若是傷在溫如玉那樣的一劍之下,其實比一去不覆還的下場更慘。

“如玉師兄,要不這一場還是讓我來吧?”陸清漓忍不住對溫如玉說道。

她看得出來,這個岳容德修為相對來說並不算多高,而金鐘仙門這幾套地品劍技也各有不足,以她的實力,她的神識,將其擊敗應該不是難事,也絕不會影響到下一場比試。

“為什麽?”溫如玉正倒背雙手,居高臨下掃視全場,擺著一代宗師的派頭,聞言疑惑的問道。

陸清漓懶得回答。

這還用問為什麽,怎麽回事你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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