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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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想法一旦冒了頭,就不是周北鳴能控制住的了。一瞬間而已,這念頭便如同撒著歡求自由的野狗,在他腦子裏這塊小草原上來回奔跑幾十圈到處撒尿占地盤。

周北鳴想對比下二人容貌相似之處,便看了一眼剛從馬車上驕傲自大著下來的沈熹奕,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林南。當看到他臉上時才反應過來,沈林南現在的臉不是真正的樣子,而是經過他易容自己補救之後的臉。

看著這張充滿玄幻色彩的臉,他竟然連沈林南原本的樣子都記不太得了,只能又轉回了腦袋盯著沈熹奕看。

沈林南莫名其妙的看著轉過來又轉回去的周北鳴,下意識就往自己臉上摸了一把,沒摸下來任何異物才放下心來。

那邊蘇行鐘已經把沈家一行人迎了進來,客氣的講著話。之前方家二人是跟著蘇家一起過來的,沒多久段氏代表人也出現在了臺子前面。周北鳴朝段家所在位置望了望,只見是幾個身材矮小的卻十分機靈的少年。他們看起來也就剛十多歲的樣子,且段家與這裏路途遙遠,這幾個少年竟也擔起了家族的重任前來,也算是年少有為,勇不可當。

加上這講排場的沈家,傳說中各立一方的四大家算是全部來齊了。

五大門派卻還少了一個,華山派。除了無處不在的丐幫,華山派是距離宜陽城最近的門派,平時他們掌門跟蘇行鐘偶爾也有聯系,是以當時蘇行鐘願意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華山派掌門的首席弟子陸千錦。

正當大家等得不耐煩開始躁動,要求蘇行鐘直接開始進入主題之時,不遠處便傳來了馬蹄急踏奔跑過來的聲音,眾人又是一起望了過去。

果然是那華山派的弟子,為首的是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俊朗青年,快到時放慢速度剛到就下了馬,接著他後面的一個人才氣喘籲籲的命馬停下走了過來。

“大師兄,我就說遲不了的。”為首青年後面那個人長出了口氣,走到那青年身旁對他說。

這前面的冷漠青年正是被蘇紫“逃了婚”的陸千錦,身後則是他的小師弟。

聽了師弟的話,已經看了全場的陸千錦扭頭對他說:“可是我們還是最後一個到場的,若不是等我們,估計這武林大會已經開了。”

師弟調皮的吐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的對冰著臉的師兄道歉:“嘿嘿,大師兄我錯了,下次有事要出門我絕對不亂跑了。”

陸千錦看著他沒辦法似的嘆了口氣。

他這師弟年齡尚小,玩心比較重,一不看好人就跑進山深處玩兒。今早本來收拾好了就要啟程,誰料怎麽也找不著師弟人。本就定的他們二人前來參加這次大會,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務要做,沒有能空餘出來的人手隨他一起去。於是他就想去山裏找找看他這師弟人在哪,但師父卻攔了他一下,催他一個人先去也行,別誤了時辰影響華山派守時的名聲。

可是……陸千錦邊跟蘇行鐘莊主行禮,一邊悄悄看了莊主身後的蘇紫一眼。只消一眼,他就紅著臉不敢再看。

之前收到消息說蘇紫姑娘已經回來,現在身在行鐘莊中,當時他還沒收到這次武林大會的帖子,還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再跟蘇紫名正言順的見上一面。後來正好有了這次機會,他便主動接下擔子,替他師父跑了這一趟。

讓他一個人對陣殺敵,比武戰鬥,面對再多的人他都立刻拔劍就上,不會有絲毫猶豫。但要讓他一個人來面對蘇紫,他總覺得缺少點勇氣,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起來。

因此他還是快速尋遍了華山,終於在後山一棵樹上找到了師弟,但也因此稍微耽誤了點時間。

“咳咳,”見客人已經到齊,蘇行鐘清了清嗓子,將雄渾的內力註入到聲音裏,響徹了整個會場,灌入人耳,“承蒙大家給我蘇某人這個面子前來參加此次大會。”

他剛一開口,臺下就有人喊道:“別說廢話了,直接拿出天祭劍!”

蘇行鐘示意他們安靜,道:“蘇某並沒得到天祭劍。”

“那你招天下武林朋友來參加這大會不就是為了顯擺自己家得了天祭劍要統一武林嗎?”

這“統一武林”四個字一出口,現場整個氣氛都變了,頓時各個門派家族中間變得暗潮洶湧起來。正統武林門派崇尚“武”的同時就會不甘人後,更何況他們本來就對這四大家族逐利的作風甚為不滿,若還要屈居他後聽他們調遣,實在是讓人覺得窩囊的厲害。其他三個家族……方晚習和那段家少年沒什麽反應,沈熹奕倒是坐在椅子上撩起眼皮看了蘇行鐘一眼。

最後還是懷憫大師緩和了氣氛。他手柱禪杖,朝那大喊大叫的男人行了個禮,替蘇行鐘解釋說道:“施主請稍安勿躁,不知施主從哪裏得知的這個消息,但蘇莊主的確還沒得到天祭劍。”

那人看大師都這麽說了,只好跟同伴一起安靜了下來。

蘇行鐘謝過懷憫大師,繼續道:“正如懷憫大師所言,我們蘇家確實沒有拿到天祭劍。 ”

聽他親口這麽說,外圍那些道聽途說聽的是另一個版本的武者不幹了,頓時又吵鬧起來。

蘇行鐘不得不將自己聲音註入更多內功,大喝一聲震得他們全都心悸的說不出話來。這才聽蘇莊主繼續說道:“相信大家都知道仙劍媒人紀世格吧?”

“知道!不就是那個只要有了他便能找到天祭劍的人嗎?”

“……對,就是那個人。”蘇行鐘道,“蘇家比江湖朋友快上一步的,正是那紀世格的下落。他現在,就在這裏。”

“在這裏?怎麽還故弄玄虛地不讓他出來?難道說你們蘇家還是想獨吞?”

“我們蘇家行事坦蕩做人磊落。有了紀世格的消息立刻通知大家,”蘇行鐘跟蘇淵使了個眼色,讓他把紀世格帶過來,接著說,“為的就是讓天下朋友一起見證天祭劍的下落,將來得到天祭劍也好讓正道一起使用,殺妖降魔為天下百姓謀福!”

“殺妖降魔?哈哈是要殺了那個滅人全家的沈林南吧!”一人又在臺下喊道。

頓時旁邊附和的聲音便此起彼伏。

“對啊那個人一下子殺了那麽多人,可見是多麽心狠手辣!”

“他心狠手辣你們今年才知道?你們忘了三年前的冷山前輩了?”

“我們的冷山前輩被他獨占了二十幾年不說,最後還慘死於那沒良心的白眼狼劍下!殺了他為冷山前輩報仇!”

這聲音一起來就響個沒完,臺上的蘇瀾看著依舊很淡定的父親蘇行鐘,心裏十分焦急。

臺下一角的周北鳴與沈林南並肩而立,也都將這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周北鳴擔心的側頭看了看沈林南。沈林南註意到他的目光,也側過頭來看著他,眼睛裏似笑非笑。

周北鳴記得以前被人說他師父會心寒的時候,他的表情是有那麽一瞬間僵硬的。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抓住了沈林南的,卻抓到了一片死人似的冰涼。

“沈大哥……”周北鳴把他冰涼的手放在兩個手心裏搓了搓。

沈林南硬咧著嘴朝他笑笑,聲音暗啞道:“我師父……確實是我殺的。”

周北鳴知道這個,所以聽完了這句話只是小聲“嗯”了一聲,便頭也沒擡手也沒停繼續幫他暖手。甚至他還抓過他的另一只手,兩個手一起搓,希望他這冰涼至蒼白的手能稍微暖和點,恢覆活人的溫暖。

沈林南楞住了,他以為周北鳴聽完之後會震驚,會害怕他這種親手弒師的人,然後會像別人一樣要麽遠離他要麽討伐他。可是都沒有,這個人只是點了點頭依然握緊了自己的手。

他盯著周北鳴頭頂的發旋看了一會兒,待周北鳴終於把他的手搓出暖意要擡頭看他時,他鬼使神差般的在他發旋上親了一下。

周北鳴感受到頭頂的觸碰,要擡起的頭定在了半空中,手上搓揉的動作也停住了。

“我真的親手殺了將我視為己出的師父,你……還不怕我嗎?”沈林南柔聲問道。

“怕你幹什麽?”周北鳴就停了一會兒,立刻又動了起來,本來要擡的頭卻又低了下去,想了想說,“你還沒教會我武功呢,教不會我我就永遠不出師。”

沈林南的手漸漸有了溫度,周北鳴剛放開他的手,沈林南就又捉了過來。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還願意在我身邊?”

對著個男人說出這話的沈林南沒覺得這話哪裏有問題,就是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心跳的有點快。

一向檢測不出來沈林南情緒波動的小天使終於驚呼了起來:“主人!主人!我男神心跳的跟你現在一樣快誒!”

“閉嘴!”

剛才頭頂那一吻開始周北鳴就覺得自己臊的有點熱,現在被小天使一說更尷尬了。

可這邊沈林南問的話更讓他困窘,這話……

他最後點點頭,沒直接回答。

沈林南笑起來,沒有放開周北鳴的手,但手上力度溫柔了不少。他看著有點泛紅的耳朵尖,突然想起來喝醉後的周北鳴,嘴角一挑,突然低頭在周北鳴耳邊小聲說:“說到學武,你喝醉後力氣挺大的,比較適合……”

聽了這話,周北鳴頓時顧不得亂七八糟的想法,直接擡頭看向了沈林南。那晚一直都是周北鳴心底的迷,想解開又覺得沒必要解開。現在被另一個當事人主動提起來,他心裏就癢癢了。

但還沒等他問出那晚的事情,臺下人的吵鬧聲更大了,原來是蘇淵帶上來一個人,也就是傳說中的紀世格。

作者有話要說:

紀世格抓狂:我的祖宗啊老子就差這麽一行字的距離,就出來了啊!!!你就不能多寫一行字?!

某慈驕傲臉:哼,再叫聲祖宗我就考慮考慮。

紀世格:(*≥▽≤)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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