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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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鳴心裏是又癢又虛。癢的是想知道那晚到底他們倆人發生了什麽事,虛的是他心跳還是有點快,腦子裏時不時地還想著剛才沈林南吻在自己頭發上的感覺。

他這輩子比前世臉皮要厚的多。之前滿大街的胡謅忽悠各種大哥大姐,後來還調戲人家面館小姑娘,甚至他故意演戲要勾引沈林南提高他對自己的傾心度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種心跳加速心慌慌的感覺。

剛才小天使又給他報了數據,但是他腦袋暈暈的完全沒聽進去是哪些數值有漲,更沒心思去計算第二個懲罰點大概在什麽時候。

他滿腦子的都是沈林南親了他。雖然只是在頭頂的輕輕一碰,但這是沈林南第一次主動親過來。

不知道具體是在怕什麽,還是在緊張什麽,反正他就突然不安了。

還好這會兒紀世格出來了,這個人是關乎於自己能不能順利幫沈林南實現第一個願望的人,必須從他那得到有用信息,替沈林南拿到天祭劍,提升自己的各項數據值!

然而沈林南要天祭劍幹什麽?他想……統一武林站在巔峰嗎?

周北鳴不管那麽多,只管拿到天祭劍。於是他轉頭看向那個畏縮在蘇淵身後的幹瘦男人,心裏頓時很是失望。

只見這人身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長衣,方臉濃眉顴骨突出。不僅臉上沒肉,身上更是消瘦,以至於長衣罩在身上還能被風吹鼓,成為一個時不時脹起來的燈籠。

紀世格此刻正兩條胳膊夾緊自己,雙手摟在胸前,縮著脖子使勁往蘇淵他們身後躲,一雙賊溜的眼珠子來回轉。

“他就是紀世格?”峨眉派帶頭的大師姐白青虹為人爽快,自然也看不慣他這幅鼠頭鼠腦的廢物樣子,沒忍住便皺著眉頭問蘇行鐘道。

一直半躺在椅子裏的沈熹奕倒是精神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紀世格看。聽到峨眉女弟子發問,嗤笑一聲道:“婦人見識短還真有一定道理的,真是丟峨眉的臉。”

白青虹受此言語侮辱,登時就惱羞成怒,提劍指向沈熹奕:“堂堂一家之主,言論竟如此沒有教養!看劍!”說罷便揮著劍朝他刺去。

那沈熹奕動都不動,只是在她快到自己身邊之時突然擡手運功,匯精聚氣,在自己身邊行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內功防護罩。

白青虹的劍意穿透空氣,便“鏘”的一聲刺到了這個屏障上。然而這內功屏障堅不可破,劍擦在上面只是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那防護罩卻絲毫沒有影響。為防對方內功釋放受其傷害,她側身一臥單手點地又退了回來。

場內場外皆是一片驚呼。以前只是聽說過這清陽心法的厲害,完全不及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沈熹奕看著敗退的白青虹又是一聲冷笑:“婦人果真不過如此。”

白青虹氣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秀麗的臉上流下豆大的汗珠,豐滿的胸脯隨著氣息不穩的粗氣不停起伏。

旁邊的懷憫大師秉著佛意,似乎很愛做和事佬,他上前站在了還要繼續打鬥的白青虹身前,阻止了她進一步動作。

“阿彌陀佛,看來沈莊主這清陽心法又是更上了一層樓啊。”

“那是,”沈熹奕收了功,瞥了一眼懷憫道,“以後少林寺的獨門內功金鐘罩恐怕就要敗在我這陽剛護罩下了。”

懷憫大師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但到底是不願與他有過多爭執,也只是一瞬間而已,立刻又笑著對沈熹奕說:“沈莊主果然天資卓越。然而貧僧以為,沈莊主出言無狀就要嘲笑峨眉弟子,這個就對沈莊主的身份不大符合了。”

沈熹奕冷笑一聲,道:“我就看不得這些非要出頭露面的無知婦家女子,連紀世格這個大會主角都不認識還來湊什麽熱鬧?”

“此言差矣,”懷憫說道,“峨眉弟子年紀尚淺,而且是第一次在眾多武林朋友面前代表峨眉前來,本就該不識得這紀世格才對。”

沈熹奕大概覺得這和尚說的有點道理,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接著盯著紀世格看。

這會兒臺上的蘇行鐘倒有點尷尬,大會還沒進行到主要時候,懷憫大師都替自己緩和了兩次氣氛。他不是不想上去阻止或者勸導,主要是他現在腦子裏在想著一會兒要說的事情。

事已至此,只能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來了。

蘇行鐘咳了咳,把紀世格拉過來讓他站到自己身邊,接著對大家說:“仙劍媒人紀世格在此,我蘇某今日就向武林朋友保證,一起尋得天祭劍。”

“好!蘇莊主果然也是一條為天下著想的漢子!”地下有人讚揚他,“這樣我們就可以替冷山前輩報仇了!”

蘇行鐘朝那人笑笑,又面對大家說:“至於第二件事,我想在此告知大家。這天祭劍……不會用來殺沈林南。”

臺下登時就炸開了鍋,質疑聲不絕於耳。這次不僅普通武者發了怒,就連一直淡定的懷憫,白青虹,陸千錦,武當代表,段家少年這等修養極高的人也都面露震驚。

因為說到這沈林南,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師父,黃冷山了。

黃冷山前輩早年孑然一身,奔走於天南海北。他作為曠世奇才,有過目不忘之技,行走世間的同時將各種武林招式融會貫通,獨自鉆研出一套秘籍,名曰冷山劍法,配合自創內功,立刻名震天下成為武林絕學。憑這些內功外法他完全可以為私欲獨霸武林,但是恰恰相反,他極其低調,還是一個人走南闖北。遇見困境中的老百姓就伸出援助之手,遇見失意的武林中人就指點一二。

一心向善的黃冷山慢慢的贏得了全江湖敬重與愛戴,被大家成為“天下第一宗師”的名號。但偏偏二十年前,他突然說要退出江湖,要獨自待在山裏帶唯一的徒弟沈林南,從此自己再也不下山了。

大家本來只是惋惜這麽好的前輩就這樣歸隱,並無太多想法。但讓大家更心痛的是,三年前,這個江湖裏人人稱頌的英雄,真的就隕滅了。

是他唯一的徒弟沈林南殺了他。

這個殺人兇手的名字頓時在江湖上引起了眾人憤恨。

當年這些個正派人士氣不過,便組織了一次冷山圍剿,揚言要替冷山前輩報仇。可那沈林南也算是得了師父真傳,武藝蓋世,再借助冷山那個易防易守的山勢,竟將他們一行人打成重傷。

後來沈林南倒是老實,再沒惹過什麽事,也沒下過冷山,只是將上去找他報仇或者挑釁的人一個一個打下來。再後來與厲鬼教教主還占了一場,那教主掉進了冷山後面的懸崖裏,也算他命該絕,正好被一根尖木刺穿身體,就這麽死在了冷山後山裏。

但他前一陣下山了,剛下山就引發了血案,於是沈林南立刻變成了魔頭一般的存在。

武力打不過,就要借助天祭劍的力量。所以當大家聽到天祭劍不殺沈林南的時候,就鬧成了現在這個場面。

尤其這個沈熹奕。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瞪著蘇行鐘,恨恨道:“為什麽不殺了他!”

丐幫三叔看了一眼這個突然義憤填膺的沈熹奕,只是覺得好笑,依舊默默坐在地上看著。

“各位冷靜聽我說,”蘇行鐘安撫了一下現場眾人的情緒,接著道,“這次召集大家過來的第二件事,便是要告訴大家那錦繡城一夜被滅了全家的王氏一案的真相。”

說著,他便仔仔細細向臺下人解釋了一遍當時自家女兒在王家宅子的所見所聞,最後說:“這些都是我家小女親眼所見,更是她親身經歷,所以王氏一家不是沈林南殺的。這麽來看,有必要對他身上的其他罪名一一核實下再做定論。”

這消息比剛才的還要讓人驚訝。於是眾人聽完又是一片嘩然,頓時議論紛紛比剛才要吵的多。

沈熹奕神色頓時古怪起來,朝蘇行鐘身後的紅衣少女看了看。

蘇紫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上起了一群雞皮疙瘩,就往邊上移了移正好隔絕了他的視線。

只聽沈熹奕怪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還躲呢。”

蘇紫聽見這明顯帶著諷刺意味的聲音就上了火,跳出來罵:“誰讓你看我看的那麽惡心,信不信我把你這老頭的眼給……”

蘇瀾趕緊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了回來。

那沈熹奕倒沒生氣,依舊笑的難看:“我就說了,女人家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相夫教子不好嗎?非要學什麽武,做什麽英雄?啊,誰知道你們蘇家這不檢點的女兒是不是跟那沈林南暗地裏是個什麽骯臟關系。她說的話誰能信啊!”

這話一出口,蘇行鐘也生了氣,但還沒等他反駁,臺下陸千錦就動了。

陸千錦這一動並不在沈熹奕的意料當中,他剛才就只顧著蘇家那邊了,沒想到竟是身邊先提了劍。

沈熹奕身材發福但步法輕盈,看著對方銀白色的劍光閃過來,他只是虛晃幾步,這一劍便擦著他的衣袖而去。

陸千錦一招沒傷著沈熹奕,反而被沈熹奕掐住了手腕。沈熹奕提掌運氣,使出心法五式之“天地歸一”,向陸千錦天靈處拍去。

二者剛才的糾纏已經稍微遠離了人群,當下四周並無能壓制沈熹奕運功的人。

眼看這掌心就要拍到陸千錦身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他這一掌卻是拍在了突然插入二人中間的一塊灰色布子上,布子裏包著個堅硬物件,被一個男人伸過來硬生生攔下了這一式。

“沈莊主是想殺了他?”那布包的主人冷冷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紀世格沮喪:原、原來我…長這個樣子……

某慈安慰性的點頭。

紀世格哀求:QAQ親媽,我能回爐重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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