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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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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把承業帶在身邊,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不對,現在承業的身份是個秘密,絕對不能讓皇後知道。他還這麽小,我不想讓他向我一樣經歷那些令人痛苦的事,所以,我希望,你和我演一出戲,可以嗎?”

“演戲?演什麽戲?”

看沐蓮徵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白鱘狡黠一笑,道:“既然承業已經叫了你娘親,便將錯就錯,你當他娘親,我當他父親。”

“啊!”沐蓮徵臉一紅,“也就是說我現在又要扮做你的夫人?”

“這個……”白鱘一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狀,然後故意裝出一副萬分不舍,痛苦抉擇的樣子道:“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

白鱘話音剛落,沐蓮徵來不及細想就立刻道:“誰說我不願意了?”

“嗯?”白鱘眼睛一亮。

怕白鱘覺得自己是沖著他夫人這個名頭去的,沐蓮徵聲明道:“承業生得可愛我可不忍心他受委屈。”

“意思就是說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

這感覺……怎麽怪怪的?沐蓮徵在心裏嘟囔道。

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白鱘瞬間感覺輕松了不少,他笑道:“那今天晚上承業就睡在你這啦。”

“啊?睡我這?”一個人睡慣了的沐蓮徵有點接受不了。

看沐蓮徵神色不願,白鱘笑得一臉暧昧,“那夫人的意思是……想跟為夫睡?”

下一刻白鱘被沐蓮徵從房間裏一把推了出來。

“走!你立刻走!”沐蓮徵紅著臉低著頭大聲道:“你趕快叫人把承業叫過來!”

“是,夫人。”白鱘答應得很是爽快,沐蓮徵的臉卻因此而紅得更加厲害了。

在白鱘柔得能溢出水來的目光中,沐蓮徵成功的敗下陣來,頂著一個大紅臉麻利的將自己關在了房中。

沐蓮徵背靠著房門,輕輕撫上自己砰砰直跳的心,為了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白鱘剛剛眼神中傳達的信息到底是真是假?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她有點拿不準……

正想著,白鱘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夫人,你要自然一些哦,你這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老夫老妻哦!”

這……是演戲啊……他剛剛那一切都是因為演戲需要,想清楚了這一點,沐蓮徵平靜了下來,隔著門回了一句,“是,夫君。”

門外的白鱘將夫君兩字聽得清楚,他先是一楞,隨即又微微一笑,他覺得這夫君兩字……聽著還受用……

瑤光殿內,內監捧著折子看了幾眼後,向斜靠在鳳座上的皇後道:“娘娘,這是四皇子白鱘遞上來的,他說自己病了多年沒有來參加中秋盛宴,這次他想親自過來向您賠個不是。”

聽到白鱘兩字,皇後立刻從鳳座上起身,拿來了那折子細細看了幾遍後冷笑道:“病了多年?當本宮是傻子嗎?起初還真以為在邊疆的那個病秧子是他,沒想到他卻跑到蕭國改頭換面。本宮還真是小看了這小子的本事!”

看皇後有些動了真氣,那內監急忙恭維道:“哪是娘娘小看?明明是那些人不用心,當年那麽多人去追殺那個小娃娃都沒成功,這些人也當真是沒用!”

皇後聽到那內監的話冷冷一哼笑道:“你還有本事說別人?你這次派的人手還不是把人跟丟了!本宮是現在還不想治你,要是想動你,你有十條命都不夠你活的!”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內監被皇後這話嚇得渾身冷汗,心裏不斷罵自己沒事提當年那事幹什麽,一邊諂笑道:“娘娘仁德,憐惜奴才的一條狗命,奴才一定好好回去挑選人手,下次一定不辜負了娘娘的希望。”

“嗯。”皇後哼了一聲,將手上那折子摔在案上對著那內監道:“你去回白鱘,就說他皇兄喜兄弟相逢,要在中秋之前和他在宮中一聚。”

聽到皇後的話,內監一楞,猶豫道:“娘娘,那四殿下明擺著就是想進宮看皇上,娘娘這麽做不是引狼入室嗎?”

“他想看皇上?”皇後眼中精光一閃,冷笑道:“那也得他有那個本事!”

酒肆的客房裏,仲信細細看著白鱘交給他的一堆信件,然後拿著一張明黃色的信紙向不遠處埋頭寫信的白鱘道:“殿下,宮裏來信了,說三日後太子邀您宮中一敘。”

“太子?”白鱘提著筆輕蔑一笑,“我那個癡傻的太子大哥竟然還記得我這個落魄四弟,當真是為難他了。”

“這一看就是皇後假借太子之名幹的事,”仲信臉上憤憤的,詢問道:“殿下,您這是去還是不去?”

“去,怎麽不去?”白鱘挑眉,笑道:“現在全晏城的人都知道我回來了,我要是不去見見我大哥不就要被說成不敬了嗎?你去叫暮寒準備準備,麻煩他的時候到了。”

聽了白鱘的話,仲信猶豫道:“這次就要帶林二公子去嗎?殿下……會不會太早了一點?林二公子不會武功,去了很是危險,要不要等局勢對我們有利的時候再將林二公子帶到宮裏去?”

“局勢有利?你說局勢什麽時候才算對我們有利?”

“這……”白鱘的話讓仲信一噎,原本在腦子裏組織好的語言一下子都沒了蹤影,什麽時候局勢才算有利,他還真說不上來。

看仲信沒有接話,白鱘一手撐著額頭,放低了聲音道:“你知道的,皇後一直都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即使我不為我母妃報仇她也一定不會放了我。而且體弱多病的父皇正在她的掌控之下,宮裏每天發出來的聖旨其實都是經由她之手,她相當於就是整個王朝的統治者。我必須盡早行動,不然,等她將權利抓牢了,我就真的沒有半點辦法了。”

看仲信低著頭沒有說話,白鱘知曉他在心裏還是不太認同自己這一安排,於是繼續解釋道:“這次是最好的時機,我去看父皇名正言順,下次可能皇後就不會讓我看父皇一眼了。父皇的病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暮寒幫忙看看我也好對癥下藥,而且暮寒在皇後眼裏還算不上什麽大人物,帶在身邊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準備。”

中秋節前難得的涼爽天氣拂去了夏日的燥熱,原本宮裏傳來的話是兄弟二人在宮中一聚,一天之後卻變成皇上要求在宮中大擺筵席慶祝四皇子回京。

白鱘坐在馬車裏一身華服,玄色的長袍上繡著白蟒,屬於皇子的服飾讓白鱘整個人的氣質也冷了三分,他輕輕敲擊著車窗,伴著馬蹄噠噠竟成音韻。暮寒裝作隨從隨侍車內,因為白鱘的樣子他也僵著身子不敢說話。

白鱘輕輕支開窗子看了眼車外的景物後又轉過頭看了眼面容僵硬的暮寒,之後又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這身衣裳後突然間笑了起來。

“暮寒,你不要一副大義獻身的表情,讓我不得不有了一種英勇就義的使命感,我們只是參加宮宴而已,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

白鱘的話讓暮寒一楞,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想,隨後又偷偷摸摸的看了眼車子外的人,小聲道:“你不是說將那個重要任務交給我了嗎?你這次帶我去不是執行那個重要任務嗎?那個任務不就相當於上刀山下火海?”

看暮寒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白鱘一個頭就有兩個大,“你的表情要自然一點,自然,懂麽?”說著白鱘還特地做了個示範。

暮寒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後照著白鱘的樣子抽了抽嘴角。

“你……還是算了吧,”白鱘學著暮寒的樣子抽了抽嘴角,幽幽嘆了口氣,“唉,真不知道仲信是怎麽跟你說的,就是在宴上遠遠看我父皇一眼,從面色上判斷一下他的病情,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也能將你緊張成這樣,你站在一大堆隨從的中間根本就沒有人會註意你,你不要緊張了,懂不懂?”

暮寒呆木的點頭,點著點著突然停了下來,望著白鱘問:“怎……怎麽改計劃了?”

“啊?不是早就通知你說改計劃了嗎?一開始是打算偷偷潛入父皇的寢宮,但是現在他會在宴會上出現,我便將這一步驟免去了……”白鱘說著看暮寒茫然的望著他,他咽了口唾沫,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想了一想,有個情景清晰的浮現在腦海內了。

他記得原本仲信是要跟暮寒說清楚新的計劃,但是因為當時仲信手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於是他要仲信去辦事,自己去跟暮寒說,然後,多喝了一口茶水的他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忘了……

所以暮寒一直以為自己是要執行原來那個危險系數高的任務……

讓暮寒白白擔心了這麽久,白鱘覺得很是愧疚,他陪著笑臉道:“那個……暮寒啊……你那麽聰明,那麽機靈,臨時告訴你計劃有變,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不!”暮寒臉上的表情很是傲嬌,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剛開始的緊張早就不見,他雙手抱胸,頭一擰,不看白鱘故意道:“殿下那麽聰明,那麽機靈,臨時告訴你你選的這個人擔不起這個重任,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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