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

真相大白。

二月紅握著手中的茶杯，面色不悅，卻不語。

“二爺，”張啟山走到他面前，蹲下，仰頭望著他，握住他的雙手，“我只是不想讓你涉險。”

如此低的姿態，他見過。

上一次，便是張啟山去求他為日本人唱一出戲罷。

那時他跪在張啟山府前三天三夜，只為求他救丫頭一命。

那時張啟山領著張家族人下跪不顧尊嚴，只為了他口中的民族大義。

往事莫要再提……不必回首，也不能回首。

“張啟山……”二月紅仿佛在嘆，“就算我心甘情願和你歡好，我也是男兒身。我二月紅，位於九門的第二門，足以說明我並不軟弱。若你想要金屋藏嬌，未免是找錯人了。”

張啟山想要反駁，卻也只能罷了。

能作何解釋？你張啟山心裏所想也不過如此。費盡心思想護著，捧著，到頭來那人依舊不領情。

積集已，妄想自纏，如蠶作繭，墮生死海。

二月紅血色的衣擺晃了他的神，他忽的想起了昨日那個小倌。

那是他去宴會前一個時辰命副官去找來的人，他對日本人穢亂的行徑早有耳聞，便知道會有那麽一遭。

若是二月紅……

可又怎能掃興……

邪人無正論，公議總私情。

“罷了，”他忽又聽二月紅說道，“你有你的思量。可我總是在意，”

“那個小倌，打哪兒來的啊。”

說話的人側著頭，仿佛有些賭氣，又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頗似那些個深閨怨婦，耳根稍稍紅了。

令張啟山竟有些忍俊不禁，低下頭吻了吻二月紅的手，“我只你一人，就夠了。”

日本人呵。

你害我國破，又害我家中不和？

必當給你些顏色看看。

趁著二爺在廳裏用早餐的功夫，佛爺將副官喊了來。

“副官，今日我不去工作了。”

副官心下有些奇怪，這佛爺平日，可是位實打實的工作狂啊，怎個今日……

“我要在家，陪陪二爺。”

陪……就陪罷了，擺出這副心花怒放的表情做甚……

“張啟山！”遠處二月紅的呼喚傳來。

“誒，來啦~”

副官：……佛爺你沒救了！

佛爺家中日常

二爺用罷早餐，自凳上站起，伸了個懶腰。

佛爺忽的撲上去，“二爺，累了吧，我們去睡覺覺吧~”

二爺疑惑道，“剛起床睡什麽睡？”

然反抗未果，被佛爺抱回臥房……

“張啟山你個死丘八！”

“對，對，再罵大點聲……”

用過午飯，二爺在書房中看書。

紅色的衣領掩不住二月紅白皙脖頸上的吻痕，佛爺看他那一本正經的禁欲樣兒，心中又有一些癢癢的。

他擡步，剛想走過去。

“再過來，信不信爺閹了你。”那人淡淡說道，趁著翻頁的功夫，擡頭瞪了他一眼。

佛爺灰溜溜坐回原地，望眼欲穿。

看書休息的間隙，二月紅一擡頭視線就和佛爺的撞了個正著，登時心中暖暖的。

他想起《牡丹亭》中的一句唱詞：人易老，事多妨，夢難長。一點深情，三分淺土，半壁斜陽。

只需深情一點點，足矣。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有一點點架空了呃……因為我只是知道戲文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有的……所以大家就湊合湊合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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