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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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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工作會由設計師承擔,他們要到大賽指揮部去,去見那些讚助商,去投入那場競技場外頭的戰鬥。所以Mags不會去送Finnick和Verena,屬於來自家鄉人的告別在昨晚就結束了,他們的設計師會早早地跟他們一塊離開貢品大樓,Mags和我根本不會見到他們。

在昨晚之前,我是準備著要在饑餓游戲開始那天早上早早地起床,至少要在天空變成青白色之前起床,那樣我還能看著他們離開貢品大樓。現在我確實是在天空變成青白色之前醒來的,或許還要早,我拉了兩層窗簾,陽光透不進來,我並不能確切知道時間。

我聽見那兩個設計師來的聲音,聽見Finnick和Verena起床,聽見他們進入電梯。我一直呆在我的床上,把我的被子抱在懷裏,豎起耳朵聽著這一切。我甚至不能確定我是否聽到了,貢品大樓的房間似乎隔音都不錯的,可我似乎是聽到了,我一直聽著,直到那兩層窗簾後頭隱隱傳來的飛機引擎發出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我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去找Mags。

我得找個地方去躲一躲,找個地方把自己蜷縮起來。那些噩夢和Verena的話一直追著我不放,我不停地叫它們走開走開,可它們就是纏著我。

我擰開Mags房間的門。

門開了我才恍惚想起來我忘了敲門。

Mags醒著。她坐在床上,雙腿曲起來放在身體前面,懷裏抱著被子,她灰白的頭發披散開來,打著波浪披在她的肩頭。

“來,過來。”她朝我伸手。

我走向她,她把被子掀開一點,好讓躺在她懷裏。我摟著Mags,她的手在我的背上輕輕地拍打撫摸,我感覺到她親了一下我的發頂。

“做噩夢了嗎,親愛的?”

我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說,“很可怕的噩夢。”

她沒問我夢見了什麽,只是抱著我,拿被子裹著我們兩個,她輕輕哼著四區的歌謠,我以為她會哼那首,那首我小的時候她哄我睡覺的歌,或者是那首四區的孩子經常唱的那首柔和的兒歌。可她哼了頭幾個音,我就知道那都不是。她哼的是那首在四區的人會在婚禮上唱的歌,不是小孩子唱的那首祝福的歌,而是新郎和新娘一定要唱的那一首把婚姻比作遠航的歌。

我伸手去摸了摸她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Mags,你唱過這首歌嗎?在婚禮上?在你的婚禮上?”

“是的。”她停頓了好久好久,才回答我。“我唱過。”

她唱到那句,“Wedding dress ship,Wedding suit mail.(婚紗做的船只,禮服做的盔甲)”

我問她,“會有這樣的一天嗎?我也能像你一樣,唱這首歌。”

她沒有再唱下去,她沈默了。我以為她不會回答我了,她卻又親了一下我的頭發,說:“我真的真的希望你也能穿上婚紗唱這首歌,我的Annie。”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職業貢品學校的女孩子會代替我。

如果Mags知道,她會跟我說我一定會有機會唱這首歌的。而她說了“我真的真的希望”。

那麽Verena說的就一定是假話,除了Mags,沒人會為我做這些事情,沒人會有那麽強烈的願望要我遠離饑餓游戲。我本以為是Mags跟凱比特的某些人,或許是大賽組織者,又或許是職位更高的人,做了交易,她要領養一個孩子,她要求那個孩子能夠陪她一輩子,而我是那麽幸運,能夠成為那個孩子。

我想這是我唯一一次覺得,我的名字能夠在那個玻璃球裏頭,是一件讓我慶幸的事情。

Verena是個壞姑娘。我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不會有人來砍我的手臂的。

我們等到天空亮起來才從床上起來,我在Mags房間的浴室裏沖了個澡,穿了件Mags的睡裙,頭也沒梳就去和Mags一塊去吃早餐。反正Tigris會來,我不想去自己編魚骨辮,也不想Mags給我編魚骨辮。那些我無法拒絕的魚骨辮讓我想起那個綠眼睛的女貢品,我也不要Mags想起魚骨辮後面不好的事情,那個女貢品可能是她的親人,甚至可能是她的孩子。我不想讓那些讓人難過的事情再去傷害Mags。

Tigris過來給Mags和我做好造型的時候,Dahlia Heffernan也從她的房間裏頭出來了。她身上穿了一套海綠色的裙子,上面有模仿水紋的褶皺,她的頭發也是綠色的,眼影也是。

海藻。我在心裏嘀咕。

她一出現,她手上的小卡片和鉛筆也出現了。

“早上好啊!”她說話的時候,陽光剛好照亮了整個客廳。在四區裏,我們不叫現在這個時候叫早上,現在已經比早上要晚太多。當然,對於Dahlia Heffernan這樣的凱比特人來說,我想現在是他們的清晨。

“今天是饑餓游戲的第一天!我簡直忍不住我心裏的興奮了!”

Dahlia Heffernan至少已經做了四年的護送者,起碼她花在四區貢品上的時間就有四年,年年都護送貢品們來凱比特,年年都看饑餓游戲,我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興奮的。她的興奮讓我覺得討厭。

“我們該去大賽指揮部了,Heffernan小姐。”Mags提醒了她一句,然後就牽起我的手,和我一起向電梯那邊走過去。

我問Mags,“我們會在大賽指揮部一直呆著嗎?”

“差不多,那裏有給導師們的住所,我們都會在那裏。當然,如果你想回來這裏,也可以的,大賽指揮部就在貢品大樓旁邊,我們隨時都可以回來。”

我搖搖頭,Mags在哪裏,我就可以在哪裏。再說了,饑餓游戲裏頭是時刻不停地會有驚險的事情發生,我不能浪費Mags的時間來陪我走來走去,她沒有任何其他的勝利者當幫手,我還要陪她去找讚助商,跟他們簽合同拉讚助。那才是我該做的,而不是當Mags的包袱。

“別擔心,小可愛,在大賽指揮部,我們住的地方和吃的東西不會比這裏差一丁點。不管如何,這裏是凱比特啊!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首先,我會屏蔽Dahlia Heffernan。

我擡頭看了一眼Mags,她微笑著看著我,捏了捏我的手心,她伏身到我的耳朵旁,輕輕地說了一句,“來享受一下最好的凱比特。”那是Dahlia Heffernan的語氣。

我沖她笑,眨了眨右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出了貢品大樓之後,Mags就指給我看大賽指揮部的位置。那是一個有玻璃外墻的半圓形建築物,我不能看出它有幾層,但毫無疑問的是,那是個占地面積超級大的半球形玻璃罩。

Mags拒絕了Dahlia Heffernan準備的車,直接和我一塊並肩走過去。不過兩三分鐘的距離而已,用車子來代步確實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和Mags都沒有理會Dahlia Heffernan的不滿嘟囔,把精力都集中在接下來的事情裏。

一進入大賽指揮部的大門,我就看見了大廳中央的那個巨大的屏幕,上面正直播著Caesar Flickerman和Claudius Temples_mith關於這屆饑餓游戲的談論。畫面中,他們背後也有一個全息投影的屏幕,上面正循環播放著抽簽和開幕式的貢品游_行。而那個屏幕上投影的東西,在圓形大廳中央那塊屏幕的右邊,也有一塊等大的銀幕正在播放。中央的屏幕左邊,也是一塊屏幕,只是上面滾動播放的不是視頻而是一行行的數字和字母。我一眼就分辨出那些字母組合,是第一區到第十二區的二十四個貢品姓名,後面的是已經下在他們身上的賭註,還有他們的賠率。當然,還有讚助物品的標價。

我並不是很能理解那些數額,因為在四區裏,我們並不是很經常使用錢幣,或者說是幾乎不。帕納姆國通用一套鑄著國徽或者各區象征的金銀幣,只有在凱比特才能看到這整套貨幣。在這裏,凱比特幣最貴,一二四區的其次,十二區的最便宜,這顯而易見。

當我在四區的時候,我只能看見四區的金銀幣。雖然我是在勝利者村長大的孩子,可我也只是見過它們,沒有使用過一次。四區雖然富裕,可我們畢竟依賴的是凱比特劃定下來的配給物品,要不就是以物易物,用不上貨幣這些東西。更何況這些帶著區號的錢幣,總讓我覺得在凱比特人手中,它們就是各個區的象征,在是凱比特人手中流動,被肆意處置。

“那算昂貴嗎?Mags?一個面包兩個凱比特銀幣,一升水一個凱比特金幣。”

Mags點點頭,想了一下對我說,“你可以這麽計算,如果一個Stafford一家有一個銀幣,他們可以依靠這個銀幣過三個月像我們一樣的生活,如果是金幣的話,那就是六個月。”

我情不自禁地張開嘴巴。

用六個月的生活費,才能買到一升水。而且現在只是饑餓游戲開始的第一天,貢品們還沒有進入競技場。在以後的兩周多時間裏,這些在屏幕上頭翻滾的數字還能夠翻上好多倍,也許我們要用一個四區人一輩子的夥食費去給貢品買一塊能讓他們之中的一口多活半天的面包。而這些只是食物,食物算是最便宜的了,水更貴,藥品更貴,最貴的是武器,我簡直不敢看上面的數字。

在我的目光離開那塊屏幕時,我看到了“魚叉”,那個詞後面跟著個令人震驚的數字。

我咽了口唾沫。不再去看那個屏幕。

圍繞著大賽指揮中心那三塊屏幕的,是許多個用沙發圍著茶幾形成的小區域,已經有不少穿著詭異的讚助商坐在那些小區域裏面了,我見到了少數幾個那天在總統府前面看見的讚助商。他們的服飾都有很大的改變,我花了不少時間才把他們給認出來。

我在那些讚助商裏面尋找Cordelia Marchant,一個像她那麽富有的女商人,一定會坐在那些小區域裏面,而不是小區域外頭的那些一排排半圓形排列的座椅。

我想那些是給普通的凱比特市民的,或者是給小型讚助商的,畢竟在貢品進行游_行的大道兩側,也有一些大的屏幕。不過既然四區裏那些比較寬裕的人家能夠在家裏看饑餓游戲,凱比特的市民也可以。

在四區裏頭,對於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不是很寬裕的人家來說,饑餓游戲是必須要觀看的,他們要去領電視機,如果電視機不在那個時候打開播放饑餓游戲,會有治安警去拜訪那家人,要求他們觀看,或者,“請”那家人去法院大樓前面觀看。即便是小孩子也要被迫看那些血腥的殺戮。

“女士們,你們好啊!”

我還沒有回頭就能知道是誰了。那頭討人厭的狼。

不過好像Dahlia Heffernan並不這麽認為,她熱情地跟Asher打招呼。

“早上好呢!Asher先生,真巧啊,我聽說您一般都是在八強出來之後才來看饑餓游戲的!”

“噢,前幾次確實是這樣,不過我挺看好今年的饑餓游戲的,畢竟Marchant夫人也極力邀請我過來觀看。”

Cordelia Marchant邀請Asher來的?這樣說,Cordelia Marchant一定已經在這裏了。如果我們能和Cordelia Marchant一起看饑餓游戲,我們也許能勸她給多一點讚助,也能接觸多一點跟四區有關的大讚助商。

“啊!Marchant夫人邀請您來的嗎?”Dahlia Heffernan輕輕尖叫起來,她瞪大了眼睛,“Marchant夫人今年可是選擇了四區哦!她是我們的頭號讚助商,Asher先生!您今年會支持哪一個區的貢品呢?”

“我還沒有選好我放金幣的地方呢。昨天一區的Cashmere來找過我,不過我不是很喜歡一區的人,畢竟一區已經贏了兩次了,再贏可就不好玩了。”

“是呢!”Dahlia Heffernan附和道,“一區贏了兩次,二區也接連贏了兩次呢!確實挺無趣的了,而且,Brutus和Enobaria他們兩個,一個粗魯,一個可怕。”Dahlia Heffernan接連發出兩聲嘖嘖聲。

Asher沒有做評價,只是微微低頭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岔開了話題,“既然Marchant夫人是四區的讚助商,那麽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們三位漂亮的女士一塊看饑餓游戲呢?”

“那會是我們的榮幸呢!”Dahlia Heffernan咯咯笑著拍起了手掌,徑自幫我們做了決定。

我看向Mags,她會不高興嗎?我並不希望她拒絕Asher,在心底裏,無論我多不喜歡他,我也不會放棄一丁點對他口袋裏那些能救我同胞性命的金幣的渴望。

Mags對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對Asher道謝。

Asher領著我們去找Cordelia Marchant,他們的座位並不在這些小沙發之中,而是在大廳右邊的一條通道之後,那裏是個比外頭那個大廳小一點的地方,同樣有三個巨大的顯示屏,不過這裏有更多的艾瓦克斯在服務,那些坐在沙發裏頭的讚助商也和外面的那些讚助商不同,他們的服裝看起來更加昂貴,更加符合凱比特的時尚風向。

Cordelia Marchant就坐在靠中間的那組沙發裏面,被幾個貴婦人簇擁著,跟一個小女孩並排坐著。那小女孩跟Cordelia Marchant穿著相似的衣服,那應該是Margery Marchant,她的女兒。

“早上好啊,女士們!”Asher跟她們打招呼。

“Griffith!早上好!”Cordelia Marchant在人群中對Asher招手。

一個女士雙手叉腰說道,“哈!偉大的Griffith Asher!什麽風那麽猛,能把你吹動,讓來看第一天的饑餓游戲的?”

Asher立馬對她彎腰去吻她的手,笑著說:“請放過我,Blossom,你知道我永遠也不可能把你辯倒。”

“你和Mags一起來了?”Cordelia Marchant發現了我們,她偏頭過來看我們,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早上好啊,小姑娘。”

“早上好,Marchant夫人。”我打賭她會想要炫耀一下,於是我說,“我真的非常感謝您,沒有您的幫助,我想四區的兩個貢品都會抱著遺憾進入競技場的。”

Cordelia Marchant臉上露出了一個更燦爛的笑,她的眼角都起了一層層的皺紋。

“Cordelia!”那些女人尖叫起來,“你做了什麽了?快告訴我們,快告訴我們。”

Cordelia Marchant皺著眉頭拒絕她們,為自己清出一條道路來觀看饑餓游戲,“你們總會知道的,看饑餓游戲吧,都快要開始了!”

“女士們,先生們,第六十五屆饑餓游戲即將開始,第六十五屆饑餓游戲即將開始。”

饑餓游戲播音員Claudius Temple□□ith的聲音響起來,那些女人也沒有再怎麽糾纏下去,我和Mags都坐下來,盯著屏幕。

“一個多麽激動人心的時刻呢!”

Claudius Temples_mith和Caesar Flickerman的聲音交替著響起來。

“是呢!貢品們即將進入競技場,他們現在都就位了,看那些金屬圓臺,他們等會兒就會升上來。”

“他們得在上頭呆足足一分鐘,那是所有貢品都蓄勢待發的時刻,更是我們最激動的時刻。”

“我們也可以看看今年的競技場,我們的饑餓游戲總設計師,Blunt Horn,這是他第三次帶領團隊設計饑餓游戲的競技場,我想他花費了很大的心思在上面。”

“我聽說Blunt Horn在設計之前還特地去12個區裏看了一遍,觀察地形,我們能不能猜測,這次的競技場會綜合各區的風格呢?”

“不過,我個人希望不要再是叢林了,雖然叢林的確是一個能夠產生激烈競爭,危機四伏的地方,可我希望這次能夠有一點新意,畢竟這是個半整數的游戲年份。”

“哈哈,我打賭,Claudius,你最喜歡的是那場沙漠之爭,60屆那次可真是精彩。”

“確實,那是我的最愛。不過我還是相信Blunt Horn能給我們帶來更好的游戲。”

他們停止了談話,這時候,所有的讚助商都坐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

圍繞著宙斯之角的24個金屬平臺完全升起來,24個貢品完全進入了競技場。Claudius Temples_mith開始倒數。

鏡頭開始圍繞著貢品們轉動,給觀眾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從一區到十二區,他們盯著宙斯之角,跟我們一樣。

然後是整個競技場的俯視。

宙斯之角在競技場中心,和以往的宙斯之角不同,今年的宙斯之角並不是一個金屬做的大房子,而是一棵樹,一棵枝繁葉茂,看起來像是已經矗立了上百年的樹。它站在個淺而寬大水塘中央,粗壯的樹根在水面上形成了24條小路,從樹幹蔓延至貢品們腳下。24個貢品站在水塘的邊緣,水塘周圍是濕潤的泥土,混雜著許多蘆葦和別的低矮的植物,像是一片濕地沼澤。

通常,競技場裏是沒有太陽的,可是這一次,我卻驚奇地發現在天幕上懸掛著一輪不甚明朗的太陽。往太陽那一邊的競技場,從沼澤往外,一直過渡到叢林,那裏一片茂盛的翠綠,隨著山勢增高,綠色也更加茂盛。而在太陽另一邊的競技場,是一片平原,幾乎沒有任何坡度,齊腰高的蘆葦茂盛地生長著,像是一片農田裏的稻谷,仿佛是那些收獲節上播放的視頻裏的畫面。

這像是兩個競技場強硬地拼在一塊。

我的心揪了起來。這並不是四區的孩子所熟悉的環境,我們熟悉河流、湖泊、大海,而不是森林或平原,或者比較幹燥的沼澤,而那片水塘,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鏡頭切換到宙斯之角附近,圍繞著那棵大樹展示著那周圍的東西,一點點從外圍往裏頭推進。最外沿的是食物,它們被裝在袋子裏頭,展露在最顯眼的位置。稍靠近大樹的是各種裝在背包裏頭的工具,有著背包敞開,可以讓觀眾看見裏面放著的一些繩索和衣服。在宙斯之角最深處,幾乎是掛在樹幹上的,是最值錢的武器。

我記得六十四屆饑餓游戲裏頭,那些一箱箱排列整齊的各式各樣的刀和劍,鋼制架子上杵著的閃亮長矛,弓和數不清的箭袋。

我追著鏡頭看了個遍,一點點地去數那裏的武器。

那些武器在圍繞著大樹排列得很整齊,成了一個銀光閃閃的弧形。從一邊到另一邊,是刀劍、長矛、電線、長螺絲刀、水草刀、斧子、鋸子、鞭子、鐮刀、鶴嘴鋤還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為什麽這次的武器這麽多種類,還這麽奇特呢?電線也能用來殺人嗎?

嗯,我想起了三區的那個勝利者Beetee Latier。如果那麽大概只有三區的人才會用這些電線。那麽,也只有十二區的礦工才會用鶴嘴鋤,只有七區的伐木工人才會用斧子和鋸子。那麽為什麽屬於四區的長矛卻在二區的位置?還有魚叉呢?

Claudius Temples_mith數到了最後幾個數,我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把喉嚨裏頭的尖叫忍回去。

那裏沒有魚叉。沒有一把三叉戟。連兩齒魚叉都沒有。

我不能尖叫,不能讓讚助商們知道饑餓游戲沒能給Finnick提供他用起來最順手的武器。那樣他們會不再給他讚助的。

我咬著嘴唇。我聽見Mags在輕輕地吸氣。

Claudius Temples_mith宣布:“女士們,先生們,第六十五屆饑餓游戲,現在開始。”

☆、競技場

Chapter 14·競技場

Finnick Odair

在職業貢品學校裏,我們經常要進行訓練。長跑,重量訓練和柔韌性訓練都是基礎。當我從升降臺進入競技場,聽到Claudius Temples_mith那舉國熟悉的倒數聲時,我唯一想起的就是長跑,不是開跑時的緊張,而是跑到中段,意識尚未模糊,把自己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一個點的時候。在那時,我的頭腦裏總會不斷重覆一些東西,可能是一句話,可能是一幅圖片,可能是一首歌。

當我的眼睛完全適應了競技場的光線,我的腦子裏只是響起一個聲音,是Annie的聲音,她跟我說,“Verena。”她不停地說“Verena。”

饑餓游戲前夜,她躊躇著跟我說,要我小心Verena。我明白,在她提醒我之間我就知道,我必須小心Verena,這競技場裏和我最親近的人,也是這競技場裏頭最有動機要殺了我的人。

“58,57,56……”

我有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我不停搜索著Verena的位置,可我看不見她,她應該在那顆大樹的後面,在我的對面。我能看見一區的Loretta和二區的Hercules,我左邊的是三區的女孩,右邊的是四區的女孩。貢品們被按照這樣的順序一直排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45,44……”

我不能到宙斯之角去,我可以通過那些水塘上頭的過道,可是我不能保證我能安全走回來而不被攔截。

“30,29……”

Hercules正盯著我看,他擺出沖刺的陣勢,眼睛卻沒有離開我一寸。那是我們盯著準備移動的魚時的目光。我不會看錯。

“20,19,18……”

我得離開這。我看了一圈競技場。我的背後,一片叢林,我不熟悉的地形。樹的那一邊,白花花一片像是蘆葦叢,我不能確定,可它們看起來像是陸生的蘆葦,沒有水域的痕跡。這競技場看起來要濕潤得很,我想這水塘不可能是唯一的水源。我得找到一點武器,在宙斯之角以外找到武器。

“10,9,8……”

我發誓,那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第六十五屆饑餓游戲,現在開始。”

一區的貢品首先沖向宙斯之角,Leo和他的同伴,一區的女貢品。Loretta沖在所有人前頭,直線向武器區跑過去。我現在可以明白為什麽她能在個人測評裏面拿8分了,沒有一個人的速度能比她要快。

她身子輕巧,很快就通過了水塘上面狹窄的過道,往二區的武器跑去。

我斜著身子往繞著宙斯之角的圓形跑,想要在外圍拿到其中一個背包。那些貢品都往宙斯之角沖去,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悶響。是屍體倒地的聲音。

我避開腳下濕潤異常的地方,我的左前方,圓形最外頭的一個背包。我應該要拿到它。

背包的更左邊,一根銀晃晃的長矛反射著陽光,那根長矛上,串著兩個人的身體。從一個人的背穿進,從另一個人的背穿出,他們手裏還拿著兩個背包,他們就保持著這樣個往回跑,一個迎上去的姿勢,定格在那根長矛上面。

我又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疼痛。

我把目光從那兩個貢品的屍體上移開,專註在那個背包上。

我的身後傳來一聲沈悶的拋擲物落地的聲音,我往背後一瞄,是Hercules!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後,他手上拿著一個背包,拉鏈已經被打開了,我看見了一個刀柄。

他的手伸進背包裏。

我縱身往旁邊一跳,那把飛刀擦過我的臉頰,埋在了草地裏。我本想去拿那把飛刀,可下一把飛刀立刻就追了過來,我只能用力在草地上往側邊翻滾身體,往那個背包的方向滾過去。

Hercules手中又出現了一把飛刀,我抓住了那個背包,側身蹲了起來。

一個女貢品手握鐮刀,左邊袖子全都是血,正從宙斯之角往回趕。那是九區的人,他們的長柄鐮刀就跟傳說裏的死神手中的那把一樣。

我捏到了背包裏的一個水瓶,那是我很需要的東西,那裏面也許還有繩索。可我沒有選擇,我掄起背包,甩到Hercules的胸膛上。

Hercules被背包一撞,真個人往後仰倒。

九區的女貢品揚起手中的長柄鐮刀。

Hercules的無頭身軀往前撲倒,撲進了泥潭裏頭。

九區的女貢品的身體隨之倒下,她背上的一把長矛尾巴沖著天。

那個女貢品倒下後,再也沒有東西阻擋在我和宙斯之角之間,我的視線越過草地上的屍體,落在手拿著一把長鋼刀,站在宙斯之角那棵大樹下的Verena身上。她滿臉都是飛濺染上的血滴,那把長鋼刀上也是。

她也看著我。

我想起了Cashmere。

Victor死去的時候。那時候的Cashmere也跟現在的Verena一樣,拿著自己的武器,沒有理會身上的血,站在宙斯之角,往外面眺望。

Verena身側就是一柄長矛,而我在她的射程之內。她並沒有行動,她與我對視著。她在猶豫嗎?我畢竟是她的家鄉人,畢竟是她逝去的兄弟的朋友,畢竟我曾幫助過她的家人。我不能給她反悔的機會,我立刻站起身,扭頭往叢林裏頭跑去。

Annie Cresta

屏幕上的Caesar Flickerman撇了一下嘴巴,“好吧,這是我們第一次看見一個貢品對於宙斯之角沒有任何企求。食物、衣服、武器,統統沒有從宙斯之角直接拿到。怎麽說呢,我們只能祝願他一切都好了,畢竟一個這麽英俊的四區男孩子,我真的希望明天還能見到他。”

“我的天,他簡直是太愚蠢了!居然兩手空空地進叢林!”

“Cordelia,你準備把那條珊瑚要回來嗎?”一個女人問。

“女士們,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Finnick Odair可是很有戰鬥經驗的孩子,即便是他沒有武器,我都相信他能夠填飽自己的肚子。”

Dahlia Heffernan也附和Mags的話,“是的呢!饑餓游戲的變數可這麽大!”她還補充了一句,“再說呢,還有我們的Verena Stafford呢!我相信四區這次可不會讓人失望的。”

Cordelia Marchant沒有說話,對於她來說,只要四區裏有一個貢品贏了就足夠了。即便沒有,她還有許多金幣去讚助其他貢品。

“好了,現在除了一區的兩個貢品、二區的Bellona、四區的Verena,和五區的兩個貢品,其他的貢品都已經跑到了叢林裏,宙斯之角的這場精彩角逐已經落幕。”

“一共有七個貢品在宙斯之角隕落,現在我們可以看見直升機去收拾戰場了。這七個貢品分別來自二區、六區、十區、八區和九區。我們很遺憾地宣布,六區和八區的貢品已經全部隕落。”

“我們很感謝他們給我們帶來的精彩,尤其是八區的兩個貢品。不得不說,我是第一次看見宙斯之角能夠有這樣的武器。Caesar,能給我們的觀眾講一些這個神奇的彈弓嗎?”

左邊屏幕開始重播Loretta把那兩個八區貢品擊倒的畫面,她拿起彈弓對著草地外頭射擊。四區的孩子也常常玩彈弓,他們會用彈弓去嚇水裏的魚,只是游戲而已,根本不能傷人。可Loretta拿著彈弓擊中了兩個貢品,那些彈丸在碰到貢品的脊背之後就爆裂開來,炸出許多針一樣銀光閃閃的東西來。被她擊中的貢品隨著炮聲響起而倒地,她發射了三枚彈丸,就殺死了兩個貢品。

“這是凱比特武器制造中心最新研制的,它還是第一次被放置在饑餓游戲中,關鍵是那些彈丸。”屏幕上出現了那種彈丸的圖樣,“它在擊中物體之後能自動爆炸,並發出一些有毒的鋼針。這可是一種跟弓箭差不多厲害的武器呢!而且它可比弓箭要好用得多,它需要的拉力要小得多。”

“看起來小巧的一區女貢品Loretta可是玩彈弓的好手呢!”

“是的,相信她會收到很多好禮物。但Bellona的那一擊才是我的最愛,她讓六區的兩個貢品同時隕落,我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一柄長矛,兩個貢品!”

“但也有一點不得不說,一區和二區肩並肩的這一擊,可以給我們省下很多時間,畢竟六區的貢品真的很善於偽裝和躲藏。”

屬於饑餓游戲直播的屏幕裏,那些直升機已經帶著隕落貢品的屍體飛走。職業貢品聯盟的六個貢品從宙斯之角走出來,除了一區、二區和四區的貢品,還有兩個五區的貢品。

Verena已經擦幹凈了她身上的血汙,她握著一柄長矛,把她的長劍背在了背後,那把鋼刀已經被丟在一邊。她盯著叢林深處,Finnick離開的那個方向。

“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了。”

“Hercules已經盡力了。”Bellona瞪著Verena,握著長矛的手青筋暴起。

Verena也瞪著Bellona,絲毫沒有讓步,“我想他得改個名字下葬。Hercules?真是丟人。”

Bellona往前踏出一步,幾乎要貼到Verena身上,如果不是因為有Leo攔著,我想她都要把長矛捅進Verena的身體裏去了,她罵道:“你個四區的賤人!Hercules為了殺Finnick死了!他死了!你居然還敢責怪他!”

那是什麽意思?Verena想要Hercules去殺Finnick?

“你們答應過我,我加入,你們幫我除掉Finnick。我警告過你,不能小瞧Finnick,你卻讓Hercules去殺他,現在好了!你讓他到叢林裏去,我們都討不了好!”

“嘿!四區的!”Leo發出不滿的叫嚷聲,“一個拿了六分的14歲男孩子,值得你這麽大動肝火嗎?你不是和他一區的嗎?我們一塊去拿下他不就完了!費什麽話!”

“我們得留個人來看著宙斯之角,不然他們會來偷我們的補給的。”Loretta提醒道。

“五區的男孩子,你留下來。女孩子跟我們走。”Verena說道。

“看好我們的東西,不然你的妹妹會死得很痛苦。”Leo笑著補充道。

五區的女貢品被嚇得差點哭出來,她抱著她的同伴在瑟瑟發抖。而她的哥哥,那個五區男貢品,他摸著她的頭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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